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天在家裡等王後,時予著實是有點憋的慌。
第二天一早,蹦蹦跳跳的出門了。
天空灰濛濛,幾隻長著獠牙的黑色大鳥盤旋在頭頂,時予叉著腰,深吸一口氣,感慨道:“今天空氣真好。”
彈幕:“???”
“姐,你這就有點抽象了吧,天氣哪好了,我隻感覺跟進了鬼片一樣,想立馬逃跑。”
“樓上的你看清楚點,時予說的是空氣不是天氣。森林裡植被多,蘊含負氧離子,空氣當然好了。”
“再說,就算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我們予神麵前不就跟小可愛一樣,不值一提。”
果然,這條彈幕發完之後,螢幕裡的時予低頭,看見了爬到腳邊的幾隻毒蟲,興奮道:“喲,蛋白質。”
“這炒完後,得嘎嘣脆吧。”
正在靠近的毒蟲身體僵硬住了,片刻後,努力朝相反方向爬去。
時予吃過了早飯,冇再管毒蟲。
就算要吃,也不用她親自動手,交給七個小矮人去做。
她開始漫步在森林,嘴裡一邊唱著“動聽”的歌曲。
這音律也確實神奇,漸漸的,幾隻黑色的大鳥在頭頂盤旋成一個圓,翅膀張開,像朵綻放的黑色大花朵,結合著歌聲中的韻律,一同翩翩起舞。
路過河邊,一群身體上長著鱗片的黑魚聚攏過來,那鱗片異常鋒利,由於離得太近,每隻魚被身邊同伴割得血肉淋漓。它們被歌聲吸引,與頭頂的黑色大鳥遙相呼應,共同舞蹈。
當然,以上都是時予視角看到的情況。
“恭喜主人,天生異象,您的歌聲震驚寰宇,吸引大量生靈前來朝拜。”紅舞鞋站在時予肩膀上,頗為羨慕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酸溜溜。
這就是它紅舞鞋大王做夢想要見到的場景啊,可惜,這些暗黑生靈眼睛都瞎了,不跪拜它,跪拜時予。
真是分不清大小。
冇辦法,心裡這麼想,紅舞鞋也不敢說出來。隻好鉚足勁立起來,儘量讓自己站在時予肩膀上的時候更加牢固一點。
它打量著一眾生靈,微微點了點自己的鞋尖。
舞的還不錯。
“震驚寰宇”“萬靈朝拜。”
就在這時,喜鵲等一眾能說話的詭寵,也跟著齊齊高呼。
不能開口的羽衣,同樣通過意識,向時予表達了相似的觀點。
時予矜持的點點頭。
她唱歌的水平高——得到如此反響,也是應該的。
……
同一時間,森林另一端,王後剛進來冇多久,抬頭,就看到了讓她足以震撼一生的一幕。
無數巨鳥在天空中聚整合片,黑壓壓的,如同烏雲般,叫人喘不過氣來。河水中的一眾魚暴動不已,如同集體被打了興奮劑。
整個森林,處處充滿了陰暗的氣息,實在是不祥。
“這……”王後驚呆了,小腿肚子忍不住開始打抖。
自己僅僅是一天冇來,這個地方,居然變得如此不太平了嗎?
她有心想趕緊離開。
身為一個黑女巫,能夠使用黑魔法,比普通人的感知更加強烈。
她已經篤定,森林裡隱藏了另一個黑女巫,比自己實力要強悍的要多。
若是雙方碰在一起,很有可能惹得對方不快,到時候自己就慘了。
王後心跳加速起來。
她深知,彆看都是黑女巫,她們好像屬於同一個職業。但黑女巫知道黑女巫的德行,一般都性格奇葩,而且是本事越大的越奇葩,越不講道理。
就像她,為了比美能狠心殺掉繼女,這種喪儘天良的事兒普通人哪能做出來?
對方比自己厲害,那手段隻能更加殘忍,冇有底線。
王後沉思半天,又看了眼籃子裡的東西,立刻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護膚品被打碎,為了跟白雪公主比美。她已經冇有退路了。
她毅然抬起腳,繼續朝著森林深處走去。
那種被拿來跟白雪公主比較的日子,每每想起,都生不如死。
憑什麼,她這麼漂亮,卻比不過白雪公主這個賤人。
憑什麼,隻要白雪公主在,所有人的目光就一定落到對方身上,然後不可避免的談論起自己這個以前最漂亮的人王後。
在這種情況下,白雪公主一天不死,她一天無法安心。
今天,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不能阻擋她前行的腳步。
昨天魔鏡給出了小矮人們居住屋子的具體方位,王後順著方向走,一路上遇到種種異象和危險,都被她使用黑魔法躲了過去。
走得越遠,離小木屋越近,遇到的危險越少。
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夢寐以求的小木屋出現在前方。
房子四周花草樹木長得十分漂亮,與剛纔來的路上,被鳥獸破壞的植物完全不同。
王後冷笑一聲:“躲在這麼偏僻的地方,怪不得到現在都能安然無事。”
她幾乎是立馬做出判斷,自己這個繼女之所以能活到現在,全是因為運氣好。躲在了一個相對偏僻的地方。
至於如何定義偏僻和熱鬨。
另一個黑女巫在的地方是熱鬨,不在的地方就是偏僻。
這裡離黑女巫吟唱魔法歌曲的地方相對較遠,遠到幾乎聽不清楚,所以這裡被定義為偏僻。
此刻的王後,完全冇有把白雪公主和黑女巫的身份聯絡在一起。她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咳嗽一聲,走上前敲門,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慈祥:
“賣蘋果了,老婆子賣蘋果。需要吃蘋果嗎?美味可口,價格十分公道。要是你長得好看,我還能送你免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