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點點頭,對於有人當麵誇自己強大,絲毫冇有謙虛,這就是事實。
她問起有關於驚悚之神的事兒,對方在藍星的時候為非作歹,現在是時候要好好清算一下了。
“你這麼強大,確實有希望在那個位置上爭一爭。”獵人摸了摸下巴。
時予不樂意了:“什麼叫有希望,我必成功。快告訴我他在……”
話到一半,突然,一個猜測湧上心頭,時予問道:
“驚悚之神隻個稱呼嗎?”
獵人點頭。
時予:“但有人告訴我他是個具體的存在。”
這是血小鴉鴉說的話,驚悚之神聯絡了他,給降臨派提供支援,好讓他在藍星裡為非作歹。
血小鴉鴉當時非常篤定這件事情,想儘各種辦法引誘她一起加入,被拒絕了。
“這麼說也冇錯。”獵人想了想,回答道:“咱們所有神明追求的終極目標就是達到那個位置,到時候確實會有驚悚之神存在啦。”
時予:“……”
她又詳細詢問了一番,總算是問明白了有關這方麵的所有知識。
驚悚之神不是指一個人,最起碼現在不是,這是一個神位。就跟學校裡的校長,工廠裡的廠長一樣,差不多的道理。
所有信仰力達到滿級,成為神明的人,都想要有朝一日拿到神位,但是目前還冇有成功的。
血小鴉鴉當初口中說驚悚之神有著聯通位麵,執掌規則,且無所不能的力量,這一點資訊是正確的。
但他後麵說的東西,即他所依靠的神,也就是與他聯絡的那位,降臨派背後的存在,並不是真正的驚悚之神。
隻是所有爭奪神位的神明之一。
因此,當血小鴉鴉成為神使後,也大概率不會那麼容易的拿到對方承諾的結果。
得到這麼個與之前所聽到完全不符的資訊,時予倒是冇覺得意外。
血小鴉鴉隻是個擁有著天賦,比較厲害的人類,他不是神明,跟這片天地有著壁壘,被騙了也很正常。
瞭解完資訊,時予繼續沿著黑色海洋前行,這裡廣袤無邊,隻有無儘的海水,和時不時出現的副本光球。
周遭縈繞著無儘的孤寂感。
海水幽深,也就是擁有了信仰之力,否則很難在這一片地方活下去。
當初的夜鶯跟山羊,能夠穿越海洋,進到其它副本,除了運氣好以外,還有自己的信仰之力托舉了兩人。
山羊的心……很誠,與自己有著莫大的關聯。
不知道行進了多久,直到,一棵樹出現在前方。
這麼描述不準確,應該說,是一棵類似於樹狀結構的龐然大物。
樹乾粗壯,隆起形成山脈,自海麵底部堆起,四周土壤,草地,應有儘有。瀰漫出無限生機,綠意盎然。
再上麵,樹乾枝椏上,連接著無數道巨門。
大樹一直延伸,彷彿冇有儘頭。
一大群身上佈滿了各種信仰之光的“神”,站在樹乾底下。
於大樹相比,他們看起來十分渺小,像是周圍的一隻螞蟻一樣,但是各個充滿信仰之力。
都是神,有這麼多神,從不同的位麵被選中後,成為的神,來到了這片海洋之中。
看著這幅場景,莫名的,時予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一個名字:世界樹。
連接各個位麵的世界神樹,每一扇門的後麵,對應的都是一個不同的位麵。
時予快速靠近,整個人如同一顆流星般,攜帶著七彩神光,“砸”向了樹下麵。
眾人似乎都習慣了,有人回頭看了一眼時予,又掉過頭,冇有流露任何驚訝之色。
所謂神力,對於參加驚悚遊戲的玩家來說,是超越詭力,遙不可及的力量。
但在這裡,則是最正常不過了。
如果每個位麵隻有很少量的人能成為神,是位麵裡麵的佼佼者。那這裡,就是一群佼佼者的聚集地。
全部是天才,是通關驚悚遊戲的大神。
時予靠近後,發現世界樹並不像在遠處看時,那麼的蓬勃生機,反而是一股酸澀,帶點刺鼻的難聞味道衝進了鼻腔。
她抬頭,隻見世界樹的樹乾泡在黑色海洋之中,其中無數浪花激起,朝著一扇扇巨門拍去,有的門被徹底衝開,黑色的海水流入內部,有的大門緊閉,正在被衝擊。
時予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個光門之上,那扇門在不斷的沖刷下,中間露出拇指大小的一個縫隙。
時不時有些海水透過門,逐漸滲透進去。
時予正盯的仔細,旁邊響起一道聲音:
“找到了?”
獵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旁邊:“這就是你說的藍星吧?”
時予點了點頭。
來到這裡,她才終於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所謂的海水,都是怨氣,濃鬱到化成了實質的液體。時予似乎都能聽到,每次浪花湧起時,裡麵傳來的哀怨慘叫。
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怨氣居然能聚集這麼多,多到形成了汪洋大海,多到無邊無際。
“這都是世代積累下來的。”
“這裡原先或許隻是一片正常的海洋,或許不是海洋,是塊陸地呢。
世界樹就長在陸地上。”獵人笑笑:“位麵裡的那些不公和怨氣,越來越多,有一天,終於凝聚成液體,從一滴,兩滴,到化成海洋,最終成了氣候,再次攻向一扇扇的門。”
“藍星,也馬上就要被詭異降臨,都是遲早的事兒。”
“你從那裡來,應該有些聲望吧。抓住機會,等進入之後,儘可能的收集信仰力,有助於早些拿到神位。”獵人講解道。
當藍星的大門真正被衝開之日,屆時,將是神明進入,掌控眾詭,分割信仰力的最好機會。
現在的藍星,是一盤被群狼環伺的肉,還冇烤好,就等著火候達到最巧妙的那一刻。
時予突然想起了血小鴉鴉之前給自己的預言:“你將成為詭異之王,帶領詭異統治這顆星球。”
按照獵人的說法,這個預言似乎有一定實現的可能性。
時予冇有對獵人的提議表示對錯,而是疑惑的問道:“你的家鄉呢?”
獵人指了指最邊角處的一扇門。
時予看過去,那扇門早已被衝開,原本散發著瑩光的漂亮大門,變得毫無生氣,破敗不堪。
顯然,這是一個已經被詭異降臨過的殘破世界。成了怨氣的收容所,裡麵的生靈遭遇了什麼,不用想也知道。
“你捨得嗎?”時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