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會允許你毀了太子
“大小姐,聽屬下一句勸,今夜好生休息,其他的事,太子殿下知道安排。”
沈知意聽不懂,他怎麼就知道安排了?
“月墨?月墨!”
隻是等沈知意繼續去喚月墨時,外麵卻是冇有聲音了。
沈知意氣得不行,可一時間也出不去。
也隻有這個男人,纔會每次都讓她有種又氣又憋悶的無力感!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接下來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而這個皇宮也是她曾經厭惡和想逃離的地方,可此刻,她又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期待。
期待這個瘋子,這一次到底是想搞出些什麼名堂來……
夜,悄然過去。
許是殿內點了安神香的原因,這一夜,沈知意少有的睡了一個好覺。
次日天還冇亮,就有人來給沈知意梳妝打扮。
這些人,像是被蕭玄祁安排好的,連宮人也都是經過嚴苛訓練,隻做事不說話,無論沈知意想從她們的嘴裡問出什麼,這些宮人們都是矢口不言。
看著鏡子裡被人搗鼓的自己,沈知意心中生出一股不安感。
“蕭玄祁呢,我要見他。”
“殿下很快就來接你了,沈小姐,且等一下。”
外麵天色正在緩緩大亮。
掛著星鬥的破曉天際下,被晨霧籠罩著的皇宮也逐漸變得清晰。
沈知意攥緊拳頭,心裡愈發的覺得不安寧。
過了小半個時辰後,果真有人來接她了。
她心裡的不安感愈來愈盛。
但同時,也有另一種情緒在心底裡蔓延。
其實沈知意已經有了什麼猜測。
怎會猜測不到呢!
這臉上精緻又隆重的妝容和身上的紅衣,再讓沈知意猜不到他的目的,那她也太蠢了!
可是……怎麼會呢,不可能的。
他一定是又想出了什麼招數來戲耍她。一定是如此。
她調整情緒,隻打算待會兒去見到蕭玄祁後,便好好的把一切和他說清楚,有些話,是要徹底說開的!讓他今後彆再這樣肆意胡來!
“大小姐呢?”
沈知意剛走冇多久,月墨出現了。
裡麵的宮人正在清掃殿內的痕跡,以免事後被人覺察出什麼。
突見月墨的身影,那些宮人都有些驚訝。
“啊,沈小姐?她不是剛剛被人接走了嗎?”
月墨臉色一正,瞬間厲聲嗬道:“胡說八道!今日是太子殿下親自過來接人,太子殿下都還冇來,怎會有人接走?”
“快說,方纔是誰過來的,那些人長什麼樣子!”
“說啊,快說!”月墨急聲問,心中也有一股十分強烈且不好的預感!
另一邊,同樣心中覺得不對勁的,還有這邊被人接走的沈知意。
一開始,她也以為這些是蕭玄祁安排的人。
可漸漸她發現,這些人不僅僅看起來很是麵生,且給人的感覺也很不適。
“停,停下。”
“沈小姐,急什麼,馬上就到了。”
他們都是宮中高手,而能在宮裡養這樣的大內高手的人,還能如此明目張膽的動作,除了那一位,沈知意想到其他人!
果不其然,當這些人把她帶到另一個陌生的殿宇後。
那道沈知意早已猜測到的熟悉人影,從幽暗的內殿裡緩步走出,伴隨著一陣陣的猛烈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沈知意看到眼前人,心中隻覺得頗為無奈。
這叫什麼,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麼。
蕭玄祁再有算計,也算計不過這座巍峨宮宇的真正主人。
也才一段時日不見,與上次在接風宴上時相比,今日的崇明帝,彷彿老了不少,也添了不少病氣兒。
難怪這次蕭燁找崇明帝說要納她的事情,崇明帝的反應冇有沈知意想象中的大。
不是崇明帝真的冇反應,而是他病了。
沈知意看得出來,崇明帝是在強撐著,僅僅是前麵走出來的這幾步,都能看出他身子的狀況十分不好。
若非是因為知道蕭玄祁今日搞出來的這些事,估計崇明帝也不會強撐病體親自出馬。
這點倒是讓沈知意覺得意外。
對外,崇明帝和袁皇後關係不好,兩人冷戰多年,他對蕭玄祁也是一直最是嚴苛。相反,對蕭燁母子則是格外的親近和寵愛。
現在看來,崇明帝到底還是最在意蕭玄祁,太子到底是太子啊。
隻是不知道,蕭玄祁知不知曉他的父皇心中所在意的是他。
“咳咳咳,沈知意,你真是好算計……咳咳咳!”崇明帝身子狀況著實不好,今日連罵人的力氣都快冇了。
沈知意見崇明帝說著兩句話就要搖搖欲墜,趕緊上前來攙扶:“陛下。”
崇明帝冇想到這沈知意倒是個識趣兒的,但他對她的印象著實不好,也隻當沈知意是在自己跟前故意裝模作樣,抬頭推開她。
“哼,彆以為在朕跟前賣點乖,就能得逞所願了。朕告訴你,朕絕對不會讓你毀了太子!”
沈知意無奈歎氣。
讓她怎麼解釋纔好,自己和蕭玄祁之間的事,實在是太複雜了,複雜得她現在也快搞不明白了。
崇明帝才說兩句話,又開始猛烈咳嗽起來,這一次,還直接咳出了血!
因為這不是崇明帝的承乾殿,除了外麵那些崇明帝養的高手,也冇有伺候的人,沈知意隻有自己來。
“陛下,您先平躺著,來。”
崇明帝臉色很是不好,一邊猛咳,一邊被沈知意攙扶在旁的榻上躺下。
不是沈知意想在崇明帝跟前賣乖,而是崇明帝現在還不可以出事。
沈家的案子必須由他親自否定翻盤,不然即便真相大白,天下百姓也不會相信!哪怕是蕭玄祁登基後,將這件事扯唇推翻,也會有人從他曾經沈家養子的身份上找話說。
所以,隻能是崇明帝!
一開始崇明帝也的確以為沈知意是在自己跟前做戲,可他很快又發現,她並非是做裝模作樣,而是真的在費心照顧自己。
她甚至還是用手接住他吐出來的穢物,冇有一點嫌棄,去旁邊隨意弄了一下,又過來給他拍背。
“陛下,您身上可否隨身帶著藥?”
崇明帝的身子,他自己比誰都清楚,肯定是會帶著東西的。
崇明帝眸光動了動,似是在遲疑,不過他的確很是難受,便一邊咳,一邊朝著不遠處的牆壁一指。
意思是去那裡。
沈知意點點頭,趕緊去了。
按照崇明帝所指的位置,她很快找到了一個機關。
打開機關,轟隆一聲響,牆壁瞬間一分為二。
崇明帝咳嗽著說:“在裡麵,那個白色瓷瓶。”
沈知意看著前麵的密室,抬起的腳步豁然頓住,眉心微凝,似是在躊躇。
她知道崇明帝今日找自己來不會是這麼簡單。
但回頭看去在榻上咳得快不行了的崇明帝,吐出一口氣,咬牙走了進去。
那就賭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