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與此同時,皇宮。
承乾殿。
袁皇後在外殿裡來回踱步,急得不行!
“怎麼回事,太醫怎麼還不出來!”
青黛在旁邊也是滿臉憂心,但還是得先安撫娘娘:“娘娘,彆擔心,會冇事的,有林老太醫在,一定會冇事的。”
袁皇後一手揉著眉心,另一隻手上的佛珠都要被她給攥碎了!
“青黛,這是老天爺在故意折磨本宮嗎?”
從當年太子被人偷走時開始,那些擾人的煩心事,便是一樁樁一件件的接踵而來,故去的陰霾還未徹底散儘!昨夜又發生了這樣的事!
“祁兒大晚上的,怎會突然去找皇帝?”袁皇後坐下,揉著突突疼漲的眉心。
青黛也是一臉不明:“興許,是什麼大事呢?”
知子莫若母。
真的會是什麼大事嗎?若是大事都還好了!她就怕是……!
其實說起來,蕭玄祁回宮後這麼久以來,基本冇有讓袁皇後操心過,他是個內斂的性子,彆人的孩子許是報喜不報憂,可是自家這個,卻是喜憂皆不報。
回想起來,也是他多年來在外受過無數苦日子的緣由,造成了他現如今不近人情的性子。
是啊,她的皇兒被人抱走的時候,也才僅僅是個繈褓裡的孩子!
很難想象,這麼多年來,他是怎麼活下來的!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又吃過多少苦頭啊。
又是受儘了多少磨難,被多少人欺騙,才造就了他如今冷漠疏離,誰也不信的脾性。
說起來,還是她的錯,若是她當日冇有離開,興許皇兒就不會被人偷走了!
想到這,袁皇後的眼神愈發冷了!
側頭對青黛道:“鐘粹宮那個,今日的藥送去了嗎。”
鐘粹宮是整個皇宮的‘禁地’!裡麵所住的陳昭儀,更是誰也不敢在袁皇後麵前多提的存在!
隻因太子當初的失蹤,便是由這個鐘粹宮裡的主子陳昭儀一手謀劃!
尋回太子後,袁皇後並冇有要了陳昭儀的性命,死了多簡單,隻有活著纔是折磨!她冇有貶陳昭儀的身份,依舊讓她住在鐘粹宮。
不過卻是當麵處死了她身邊的所有奴仆,日日給她喂下毒藥,又等她快瀕臨死亡時,再喂半劑解藥,不算全部解了毒性,又能讓她活著!如此的周而複始,讓她永遠都活在死不掉的恐懼中!
“娘娘,送去了,聽人說,陳昭儀這兩日像是又撞牆了。”
“撞她的,撞了又把她救回來便是。”
想死,冇那麼容易!
青黛看了眼袁皇後,不再多言了。
袁皇後看了眼內殿,又開始唉聲歎氣!
“你說這個祁兒,怎麼能這樣氣他的母後,哎,真是太氣人了!”
“皇後孃娘……”青黛姑姑也在長歎。
心中也在歎息著,老天爺實在是太折磨他們娘娘了。
這時,林老太醫從內殿裡走了出來,雙手上全是鮮紅。
袁皇後趕忙迎了上前:“林老太醫,怎麼樣了?”
“娘娘放心,太子殿下的傷已經處理好了。”
袁皇後怎能真的放心呢?
昨夜突然就傳來訊息說,承乾殿這邊出了事。
說是太子突然來找崇明帝,兩人因此還大鬨了起來。
袁皇後本來是來勸說的,可到了這才知道,原本是蕭玄祁在這裡出事了。
不知真相的內侍,看到殿中出現的滿地鮮紅,還以為是遭遇了刺客,是以,以為昨夜宮中出了亂子的蕭燁這日才一大清早的趕進了宮。
“太子殿下身上怎會有傷?”崇明帝從旁邊走了出來。
昨夜出事的,不僅僅是蕭玄祁,還有被蕭玄祁氣暈過去的崇明帝。
崇明帝醒來後本來是心中還帶著怒火,卻被身邊內侍告知太子昨夜失血過多,倒在血泊中!現在還在內偏殿裡由太醫診治!
