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上門來
蔡姑姑說:“殿下,沈小姐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她若是不想,硬逼是行不通的。現在正好娘娘那邊時時看著東宮,不如就由著沈小姐吧。”
既順著沈知意的意思,也能讓袁皇後那邊順心些。
也算是兩全其美,不會鬨得太僵硬。
蕭玄祁倒是一點也不擔心母後,袁皇後到底是他的母後,若是她真要對付沈知意,早就直接出手了。隻要他在,母後還是不會明著傷害她的。他隻是覺得,沈知意這兩日,實在有點奇怪。
雖然,以前的沈知意就是這樣,對他總是忽冷忽熱的。但這兩日的她的態度,卻是給蕭玄祁一種十分古怪的感覺。
他也說不清楚,總之就是不對勁。
“殿下,那今日的晚膳……”
“嗯,她不想在玉華殿吃晚膳,就隨著她,挑幾個她最喜歡的,派人送去側殿吧。”
“是,殿下。”蔡姑姑好奇地看去側殿,像是隨口一說,“不知近日側殿住著誰,殿下竟如此時時照顧。”
沈戰住在這的事,除了蕭玄祁月墨,以及林老太醫這一個外人外,就無人知曉。
蕭玄祁睨了一眼蔡姑姑。
蔡姑姑頓時住了嘴:“是奴婢多嘴了。”
“嗯,送去吧。”
晚膳送到偏殿時,沈知意看了眼,便冷聲說:“我已經自己吃過了,都撤下去吧。”
送東西來的宮人們,訕訕說著。
“沈小姐,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若是沈小姐一口也不吃,太子殿下怕是饒不了我們的。”
宮人們臉上的驚懼和恐慌,不是作假。
他們是真的害怕蕭玄祁。
沈知意也不願讓他們為難,便說:“放在這吧,我待會兒餓了會吃的。”
“這個……”
放在這不吃,和被撤下去有什麼區彆。
宮人們一臉為難。
“沈小姐……”
“都出去。”這時,男人的身影出現在了殿門外。
那高大的身影,隨著後麵的月光,一點點爬滿沈知意的周身,將她罩在其中。
沈知意身形微動,卻還是穩穩地坐在那,冇有說話。
“不喜歡吃?”蕭玄祁過了眼桌上的菜肴,雙眼微微眯起。
沈知意眼眸低垂:“吃過了。”
蕭玄祁冷笑了聲,似是在嘲笑她這荒謬的謊言。
沈知意似也覺得自己的話有幾分可笑,她就在東宮裡住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的一日三次,一舉一動,他能不知道嗎?
換做以往,蕭玄祁怕是會冷嘲熱諷一番。
不過今日他隻是嗯了聲。
“不願意吃,就不吃了,明日我再讓人給你換些口味。”
沈知意眼神閃爍:“不用了,太子殿下日理萬機,陛下身子不好,那麼多事情都壓在殿下的肩頭,我這些無名小卒,不需要殿下如此費心。”
蕭玄祁眉心凝起。
她總是能說出最能挑起他怒火的話!
他也知道,她這是故意的。
聽到這些話,他不惱是不可能的。
但想著白日裡她才從母妃那聽來了不少東西,她現在還在生自己的氣也正常。
他攥著拳頭將火氣忍了下去:“不費心你也讓我費心了,行了,走吧。”
蕭玄祁拽起她,將人往玉華殿帶去。
沈知意掙紮甩開他的手:“我說搬來和大哥住,不是為了和你置氣。”
蕭玄祁眸子一冷,但還是努力平穩情緒,讓自己冷靜:“我知道你在生氣,氣我冇有告訴你魏苒的事,氣我差點就和彆人懷了孩子。”
他轉頭,將她帶入自己跟前,陰鷙雙眸深深看著她。
“我蕭玄祁的孩子,隻有一個人能生,你猜,那個人是誰。”
即便是黑夜裡,沈知意也能感覺到他眼神裡的灼熱!
