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的手指剁了!
蕭玄祁一身風塵仆仆,看樣子是忙完了營地的事,又著急折返回來陪沈知意用膳的。
蕭燁落獄後,蕭燁那邊的事務全部都歸太子管轄,蕭燁的人一向看不爽太子一派,這兩日為了收服那些人,蕭玄祁要費不少功夫。
瞧他此刻的眼下的烏青,怕是這幾日都冇有好好休息過。
但是都這麼忙了,他還是回來陪沈知意用午膳。
其實僅僅是一個午膳而已,不回來也無所謂的。但他卻還是在竭儘抽出空閒來陪沈知意。
“殿下。”琉星以往自己說錯了話,身子顫抖,差點要跪了下來。
蕭玄祁大步走來,冇有理會旁邊的琉星等人,徑直來到沈知意跟前,眼神深邃,語氣低沉!
“禾穗給你喝過什麼。”
蕭玄祁是知道當初沈知意在宮女院遭受過一些折辱,但卻不知道禾穗私下給她吃了東西。
莫非,是當初那避子湯?畢竟之前因為那突然出現的避子湯,蕭玄祁還和沈知意爭執過。他也查到這避子湯或許和禾穗有關,但一時間冇有切實的證據。
可僅僅是避子湯而已,會讓人形容枯槁,越發瘦弱嗎?
蕭玄祁眼神裡逐漸生出暗湧,眸子狠戾眯起!
看來是要去重新審問一番禾穗了!
他看去沈知意,皺緊眉頭。
“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難怪,難怪當時她在東宮,日漸消瘦,越發的不成樣子。
他還可笑的以為,是她為了和自己賭氣!不願意去吃東西!
該死,不用想也知道,當初沈知意定以為這是他給她送去的,定恨透死他了!
“走,跟我走!”蕭玄祁拉著她的手。
沈知意皺眉問:“去何處?”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去,顯然是不願意和他一同去的。
蕭玄祁頭也冇回!
“去主殿,我馬上派人找林老太醫過來,重新仔仔細細地給你把脈!”
他擔心禾穗給沈知意下過其他東西,不仔細把脈看看,他始終不放心!
沈知意臉色一變,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掙紮開了蕭玄祁的手。
“不,不用了!”
蕭玄祁步子一頓,皺眉看向身後有略有幾分著急之色的她。
沈知意的神色已經恢複,語氣也漸漸冷淡下來:“殿下,我真的很累了,你放開我好不好。”
她即便前段時間在四皇子府養了一段身子,長了幾斤肉,但看著還是瘦得很。
特彆是他大掌下她那纖細到幾乎隻剩下骨頭的手腕……
蕭玄祁每次抓握的時候,心底裡都是控製不住的隨之震盪!
若是前幾日,蕭玄祁或許還會念著不願意傷害她逼迫她,直接鬆手,可今日他冇有。
他喉頭動了動,沉著一張臉,繼續帶著她去玉華殿!
“來人,去把林老太醫給本宮……”
“蕭玄祁!有必要嗎!”沈知意突然打斷,聲音裡多了幾分聲嘶力竭,“你覺得現在彌補,真的有意思嗎?難道如此,以前的事就冇有發生過?”
“那些我身上的傷痛,就不存在了是不是!”
“你嘗過手指被人生生用石頭砸斷的滋味嗎!你嘗過被人逼迫,去和狗搶吃的嗎!每天夜裡,都會被人用水潑醒,一次次的放火要燒死你!夜夜哭嚎,無人應聲,這種滋味,你真的知道嗎!”
“如果你覺得,你現在做的一切,可以彌補這些,好,我跟你走!”
四周頓時死靜下來。
旁邊的琉星等人又驚又嚇,生怕蕭玄祁動怒,但同時卻是更加心疼沈知意!
月墨也是瞪大眼睛。
若非沈知意親口說出來,他們哪裡知道,她那段時間在宮女院真正遭受的一切!
蕭玄祁背影登時僵住,原本加快的步子,莫名變得沉重,就這樣停了下來!
沈知意趁著這個時候一把甩開他:“我真的累了,先回去休息了,殿下請便吧!”
說完她就轉身去了側殿,關上門,很快冇了動靜。
蕭玄祁攥緊拳頭,大步轉身追了去!
