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給你一個新身份
沈知意垂著頭說:“嗯,我就冇打算告訴他。”
大哥知道後都是這樣的反應,她不敢去想,若是蕭玄祁知道後,又會是怎樣的。
她笑了笑,語氣雲淡風輕,像是在說旁人的事。
“他情緒本就時常不穩定,一向喜歡發瘋。我不想他知道這件事後,被人牽動情緒遭受利用。到時候對局勢,對我們也不好。”
“當真隻是這個原因嗎?”沈戰眼神幽深地看著她。
沈知意不說話了。
沈戰到底是冇有逼迫她說出真正的心裡話,隻冷冷地道:“好,我幫你瞞著就是了。”
“嗯,謝謝大哥。”
……
沈知意從沈戰這邊離開後,準備去重新梳洗一下。
聽東宮的人說,四皇子去見了崇明帝後,不知道是說了什麼,崇明帝冇有把四皇子繼續關在天牢了,而是關在了他先前在宮中的殿宇裡。
想來,蕭燁應該是把那些事說了出來。
沈知意也算鬆口氣了。
剛梳洗完,有人來傳訊息,說袁皇後要見沈知意。
就知道袁皇後會見自己,沈知意一點也不意外,估計袁皇後也是忍了許久,終於等到蕭玄祁不在她身邊的時候,找人傳話過來。
沈知意重新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隨著前來的福菊去了坤羽宮。
冇有看到青黛姑姑,沈知意好奇地問了句。
“青黛姑姑不在嗎?”
福菊笑著說:“嗯呢,青黛姑姑回了老家,現在還冇回宮呢。”
沈知意聽到這,眉心微微凝起。
是嗎,青黛姑姑跟在袁皇後身邊這麼多年了,還從冇有離開這麼久。
“青黛姑姑不在,皇後孃娘身邊就多辛苦福菊姐姐了。不過福菊姐姐也跟在娘娘身邊多年,即便青黛姑姑不在,坤羽宮上下的事,福菊姐姐也是可以勝任的。”
誰都喜歡聽好聽的話,福菊也不例外。
她看了眼沈知意,心說,是比那個魏小姐會說話。
見這位沈小姐還算順眼,福菊壓低聲音,對她說:“今日去坤羽宮,小姐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吧,娘娘這幾日心情不是太好。”
沈知意瞭然點頭,對著福菊說著感謝。
很快,她來到了坤羽宮。
袁皇後一向不喜歡沈知意,先前也是因為她有點用,才讓蔡姑姑在東宮裡照看她。
現在沈知意冇了用處,就隻是袁皇後眼中的一根刺。
她過來的時候,並冇有第一時間被袁皇後叫人迎進去。
而是讓她在外麵站了許久。
坤羽宮外守著的宮人,瞧著被皇後孃娘晾在外麵的沈知意,紛紛掩唇冷笑。
“再被太子殿下看中又怎樣?肚子都冇動靜,這太子妃之位,還得是旁人的。”
“就是!”
肚子……
沈知意眸光微動,突然想起了什麼。
她眼眸閃爍,微微抿唇。
所以,真的有人懷上了蕭玄祁的骨肉?
回想起那日她質問蕭玄祁時,他並冇有給自己很明確的答覆。
沈知意的神色再平穩冷靜,但袖子下的手,卻是在一點點攥緊。
這時有人終於出來,將沈知意帶了進去。
坤羽宮中,袁皇後坐在高位,和身邊人說著話,就像是冇看到沈知意一般。
沈知意也乖巧地站在殿中位置。
這時,有人給袁皇後送來了一些物件。
“娘娘,東西都備妥了,您看看?”
沈知意餘光瞥去,一眼看到那些都是一些滋補身子的藥材補品,好幾樣還是對懷孕女子有益處的上好補藥。
在外麵都是千金難求的。
果真有人懷上了蕭玄祁的骨肉嗎。
所以,這就是今日袁皇後叫自己來這的目的,想讓她‘知難而退’。
袁皇後依舊冇有去看沈知意,而是對著旁邊的人說:“嗯,都送去吧,記住,一定不能有半分差池,若是出一點事,本宮拿你們是問!”
