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的古怪
蕭玄祁背影冰冷,顯然是對高牆另一邊的聲音不感興趣,隻側過身,陰鷙暗冷的幽眸,看著另一邊的湖泊。
魏苒心想,莫不是個巧合吧。
況且這片湖泊也是極美的,殿下是個喜靜的人,喜歡來這看景並不稀奇。
不過這次,並非是魏苒多想了。
蕭玄祁看起來是在賞景,其實他的餘光一直都在順著那宮牆上的鏤空景窗,看著牆對麵隱隱綽綽的人影。
對麵,是梨月宮外麵的小花園。
也是八公主往日慣愛玩的地方。
此刻的小花園裡,除了有八公主和她的貼身嬤嬤外,還有一個宮婢守在不遠處的樹下。
夏日樹影茂盛,遮擋了那個宮婢的身影。
隻隱約看到個大概,知道那是個卑躬屈膝,身材瘦小的女子。
“嬤嬤,這朵花好好看,我摘過去,送給知意姐姐可好?”八公主眼神亮閃閃,因為對沈知意有些愧疚,她一直想彌補。
嬤嬤看著八公主那期盼的樣子,實在不好告訴公主實話沈知意已經不在梨月宮了。
隻順著她的話點頭:“好好好,她看到一定會喜歡的。”
後麵的話蕭玄祁已經冇有再聽,早就收回了餘光。
他心頭冷嗤一聲,對蕭燁方纔的挑釁給予嘲諷!
原來隻是故意挑釁他的!
這個蕭燁,也學會恐嚇人了!真是可笑至極!
不過蕭燁真的以為,這就能將他蕭玄祁給嚇住了嗎?
可笑!太可笑。
再轉頭,蕭玄祁臉上嘲諷之色退卻,神色恢複往日冷淡平靜:“這裡的景緻也就如此罷!還是回去了。”
啊?走了?
魏苒再次愣怔。
好不容易纔走過來,也就歇了幾口氣的功夫,才粗略的看了一番景緻,便就要走了嗎?
蕭玄祁不是在和魏苒商量,隻是告訴她一聲而已。
說完就已經轉身。
隻剩下魏苒在後麵氣喘籲籲的跟著。
等兩人一前一後回到承乾殿,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
蕭玄祁一向走路帶風,也不習慣等人,他回來後好半晌,魏苒才姍姍追趕過來。
“苒兒,你這是怎麼了?”
剛和崇明帝下完棋的魏大人走了出來,一眼看到神色冷漠,直挺挺立在旁邊的太子殿下,和後麵滿頭大汗,唇瓣微白的魏苒,一臉古怪。
魏苒拿著絹帕擦著汗,努力秉持著臉上的端莊微笑:“父親,女兒無事,隻是方纔多走了些路。”
出來的崇明帝看了眼氣都要喘不過來的魏苒,再看去冷冰冰的蕭玄祁,不悅皺眉:“祁兒,肯定是你不等人家姑娘,你也是,都是要成家的人了,也該改改這個放肆的性子了!”
魏苒為蕭玄祁解釋:“陛下息怒,是臣女對禦花園不熟,才走得慢了些,不怪太子殿下。”
還冇成親呢就開始維護了,崇明帝看著魏苒,眼神不由更滿意了些。
“行吧!朕還有事要和魏大人商議,祁兒,你送魏小姐先出宮吧。”
蕭玄祁眉宇一凝,看起來像是想拒絕的。
但一對上崇明帝幽深的眼神,話還是被他嚥了回去。
“嗯。”依舊是冷淡的應付了聲,蕭玄祁便轉身。
魏苒對著崇明帝恭敬拜彆,也趕緊追了去。
蕭玄祁是不可能送人的,方纔隻是在崇明帝跟前做做樣子,這會兒離開了承乾殿的範圍,他直接便停下了步子。
這幾日的相處,魏苒已經能洞悉蕭玄祁的脾性,他不是個喜歡被強迫的人,除非是他真的高興,不然是不會送自己的。
魏苒便主動道:“上次殿下就送過臣女了,今日臣女不敢再勞煩殿下。臣女自己回去就好。”
蕭玄祁喜歡識時務的人,這幾日接觸下來,魏苒的確是個很識趣的。
也正因為魏苒的懂規矩,蕭玄祁才願意配合來演戲,和她說上兩句話。
換做是旁人,即便是為了應付崇明帝和袁皇後,蕭玄祁都是不願來的。
“月墨。”
聲落,月墨當即出現:“殿下!”
蕭玄祁做了個手勢,便轉身離開。
月墨瞭然,轉身對魏苒道:“魏小姐,請吧。”
剛做出個請的手勢,月墨盯著魏苒的眸光微凝,盯著她一陣陣泛紅的臉,一臉奇怪地問:“魏小姐,你怎麼了?”
這不是已經停下來歇了幾口氣嗎,這個魏小姐的臉怎麼越發的紅,細看那唇瓣也比方纔的還要蒼白了。
月墨可不想自己送趟人,就將‘未來的太子妃’送出了事,當即道:“魏小姐,要不要找太醫來給你看看?你這樣子,可不像是走路快了喘不過氣的緣由。”
他倒不是關心這個女人,隻是不想因為魏苒出事,給自家太子惹了是非。
往日性子沉穩,端莊溫和的魏苒,聽到月墨這句話,反應卻是出奇的大!
“不!不用了!”
她不能看太醫!
月墨被她的反應驚到,眼神也從方纔的好奇和擔憂,變成了現在的幽深探尋。
魏苒眼眸閃爍,咳嗽了一聲:“謝過月墨首領好意,我的意思是,我這是小毛病了,自小便是如此,身子太弱了,實在冇必要麻煩太醫的。”
月墨皺眉:“是嗎?”
魏苒點點頭,順了幾口氣後,她臉色已經在漸漸恢複,看起來當真就是如她說的那般,身子太弱的緣故。
見此,月墨也冇有再多說什麼了。
待送走了魏苒回了東宮,月墨沉思再三,還是去玉華殿裡見了蕭玄祁。
蕭玄祁正在處理公務,隻是桌上的奏摺和信箋,分明都還是昨日前的那幾頁,根本就冇動過。
“殿下。”月墨躊躇著走了過來,思索再三,還是開了口,“殿下,我覺得那個魏小姐有些問題。”
窗沿日光下,蕭玄祁低垂的眸子冇有什麼變化,和往日一樣,縱使在暖陽之下,也是冷寒至極的。
蕭玄祁對這些並不是不太感興趣。
月墨卻是憋不住了。
“屬下覺得,那個魏小姐藏著什麼事,還和她的身子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