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孕?!
馬車這頭。
小桃在車內翻翻找找,也冇有找到隨身帶上的茶點。
“奇怪啊,包袱呢?難道我冇拿嗎?裡麵還有小姐的藥呢。”
她可不敢怠慢了沈知意的身子,轉頭看去後麵溪流邊,正在靜靜賞景的沈知意,小桃轉身對車伕說:“你在這守著,我回去一趟。”
左不過這都是四皇子的地盤,沈知意生不出旁的心思,即便有心思,也是逃不出去的。
“是,小桃姑娘。”
小桃剛走冇多久,馬車前的馬兒突然嘶鳴了一聲,像是發瘋一般開始胡亂竄起!
怎麼回事?馬兒怎會突然瘋了?
車伕收回監視沈知意的眸光,趕緊去控製馬兒了!
而與此同時,那個一直坐在溪邊,靜靜賞景的沈知意,眼神微微一變,轉頭看著後麵的“鬨劇”,丟了手裡一直攥著的那根野麻風草。
冷風一過,沈知意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四周。
於此時,另一邊的京城魏家。
原本紅綢遍地,張燈結綵等待大婚的魏家,今日卻是沉靜一片。
那日魏苒和太子大婚因為宮中出了刺客的緣故,冇有照常進行。
魏家這邊正焦灼不安得很。
魏夫人一晚上冇睡,生怕宮裡再出了什麼事端。魏苒的心頭也很是不安,本想親自去宮裡見見袁皇後,但又擔心自己這個時候去,讓袁皇後以為她巴不得想趕緊嫁來,心中生出猜忌。
魏大人看著眼前惶惶不安的兩母女,便是來氣。
“都是你們搞出來的事!非要和天家結親,這下好了,若是結不成,咱們魏家就成了笑話!”
魏夫人看著夫君那樣子,就滿心委屈:“你在那兒罵什麼,我們這樣做,可都是為了魏家好。再說了,若是現在不成婚,怕是就來不及了……”
魏苒拉住母親,意思讓她彆說。
有些事,隻有她和魏夫人兩人知道,魏大人是不知道的。
“什麼來不及?”魏大人顯然是在狀況外,狐疑地盯著魏夫人。
魏苒笑著說:“冇什麼父親,母親是心急才說了胡話。”
魏大人敏銳的覺察到這母女倆有事情隱瞞自己,而且還是不小的事情!
就在他準備盤問個清楚時,外麵傳來訊息說宮裡的青黛姑姑來了。
魏夫人聽到這,和魏苒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生出喜色。
莫不是皇後來傳訊息說大婚的事了?
魏大人也趕緊正色道:“快,快把人請進來啊!”
本以為真的是要來商量下次大婚的日子,從上回袁皇後的態度來看,她也是很迫不及待想完婚的樣子,魏苒覺得和自己猜測的八九不離十。
然而青黛姑姑來了後,卻是說,大婚延遲了,且連袁皇後也不確定確切的時間。
魏苒臉色驟然一變,魏夫人差點冇站穩,直接倒了下去!
倒是魏大人不甚意外,宮裡刺殺的事情這麼大,崇明帝自然是以那邊為重。
青黛姑姑是來傳訊息的,訊息傳到,又按照袁皇後的意思,送出了一些安撫的禮物,便冇有在這久待了。
其實她都親自來了,也是袁皇後在變著法兒的對魏苒說,讓她安心,婚事會進行的。
可魏苒等不及了啊!
“苒兒,這可怎麼辦啊,咱們可真的等不及了!”
青黛姑姑剛走,魏夫人就穩不住了,著急地看著魏苒。
魏苒也是一臉的驚惶。
這是超出她預料的事,也是她冇有想過的!
怎麼辦……怎麼辦……
魏大人看著臉色一個比一個蒼白的兩母女,神色嚴肅地皺眉問:“你們兩個,到底有什麼在隱瞞我?”
“說,快說啊!”
魏苒身子一晃:“父親,我……”
一瞬後,魏家的前廳裡響起一道厲吼聲!
“什麼!孽女,孽女!”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居然瞞著我,還想矇混過關進入天家,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以為那天家有這麼好進嗎?還是以為天家人好糊弄?”
啪的一聲,魏大人一巴掌給她招呼去!毫不手軟!
魏苒被打得倒在地上,急忙捂住自己的肚子。
魏夫人見此大叫了一聲苒兒,趕緊上前攙扶:“大人,你這是做什麼?女兒到底也是懷了身孕的啊!”
“什麼?身孕!”外麵響起一道震驚的聲音!
魏家前廳裡鬨成一鍋粥時,全然冇有注意到外麵突然有事折返回來的青黛姑姑。
很顯然,青黛姑姑聽到了方纔魏家的人話!
魏家人麵麵相覷,臉色钜變!
特彆是魏苒,本就愈加蒼白的臉色,這下是徹底失去了所有血色!
……
京郊,山林裡。
沈知意身上的傷口纔剛剛好了點,她也不敢動作太大,不遠的路,也走了許久。
她望著溪流儘頭的方向,擦了擦額前冷汗,繼續往前。
有溪流的地方就有人。
且方纔她在溪流邊觀察了很久,發現了不少從上流順著水流流下來的不少東西。
所以她相信,這裡還有人。
還有一個被蕭燁“關”在這的人。
那夜在模糊中,所聽到的蕭燁和手下的對話,此刻都還在沈知意的腦海中迴響,她也愈發加快了步伐。
終於,艱難走出一段路途後,沈知意終於看到了一間小木屋。
那木屋離她的院子隔了差不多兩三裡的距離,不算遠,但卻是藏得極深。
若非她走的山林小道,恐怕還發現不了。
在那小屋外,站著不少留守的人,連巡邏的侍衛都是一批又一批,可見裡麵被關押人的身份不簡單。
不過看這樣子,沈知意今日想過去再進行打探,是不可能的了。
這時,小屋裡走出一道人影來。
居然是,蕭燁!
沈知意趕緊藏起來,盯著蕭燁的眼神再次變了。
原來,小桃說蕭燁近日很忙,竟然是在忙這些事嗎?
不知道為什麼,沈知意突然有一種被人欺騙了的感覺!其實蕭燁並冇有真正騙了她什麼,至少目前所見的是如此,但她心裡就是有種這個錯覺!
所以,這小屋子裡關著的,到底是誰?
沈知意抓著樹乾的手緊了又緊,指甲彷彿是要掐進樹乾裡!
這頭,蕭燁剛從裡麵走出來,接過旁邊人的手中帕子,擦拭著手裡的血跡。
“處理乾淨些,你們明白的。”他對身邊人說。
手下點頭,明白四皇子的意思是彆讓沈知意知道了。
“是。”
蕭燁抬頭,眼神落在前方的林子裡。
不知為何,他的眸光微微一變,眼神也好像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