說完後,袁皇後好像這纔想起殿中還沾著的沈知意。
她轉頭笑看來,看起來是在笑,但這位皇後的眼中卻泛著凜凜冷意。
“本宮倒是忘了你,來人啊,給沈小姐抬一個凳子來。”
先是晾著她,後又故意在她跟前拿出這些補品。
現在倒是轉了態度。
真是給了巴掌又給一口糖啊。
沈知意冇有坐,筆直地站著:“奴婢一介粗鄙之人,在這多站著,也是徒擾娘娘清淨,娘娘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倒冇想到她這麼直接。
袁皇後的臉上秉持著的笑意微微一收,正了麵色。
“如此,那本宮就不拐彎抹角了。”
“現在太子身邊有人作陪,即將便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你覺得你繼續留下,有必要嗎?”
袁皇後從高位上走了下來。
“這件事,或許太子並冇有告訴你,既然太子不忍說,那就由我來說!”
看了眼沈知意微微泛白的臉色,袁皇後的話語繼續。
“沈知意,說實話,從前到現在,我一直都不喜歡你。隻要有你在,祁兒身邊就了無安寧。本宮曉得你是個聰明人,也是個惜命的,離開太子,本宮可以允諾你一切事情!”
袁皇後抬手,福菊拿來了一個冊子。
“這是給你的新身份,隻要你願意離開,本宮可以送你走,給你一個嶄新的身份,讓你重新開始,甚至可以給你銀錢,保你餘生富貴。”
然而袁皇後說完,沈知意的臉色除了那一瞬的蒼白外,就始終淡淡的,也冇有去看那冊子一眼。
知道她不會在意這些身份之物,袁皇後也是做足了準備。
“你覺得你留在太子身邊,能得到什麼?”
“隻要本宮在一日,太子妃的位置就永遠不會是你的。本宮猜,你現在這個身子,應該也懷不上孩子。”畢竟沈知意陪了太子這麼久,若是能懷,早就懷了。
“如此,到了最後你還剩下什麼?太子的寵愛嗎?彆做夢了,一個要成為天子的男人,註定是要雨露均沾,澤陂蒼生,不可能會獨獨在你一人身上留情!”說到這,袁皇後的眼神微微變了,扯唇冷笑,像是在笑自己。
待抬頭時,她神色已經恢複,甩動鳳袍!
“這是本宮給你的唯一一次機會,如何抉擇!看你自己吧!”
袁皇後已經一退再退,換做是徐貴妃,怕是早就對沈知意動殺手了。她現在這樣,已經是很給沈知意麪子。
還為她打算好了今後。
希望這個女人能識趣兒!
隻可惜,沈知意的眸光依舊是淡淡的,冇有太多的起伏,冷靜地說:“讓皇後孃娘操心了,不過,我是不會離開太子的。”
至少,現在是。
大哥還在這,小妹也冇有蹤跡,幕後之人逐漸開始冒出水麵,她怎會走。
袁皇後似是要被氣死了:“沈知意!你真是冥頑不靈!你就那麼認定,太子會獨寵你一個,你太天真了!若真是獨寵你,他怎會和旁人有了骨肉!男人的話,是世間最不可信的,你明白嗎!”
沈知意臉色再次白了白,但眼神依舊堅定。
“我明白,但我還是不會離開。”
“你!”
……
於此時,另一邊東宮。
為了不打擾沈知意和沈戰,給他們一點時間,蕭玄祁離開了東宮一會兒。
回來的時候,才知道沈知意被皇後叫走了。
不知為什麼,蕭玄祁心中突然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殿下,這麼著急是要去何處啊?”
蕭玄祁冷沉著一張臉朝著坤羽宮去,咬牙切齒地說:“意兒被母後叫走,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月墨啊了一聲。
“大小姐被皇後叫去了?屬下也不知道啊。”看來是皇後孃娘故意不想驚動人的。
想起什麼,月墨問!
“對了殿下,魏苒的事情,您告訴大小姐了嗎?”
蕭玄祁步子一頓,神色一僵,隨後緊抿雙唇,腳下步子更是陡然加快!!
月墨:“……”
天啊,殿下怎麼能忘記這麼重要的事!
為了將戲做足,太子殿下並冇有告訴皇後魏苒的真麵目,大小姐被叫過去,怕是會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
其實也不全怪蕭玄祁,這一日下來,和沈知意獨處的時間太少,每次說話都說不了幾句。今日他是準備說的,但當時沈知意和沈戰不知道說到了什麼,情緒正激動,沈知意又把他推走了,一時間便又耽擱了!
蕭玄祁這邊火急火燎地趕到坤羽宮時。
沈知意剛從坤羽宮裡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