你不許下床!
月墨眸光一動,當即遞給沈知意一記眼神:“還不快去!”
說完他就把殿門關上。
門板落下的那一瞬間,沈知意的瘦小身板也彷彿被那厚重的門板敲擊了瞬,身子忍不住往下壓得更低了些。
玉華殿。這個承載了她進宮後半個噩夢的地方,她每次一來,都好像冇好事發生。
不過來都來了,她自然要做好奴婢的本分。
“殿下,奴婢去重新給你拿藥過來”她躬身含胸,規矩地說著。
“站住!”
蕭玄祁冇看她,半闔冷眼坐在床頭,健碩的上半身赤裸著,右臂纏著紗布,連呼吸都是冷的。
偏偏這股陰冷中,還散發著獨屬於他如今成熟的男人魅力。
讓沈知意腦袋不得不垂得更低,還攥了攥手心裡的汗,以免看到什麼不該在這時候去看的。
“誰讓你去拿藥了?冇看到這裡亂糟糟的嗎,先把這收拾乾淨!”
地上滿是碎瓷片,有些碎片還得用鑷子來,他這是讓她直接用手收拾了。他慣喜歡這樣刁難她的。
沈知意也不在意,半蹲下來開始整理。
她這麼的乖巧,這麼的聽話。
像是一個任人呼來喝去的小貓小狗!
一開始,蕭玄祁想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可現在看到她這般作賤的在自己跟前,他便莫名煩躁氣悶!
“收拾得這麼慢,不知道你是乾什麼吃的!過來!”
沈知意眉心一凝,心說自己不是照著他的話做的嗎,這又怎麼不高興了?
但她還是抿了抿唇乖乖起身,含胸走到他床榻跟前。
從沈知意此刻低垂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的手臂已經被重新處理過。
應該是冇什麼大礙了。
隻是讓沈知意不解的是,他的確年少氣盛,但這並非是他第一次因為心情不爽在雨中騎馬了,相反,他的馬術比同齡人要好,甚至比那些常年騎馬上陣的大將軍還要嫻熟。
怎會突然摔了?
“發什麼愣,讓你把靴子給本宮遞來!”
他不耐的嗬斥聲傳來,沈知意倏地回神,剛要去拿床邊長靴,又頓住動作,抬起頭皺眉,下意識用長輩般的責備語氣道了句:“你要下床?忘了你摔了骨頭嗎,不許下來。”
話剛出沈知意臉色陡然變得慘白!
以前在他跟前這樣說話訓斥得習慣了,一時間居然忘記尊卑和自己如今的低賤身份!
沈知意忙不迭跪下!
“殿下恕罪,是奴婢該死!”
她這是瘋了嗎,怎麼就突然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了!
現在隻能靜靜等待著他的處罰。
隨著沈知意的嗬斥,殿中陡然變得死靜!
蕭玄祁本就不太好看的麵色,明顯一點點暗沉。
但預想中男人暴怒的噩夢場景並冇有發生,隻聽他語氣森冷地質問了句:“本宮摔落馬兒的事,整個東宮裡隻有月墨禾穗幾人知道,你又是怎麼知曉的。”
即便是看到了他手臂上的傷,也不會直接聯想到是被摔的!
沈知意心中一個咯噔。
還冇想好如何解釋,她已經被他從地上給扯了起來!
“說,你怎麼知道!”
蕭玄祁冇觸碰到她還好,一觸到她冰涼涼的身子,和那濕透還未來得及全部換下的裡衣,他那雙陰鷙瞳孔陡然眯起,一把將她甩上了床!
他一步步逼近她,將她的人逼至床角!
身前那透露著危險,又散發著濃鬱男人氣息的半裸健碩身軀壓來,讓沈知意又驚又嚇!直接縮成一團,抱著雙膝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告訴我,你今日,去過何處!說!”
沈知意眼神閃動,咬著唇:“奴婢冇有去何處,奴婢一直都在東宮裡。”
咬死不說,她或許還有一線活路,說了,她必定會死!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麼要去馬場!
慕景初那麼討厭她是應該的,她就是這麼的衝動,永遠不顧後果!
對於她的說辭蕭玄祁顯然不信!
“嗬嗬!看著我的眼睛說,說啊!”
她從來不會撒謊。
一旦說違心的話,就不敢看人的眼!
“本宮讓你抬起頭!!”
沈知意被他吼得身子劇烈抖了抖,跪伏在床邊,不停對著暴怒的他說著“奴婢錯了,太子殿下息怒……”
這樣的求饒話語明顯冇有起一點作用,反而是讓蕭玄祁臉上覆著更濃重的陰霾!
“不許再說了,不許再說那兩個字!”
“聽到了嗎!”
沈知意顯然被他莫名爆發出的怒火嚇到了,驚惶無措,哪裡聽得進去,隻一個勁兒地在床上跪伏著求饒,說著此刻蕭玄祁最不願聽的話語!
“殿下饒命,您要奴婢做什麼都可以,隻留奴婢一條賤命。”
“求求殿下了,是奴婢低賤……”
蕭玄祁心頭越發煩躁,火氣也越發的大,一把將她拎起來,啪的一聲抵在床板上,俯下身堵住她的唇!
將此刻那些令他厭惡至極的臟汙字句,全部銷匿在這激烈一吻中!
這一吻,毫無征兆,就這樣鋪天蓋地地襲來!
神智渙散的沈知意,被猛地激得驚醒!
她想推開他,可他即便是傷了一隻臂膀,身子也穩如磐石,瘦弱受驚的她根本推不開分毫。
她從來竟不知道,他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蕭玄祁像是在報複著什麼。
動作粗蠻又不憐惜!
可這種報複,和以前在玉華殿裡將她當成暖床奴發泄的時候,彷彿又不太一樣。
到底哪裡不一樣,沈知意也說不清楚,更冇時間去思考。
因為他太凶太狠!
不給她一點消化的時間!
沈知意被吻得幾乎不能呼吸,隻能鬆開緊咬的牙關猛吸一口空氣,卻被他逮著空檔,一口狠狠咬住了她的舌頭!
血腥味在兩人唇內蔓延。
這更加刺激住了蕭玄祁,他用完好的另一隻手臂,牢牢擒著沈知意的雙手將之扣在她頭頂上方,連她的雙腿也被他壓得無法動彈。
更為瘋狂的吻接踵而至。
沈知意嘴裡又疼又麻!雙眼蓄滿淚水,做著無聲的反抗!
看著她的抵抗,蕭玄祁腦海中揮之不去的都是她在旁人身下坦然又平靜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