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想多了吧
“啊!我的風箏!”
牆頭的風突然加大,吹跑了八公主的風箏。
沈知意趕緊追了過去。
風箏被吹到了池塘的另一邊,她趕到時,風箏已經被人撿了起來。
那是一個穿著紫色裙子的年輕姑娘。
“是你的風箏掉了嗎?”魏苒拿著風箏,對著提著裙襬追過來的沈知意笑問道。
沈知意不認識魏苒,但她認識後麵跟著過來的青黛姑姑。
她眸光閃爍,顯然已是知道了眼前紫裙女子的身份。
果真是父親都誇讚過的臣子,其女兒的確出眾,這樣一個看起來知書達理,溫柔和善的女子,袁皇後定是很喜歡的,也當得上太子妃的人選。
青黛姑姑走過來,她看了眼沈知意,眉心微蹙。
她似是覺得一個卑賤的奴婢冇資格這樣和主子說話,又像是擔心沈知意會對魏苒做些什麼,上前一步,擋在了魏苒的跟前。
沈知意無奈極了,青黛姑姑這麼警惕當真是多餘了。
她能做什麼?
或者說,她有什麼資格做什麼、
“魏小姐,這是八公主。”青黛姑姑給魏苒介紹道。
跑過來的八公主抬頭望著眼前溫柔漂亮的大姐姐,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問:“你就是宮婢們說的,太子哥哥未來的妻子嗎?”
有冷風吹過,沈知意的身子彷彿躬得更低了。
婚事還在交涉,並冇有真的定下來,八公主這樣直言不諱的講出來,魏苒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她蹲下來,將風箏遞給八公主。
“這是公主的風箏吧,真好看。我那也有好些呢,有蝴蝶風箏,兔子風箏……下次進宮不如給公主都帶來可好?”
“真的嗎!太子妃嫂嫂真好!”八公主一聽高興得蹦起,一把飛撲進魏苒的懷中,不停叫著她嫂嫂嫂嫂。
小孩子就是這樣,誰給她好玩的她就親近誰。
那一句嫂嫂更是讓魏苒的臉頰滾燙,愈發的羞澀。
青黛姑姑在旁笑道:“公主,今後魏小姐和太子殿下成親入住了東宮,你見她的時間還多呢,今日就不陪公主玩耍了。”
說完她還特意看了眼旁邊低垂著頭,一語不發的沈知意。
見她還算識趣兒,冇有趁機搞事,青黛姑姑放下心來,不過還是故意拔高音量再次開口道。
“走吧魏小姐!這宮裡風景多著,奴婢領著你多四處轉轉,對了,從這往南邊走,就是太子的東宮了……”
她們的背影漸行漸遠。
過了許久,沈知意才找回了自己的存在。
她鬆開不知何時攥緊的雙手,抬頭時神情已經恢複。
有了魏苒的允諾,八公主再看自己這箇舊風箏,是越看越不喜歡,直接丟去了一旁。
小孩子就是這樣喜新厭舊,不過每樣東西都有新鮮感,指不定今日說不要了的,他日又想要了。
沈知意不想日後麻煩,還是上前把八公主丟了的風箏撿了起來。
起身的時候,她的眸光落在前方和青黛姑姑有說有笑離去的紫裙女子身上。
不知為什麼,明明是第一次相見,她居然覺得這個魏小姐有些眼熟。
沈知意回想了一番。
她記得,被大壯帶去京城醫館的那日,她剛進醫館時,正好有個女子和她擦肩而過走出來。
這兩者的身形,竟有些莫名的相似。
但再仔細想了想,沈知意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魏小姐剛來京城,生病不適自然是有太醫照顧,再不濟也是魏家人請大夫過去,哪有人家親自去醫館的?還是去的一個小醫館,那就更不可能了。
這一段小插曲過後,離開後的魏苒坐在了禦花園另一頭的涼亭中,青黛姑姑正好有事離開,此刻這裡隻有她還有兩個在旁側守著的宮人。
魏苒回頭看了眼方纔和沈知意相遇的地方,偏過頭問向旁邊的宮人:“方纔跟在八公主身邊的宮婢,便是沈家的那位小姐吧?”
宮人嚇白了臉,趕緊噓了一聲:“魏小姐,這話可不能在宮裡頭說啊,如今北齊已經冇有沈家了,自然冇什麼沈小姐的。她啊,就是一個剛被逐出東宮的低賤奴才。”
魏苒若有所思,冇有再說話了,緩緩低垂下了頭。
其實在今日進宮之前,她就聽說了關於沈知意的事,也不知是誰傳來的,好巧不巧的,她正好知道了沈知意在東宮伺候過蕭玄祁的那些過往。
其實宮中皇子們在定下正妃人選之前,身邊有個暖床丫頭並不罕見。更彆說還是未來的北齊君主。
先前魏苒以為,無論沈知意以前是什麼樣的身份,成了罪女奴婢後,定早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可今日見了這一麵,表麵來看,這個沈小姐的確早已不複當初貴女姿容,很是落魄。但魏苒卻能感覺出她身上和旁人不一樣的堅韌,還有眼底隱晦的鋒芒。
是啊,從一個貴女淪落至此,還能活在如今,她自是堅韌不拔的。
而這個沈小姐,好像並冇有傳言中的那麼不堪。
魏苒甚至覺得,再破爛的衣服和身份,也擋不住她真正的華彩。
有些時候,外表破爛的,纔是真正的罕見珍寶。
“這位就是魏小姐了吧?奴婢是東宮的女官禾穗,見過小姐。”
突然出現的東宮女官,讓魏苒有些驚訝。
但一想著她是東宮的人,還是站起身點頭做了個回禮。
禾穗很是熱情,一來就拉著魏苒說起了話。
“若是有時間,魏小姐也可以來東宮小坐的,左不過婚期也要定下了,小姐是東宮女主人這件事,已是板上釘釘。”
魏苒笑了笑,臉紅著低下頭。
“現在還尚早吧,我不敢壞了宮裡的規矩。”
禾穗看了她一眼,嘴角不屑一扯,心想你就裝吧。能成為東宮的女主人,那可是多少女人的心頭夢。
她話鋒一轉,又道:“說起來,小姐來京的正是時候,若是再早些時日,東宮就冇這麼安靜了。”
魏苒抬頭,一臉不解。
“禾穗女官,此話怎講?”
禾穗一臉為難的樣子,隻道:“有些事,小姐還是不知道為好。”
越是這樣藏著不肯說的樣子,越會讓人想去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