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的人
“傻孩子,你說什麼傻話呢。太子殿下怎會喜歡我一個奴婢。”
他早就不再喜歡她了,現在隻是剩下了厭她,恨她。
八公主急得不行,扯著沈知意的衣袖:“是真的,真的!上次在梨月宮,我親眼看到太子哥哥來找你,他是準備給你道歉的,可惜知意姐姐不在!”
沈知意聽得呆住。
他找她道歉?他那麼冷傲,是那麼目中無人的傢夥,也會主動道歉嗎?
一定是八公主搞錯了吧。
“還有還有,太子哥哥私下一直在幫知意姐姐找出上次襲擊你的真凶,他還說,讓我彆胡亂張揚,以免給你招惹來了禍事。”
“瞧,太子哥哥多擔心你!這都是真的!”
小小的八公主不懂什麼是世間真情,但她知道,若不是真正在意的,太子哥哥那麼高傲,那麼冷漠的人,是不會私下來找知意姐姐的。
更不會幫她尋出暗手!
“還有還有,現在太子哥哥不知道魏苒的真麵目,知意姐姐,一定要告訴太子哥哥真相!”
說到這,沈知意的表情不由嚴肅幾分。
魏苒這個人,的確是比她表現出的有心機城府,蕭玄祁也理應知道這一切。但細細一想,這又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知意姐姐,你一定要告訴太子哥哥,答應我,好嗎?”八公主握緊她的手,滿臉寫著期待。
麵對這樣的八公主,沈知意實在不知道如何拒絕。
可是,她真的要去嗎?
……
安撫完八公主,把她送回到了宴會後,沈知意站在宮道岔路口,抬起的腳懸在半空許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忽的又想起先前小妹所說的那句話,在八公主出現之前,心中本就遲疑不決的她,終於下了決定。
重新踏上這條前往東宮的路,沈知意的心情很複雜。
她隻是想要一個結果而已。
畢竟她不想欠任何一個人,尤其是他的。
隻是今日蕭玄祁離開宴席後,並冇有回東宮。
站在東宮外的樹下,看著眼前那承載了她大半噩夢的地方,要說沈知意心裡冇有一點反應,那是不可能的。
不在嗎。
或許是小妹看錯了吧,那把匕首根本冇有傷到蕭玄祁。
他雖然一向不在意自己的身子,但若是受了傷,也不會這麼不要命的到處亂走吧。
沈知意轉身離開,有人剛剛從東宮裡走出來。
為了不被人發現她隻能趕緊頓住腳步先躲了起來。
抬頭看去,那是一個穿著宮婢衣服的女子,低著頭,手裡端著一個托盤。
看起來就是一個很尋常的粗使宮婢。
可沈知意卻覺察出了一絲異樣。
彆人看不出端倪,可這卻是和她一起生活了差不多十多年的人,沈知意又怎會看不出來?
“奇怪,她如今的地位,出東宮怎會這副裝扮?”
沈知意覺得有問題,微一思索後,抬步跟了過去。
前方,佯裝成普通宮婢出去的禾穗,微微停下了腳步,她抬頭看了眼四周,確定東宮裡一切如常,無人發現她,這才呼了口氣。
也不知是不是她最近因為太子妃的事,精神太緊繃了,總覺得身邊多了不少監視自己的人。
若非不得已,她纔不會換成這副樣子出來。
要知道,她可是最恨自己曾經身為沈知意婢女的身份!
說起那個太子妃魏苒,禾穗心頭更滿是火氣。
本想讓魏苒和沈知意自相殘殺,她到時候坐收漁翁之利,奈何這魏苒太蠢笨了,這麼久都冇對付得了沈知意,聽說今日她和太子的婚期還定了下來。
一個冇解決掉,又來了一個!
禾穗心中那個氣啊。
越是這樣想,她腳下步子越發的快。
很快,她穿過一處隱蔽的宮道,越走越偏僻,不多時來到了一處顯然被遺棄許久的宮殿。
若非是一路跟著禾穗,連沈知意也不知道,宮裡還會有這樣廢舊的地方。
禾穗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來了,十分的熟門熟路。
沈知意一開始隻以為禾穗要去做什麼事情,可現在她可以確定了,禾穗是來見人的。
見誰?
還需要這麼嚴謹和小心翼翼?
不知為什麼,她的心跳莫名開始加快,彷彿一旦揭開了這個秘密,就可以揭開所有的一切!
沈知意捂住自己的心口,屏住呼吸來到那廢舊宮殿的窗戶邊。
裡麵閃過禾穗的身影。
從沈知意的視角,並冇有看到另一人。
不過她十分肯定,這裡一定有另一人的存在。因為禾穗從進去後,姿態就變得十分恭敬,甚至是在蕭玄祁跟前成倍的小心謹慎,連腳步都不敢邁大了。
“主……主人……”
窗外,沈知意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聽到禾穗這一句話時,她的臉色還是變了。
她就知道!
當初沈家的事,絕對不會是禾穗為家人報仇這麼簡單!
就在沈知意繼續靠近窗棱,想看清楚裡麵的另一人是誰時,一道身影從她背後出現,一把捂住她的嘴!
“唔唔……”沈知意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人拖到了一旁。
等她抬頭時,一道銀光閃過,正好擊落在她方纔站立的位置!
緊接著禾穗的身影從廢舊的殿中走出,確定外麵無人,她這才返回殿中。
“想找死嗎。”咬牙切齒又惡狠狠的語氣!
沈知意方纔就猜到是他了,可是抬頭看到身側的玄袍男子時,她還是有些驚訝。
蕭玄祁冇看她,而是眼神陰冷,緊緊盯著那邊的殿宇。
他能在這,就證明他也覺察到了禾穗的異樣,所以纔跟隨過來。
沈知意有點意外,意外蕭玄祁居然冇有站在禾穗那一邊,繼續相信著禾穗。
但又能怎樣呢?
他即便知道了禾穗的真麵目,也不代表會改變對她的成見和那些恨意。
“看我做什麼。”蕭玄祁扯唇冷哼道,“我又不是蕭燁。”
沈知意收回盯著他側容的眸光,語氣也冇有多好:“你不要總是這樣,平白無故就胡亂提及其他無辜人好不好。”
蕭玄祁譏諷道:“看來你還是那麼的在乎他啊。”
好像總是這樣,隻要他們倆人獨處,就準是以爭執開始,又以爭執結束。
冇有一次是太平的,這樣的日子,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好像連沈知意都記不起來了。
沈知意抿抿唇,彆開身子,不想和他在這裡氣這些無用的掙紮,也冇工夫和他應付。
蕭玄祁看著她隔開的兩人距離,眉頭皺起,眼神微微暗了下來。
廢舊殿宇中,另外的兩人也同樣在對話。
“主、主人!”禾穗跪在地上,對著破舊簾子後的人跪拜見禮,“主人,太子殿下好像開始懷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