他哪裡來顧及昨夜的那些爭執,清醒過來後,藥都來不及喝,當即就來了。
袁皇後冇有理會崇明帝,眼中的疏離和埋怨比往日看著的更深了。她更冇有去關心崇明帝的身子,隻是同樣把探尋的目光,著急的落在林老太醫的身上。
林老太醫說那是被刀刺出來的傷,已經被太子自己提前處理過,但因為處理的過於簡單隨意,傷口冇有恢複好,一天下來,傷口又裂開了。
白日裡本就失血過多了,昨夜又失了血,加上和崇明帝爭執過後,氣血上湧,才導致的暈死!
聽說這竟是先前就有的傷,袁皇後滿臉困惑:“白日裡?昨日不是東丹使臣的接風宴嗎,太子能在何時遇刺?”
不,不應該說是遇刺,若是真的遇刺,太子不會自己遮掩了這件事!
這個孩子!受這麼重的傷都不告訴她,袁皇後想著既是生氣,又心疼自己兒子!
林老太醫隻把自己知道的給說了,至於如何傷來的,他也不敢胡亂猜測。
他咳嗽了一聲,對著眼前的帝後二人道:“陛下,娘娘,太子現在的情況不能再激動了,不然傷口又裂開,即便是臣也不敢打最後的包票了。”
“陛下,娘娘!太子殿下醒了!”偏殿裡傳出宮人的聲音。
崇明帝和袁皇後不約而同地轉身朝著內偏殿去了。
“皇帝,你擠我做什麼?”
“這也是朕的兒子,你擔心,朕就不擔心嗎!”崇明帝冷哼,走的比袁皇後還要快。
哼,明明那麼多兒子,往日冇瞧見多在意,這會兒倒是來關心她的兒了!老裝貨!
他那是不在意嗎!
儲君勢必是會比其他皇子更多一份該承擔的責任,他那是鍛鍊兒子!
袁皇後也不容多讓,大跨步追趕了上去,在崇明帝走到床邊前,撞開他,先一步握住兒子的手。
“祁兒!你讓母後擔心死了!”
崇明帝:“……”
為了不被袁皇後比下去,崇寧帝也少有的毫不遮掩,直接關心起了蕭玄祁。
“真是的,受了傷為什麼不告訴太醫?朕看月墨這個親衛也是白當了!遲早把他處理了!”
暗處的月墨:……咋還有自己的事呢。
蕭玄祁靠在軟枕上,看著倒是比其他人淡定,彷彿這點小傷對於常年在刀口上過日子的他來說,不過是和被蚊子咬了一口那麼簡單。
他甚至還在笑,挑眉道:“母後,父皇,兒臣這不是好端端的嗎?不小心傷著了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你啊。”袁皇後嗔怪地瞪著他,但見兒子還有精神和他們說笑,看來是真的無礙了。
蕭玄祁很快又看去崇明帝,唇邊笑意更深,但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崇明帝頓時冷沉了臉。
“昨夜的事,父皇可思慮好了?”
就知道他還惦記著!
袁皇後皺眉,看了眼旁邊的崇明帝,又看去蕭玄祁:“什麼事?”
崇明帝站直身子,神色歸正,聲音冷了些。
“若是你想以受傷來要挾朕,那就收回你的這些心思吧!就算是你今日真的快死在了這,朕也不會答應!”
這話說的是有些過了,但同時也代表了崇明帝的決心!
蕭玄祁嘴角輕輕一扯,倒冇有像昨夜那般和崇明帝直接起衝突。
他慵懶一笑:“父皇以為,兒臣真的是無備而來的嗎?”
他拿出了一個東西。
看到那個物件,崇明帝的眼神頓時變了!
連袁皇後的臉色也是微正。
“祁兒,你怎會有此物?”
蕭玄祁把那東西收了回去,冇有回答袁皇後的話,而是用一種慵懶又挑釁的森寒眼神,審視著眼前的天子。
“父皇,這個交易,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