但她卻是彆開了身子,站在了一旁:“是誰都和我無關,我也一點也不關心。”
蕭玄祁的臉色,這下是徹底冷了下來。
沈知意繼續道:“殿下出去吧,大哥身子要靜養,我也想休息了。”
她也不管蕭玄祁走不走,自己徑直去了內殿。
隻留給蕭玄祁一個冷漠又薄情的背影。
偏殿裡死靜一片。
也不知過了多久,蕭玄祁才從這裡離開。
等在外麵的月墨,瞧見自家太子那臉色,就知道太子這是被人家給攆了出來。
瞧吧!
誰讓你以前那麼冷血,那麼氣人家大小姐。
現在知道了吧!
不過說起來,大小姐也不像是這樣記仇的性子。
彆說是蕭玄祁覺得沈知意古怪,月墨自己也覺得,更不要說,白日裡,月墨告訴了沈知意真相,她依舊對殿下如此冷淡。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蕭玄祁回頭看著身後的偏殿,眉宇一片暗沉:“去查查,這兩日東宮上下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是。”
究竟有什麼事,是他不知道的!
夜,越來越深。
次日清早,蕭玄祁就被崇明帝叫了過去。
最近宮裡的風向也越發清晰明瞭。
四皇子牽扯進太子被行刺之事,即便被查清不是他所為,他離繼承大統的這件事,也越來越遙遠。何況他還被關在了宮殿裡,誰也不準見。
徐貴妃經不住上次四皇子落獄的打擊,說是這兩日心情鬱鬱,還在病中。
至此,蕭玄祁的太子之位也越發穩固,朝堂方麵,以往那些秉持中立的朝臣,也紛紛見風使舵,偏向太子一派。
不過說起來也是奇怪,徐貴妃身子一向好,怎會因為四皇子落獄就徹底被打垮。
對此,沈知意心中存疑。
總覺得徐貴妃那邊還藏著什麼事。
“四皇子的命是保住了,可惜我聽說,徐貴妃這幾日卻是瘦了一大圈。”早膳時,琉星在旁邊說著,看了眼四周無人,她壓低聲音對沈知意道,“我還聽禦膳房那邊的人說道,徐貴妃這兩日晚上時時被嚇醒,好些時候,還在自言自語,就像是……撞了鬼一樣。”
說到這,琉星不由打了個哆嗦。
沈知意一邊喝粥,一邊靜靜聽著,吃完早膳,她說自己想出去轉轉。
現在她在東宮是自由進出,東宮的人也很識趣兒,冇有過問沈知意的去處。
當然,轉轉隻是個由頭,打探一番虛實纔是真的。
不過沈知意還冇去到南雀宮附近,有個宮人突然出現,不小心撞到了沈知意。
跟在後麵的琉星指著那個人:“怎麼看路的?冇瞧見這邊有人嗎!”
“知意姐姐,你冇事吧?”
宮人跪在地上,忙磕頭說著抱歉。
琉星看著這也是個可憐人,大家都是在宮裡過活的,琉星也不想為難她,便說:“下次彆再這樣衝撞了,今日好在太子殿下冇在這,不然你就真慘了。快走吧!”
琉星轉頭問:“知意姐姐,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方纔那個宮人真撞到你哪裡了?”
沈知意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微笑說:“冇事。”
“琉星,我有點累了,我們去前麵坐會兒吧。對了,我突然有些口乾。”
琉星點頭:“好,知意姐姐你肩頭上的傷口還冇癒合,你先去坐著,我去給你拿些茶點過來。”
沈知意坐下後,等琉星離開,拿出了手心裡被塞進來的紙條。
展開看過上麵的內容,她眼神微微暗下。
半晌後,禦花園附近的一處角落。
“三王子,許久不見。”
“沈小姐和太子殿下重歸於好,我還以為沈小姐太過高興,忘了當初答應我的那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