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見一個人
若非他的話語就在耳側,沈知意當真不敢相信,這會是蕭玄祁會說出來的話!
可能是見慣了他對她的冷漠和無情,他突然變成這副哀求的姿態,沈知意一時間竟有些不習慣了。
他捧著她的臉,好像已經想這樣做很久了,俯身吻住她的額頭,吻過她的眉心,直到她的唇邊……
沈知意眼圈控製不住的微微變紅,將他往後推:“蕭玄祁,你現在隻是突然瘋了,等你冷靜之後我們再說……”
“不!現在就要說清楚!”蕭玄祁瞳孔發紅地看著她,神色嚴肅,不容她反抗,手中的動作也是一樣的霸道。
他太懂得把控她的身子,無論何時何地,他好像都可以將她拆吞入腹。
沈知意被她抵在廢舊殿宇的窗邊,有點生疼,疼得她蹙緊眉頭:“蕭玄祁,你不要這樣……”
“蕭玄祁,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你……你已經有太子妃了,是你自己答應的!我們……不可能的……”
她今日答應了八公主,也的確想告訴蕭玄祁魏苒的真麵目,但一定不能是現在!
不然他肯定會誤以為,她想回到他的身邊!
“太子妃?”他加大她裙下的手中力道,染滿情慾和狂肆占有的冷冽眸子裡噙滿冷嘲,話語狂妄又堅定,“太子妃的位置誰都可以坐。但我的皇後,隻會是一人!”
這句話,讓沈知意身子微的一個震顫,同時讓她身子顫栗的,也不僅僅是他的這句話……她身子扭了扭,臉上浮現出一片紅潮,聲音也變的沙啞和帶了些媚色。
“放開我,放開……”
沈知意抗拒的動作在他麵前,就像是小貓撓癢。
反而更加激起了他心頭的慾望!
離上次要她,已經過去太久太久!這段時間他是怎麼熬的,這該死的女人又怎會知道!
……小半個時辰後,沈知意倒在了旁邊的樹影草叢裡,渾身香汗淋漓,痠軟無力。
蕭玄祁卻還是一臉不滿足,看著她的眼神裡帶著狼般的野性!
沈知意抬手抵住他:“不來了,我不行了。”
蕭玄祁看了眼渾身無力的她,終究還是停下了動作,給她穿上衣服的同時,低頭吻住她的唇:“今夜,等我。”
沈知意瞪著他,這個男人,是瘋了嗎。
纔要了她,晚上又要來。
她彆過身,一邊穿上衣服,一邊冷聲回:“方纔的事,我就當什麼也冇發生,我還要回四皇子府,請太子殿下也趕緊走吧。”
蕭玄祁倒是也冇生氣:“你住在蕭燁那,也好。”
宮裡的亂子還多著,特彆是今日知道禾穗身後還有人,他也不想讓沈知意繼續待在這樣的危險之地。
蕭燁雖然令人討厭,但他卻是極少的正人君子。
蕭玄祁也不會擔心他會對沈知意做什麼。
沈知意皺眉:“我在何處,是我自己的決定,和太子殿下無關。”
她穿上衣服匆忙離去,一路腳步加快,很快消失在了蕭玄祁的視野。
目送著她離開,看著她那紅暈未散的耳垂和後頸,蕭玄祁唇邊漾出一抹笑,很快他的麵色這才沉了下來,轉頭低聲道:“來人。”
在角落裡,偷偷捂了半天耳朵的月墨,灰溜溜的跑了出來。
“殿下。”
“查到了嗎。”他指的是禾穗背後的人。
月墨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
“回殿下,此人就像是憑空出現的皇宮,根本冇有一點蹤跡。”
“方纔他離開時,我也派人跟去了,卻很快被他甩開,此人對皇宮的熟悉程度,比我們預想的深!”
蕭玄祁眼神加深。
“走,回東宮,我要見一個人。”
月墨看了眼蕭玄祁微微蒼白的臉,再看向他的腹部某處,欲言又止:“殿下,你……”
“一點小傷而已,又不是要死了,走!”
月墨歎氣,殿下真是固執又倔強,特彆是在大小姐跟前,更是從來就不認輸。
身子都受傷了也要和大小姐……
蕭玄祁心說你懂個屁。
男人怎能在那種事情上對女人認輸!
再者,他從一開始就不想告訴她這些,更不想在她麵前過多提及宴會上的行刺之事。因為他太瞭解她了,今日過後,一定會在一些事情上刨根究底。有些真相,隻適合埋藏在陰暗處。
保留一絲希望,總比嚐到希望後又得來絕望來的好。
半晌後,東宮地牢。
冷暗幽深的地牢裡,隻有牆壁上的油燈微光搖曳著。
在那微弱的光影之下,地牢裡有個蜷縮著的瘦小人影,她應該已經在這關押了很長一段時間了,神智都有些不清不楚,一個勁兒地盯著地上那塊餿饅頭低低發笑,時不時還要學狗叫。
兩人一前一後在地牢外站定。
月墨小心翼翼地對麵前人道:“殿下,她應當是瘋了。”
蕭玄祁冷嗤一聲:“瘋了?嗬。”
他的笑聲令人恐懼,裡麵已經瘋了的迎春,被嚇得身子顫了顫,又縮到了角落。
是的,迎春。
從那回東宮遭遇行刺後,迎春就被關在了這!
一開始,蕭玄祁也以為她和那些刺客是一夥的,可無論他們如何嚴刑逼供,她都說什麼也不知道。
除非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連拿來搪塞他們的話都冇有!
她也不會就這樣生生捱了蕭玄祁的刑法。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蕭玄祁就開始懷疑,東宮裡的內奸另有其人。
隻是他冇想到,會是禾穗!
至於他還一直把迎春關著,是因為,迎春是禾穗曾經的二把手,很多事情,迎春比他知道得多。
今日在那個破殿外,沈知意是冇有聽到什麼,可不代表蕭玄祁冇有聽到一些細枝末節。
蕭玄祁冷冷盯著裡麵縮成一團的女子:“本宮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你知道本宮問的是什麼,識趣兒的話,就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當然,本宮也可以給你時間考慮,不過時間不多,隻有一天,想不想活,就看你自己了!”
蕭玄祁轉身之時,身後的迎春渙散的瞳孔微微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