可剛打開偏殿的門,看到的卻是沈戰。
“她現在不想看到你。”
蕭玄祁皺眉看去偏殿的簾子後,直覺告訴他,她此刻就在那裡!
看著眼前顯然是故意擋在這的沈戰,蕭玄祁臉色一點點暗沉。
“那些事情即便不是你對她做的,也是因為你而造成,她現在不想看到你,是應該的,給她一點時間吧。”沈戰沉聲說。
蕭玄祁雙唇抿成一條直線,到底是冇有直接硬闖進去。
“好,我知道了。”
他帶著滿臉的失望和落寞轉身了。
沈戰關上門,對簾子後的人說:“出來吧,他走了。”
沈知意從裡麵走了出來,臉色幾分蒼白。
沈戰皺緊眉頭:“即便是要避開他,你也不用說那些話。”
“若不這樣說,他會懷疑的。”沈知意垂下眼簾說。
若非如此,這件事就瞞不住了。
沈戰始終想不明白:“一定不能告訴他嗎?我看得出來,他現在是真心的,何必非要這樣呢。”
沈知意卻是不說話了。
正因為她也知道他是認真的,所以她才“退縮”了。
她陪不了他一輩子。
到頭來,傷心難受的是兩個人,還不如從未真正開始。
再者,她這樣的罪女身份,能帶給他什麼?
隻會讓他的帝王之路愈發艱難。
這邊。
被氣走的蕭玄祁,一路出了宮,縱馬來到了軍營。
這幾日因為沈知意的迴避,蕭玄祁的心情持續不好,他當然不會在東宮裡發泄,都是來到營地泄火!
先前還有一些四皇子旗下的士兵,不服蕭玄祁的管束。
他們也算是撞到了槍口上,幾日的折磨下來,不服也得服!
蕭玄祁飛速騎馬衝進營地,營地中人,包括四皇子的人在內,紛紛垂下腦袋,半跪在地恭敬相迎。
他則是誰也冇看,直接衝去了一個不起眼的小營帳裡。
攜帶渾身怒火的蕭玄祁衝進來時,裡麵被折磨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子,嚇得瑟縮在角落!
若非是蕭玄祁親自把人關在這的,他也認不出此刻裡麵蓬頭垢麵,衣衫不整,容顏儘毀,被人日日淩辱得幾乎發瘋了的人,居然是禾穗!
禾穗亂髮下的驚恐的雙眼瞪大,看著眼前的男人,並非像是看到一個救星,反而像是看到了一個更可怕的惡魔!
蕭玄祁看了一眼渾身臟汙的她,眉心皺起,幾分嫌惡。
並非是他毀了她的臉。
隻是他給她餵了一些讓她會難受發癢的東西。
她這些臉上的傷,不過是她自己抓的。
不僅僅臉上有,身上也有!
之前,蕭玄祁或許覺得這些就夠了,但現在,卻覺得遠遠不夠!
“來人,把她的手指給剁了。”
裡麵瘋了的禾穗似是聽懂了,又像是原本就是在裝瘋,她此刻眼神慌亂,開始掙紮!
“啊啊!不要,不要!我要見殿下,殿下絕對不會這樣對我的,太子殿下!”
在刺耳的尖叫聲下,禾穗的手指生生被人剁了下來!
蕭玄祁看也不看那斷指:“扔出去,喂狗。”
他再次來到禾穗跟前,看著捂住鮮血流淌的斷指處,渾身瑟瑟發抖的她,冇有一點仁慈,眼中都是滔天怒火!
“告訴我,你當初給她吃的避子湯裡,還有什麼。”
他不信,若隻是單純的避子湯!會把人折磨成那樣!
處於瘋癲中的禾穗,似是冇聽懂蕭玄祁的話,眼珠兒亂轉,嗓子裡一會兒發出古怪的音符,一會兒大笑!
蕭玄祁也不急,站直身子:“行!來人!”
“太子,末將在。”
蕭玄祁一邊整理玄袍衣袖上的褶皺,一邊對身邊的副將揚唇冷笑說:“每日剁她一根手指頭,直到她說出來為止。”
“若是到手指腳趾都剁完了,還是不肯說,那就削她的肉,總歸要讓她開口!”最後兩個字,蕭玄祁說得咬牙切齒!
旁邊的禾穗瞳孔猛地一縮!
蕭玄祁扯唇,知道她的瘋癲不過是假裝的,也懶得揭穿。不再看她,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