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五彩的光華閃過。
“雅典娜女神顯神威了,神侍時予在劫難逃。”有人跪在地上,顫顫巍巍道。
“不對啊,雅典娜女神的神光好像不是這個顏色。”有平日觀察更仔細的民眾開口。
這話一出,眾人也反應過來了,頓時滿頭霧水,充滿了疑惑。
在他們的印象中,雅典娜往日動用神威時,發出的光輝都隻有金色一種顏色。
天空中,雅典娜神色凝重,像是預感到了什麼。
前方雲層被撥開,一個閃爍著五彩光華,左右兩邊各自鑲嵌著龍頭的座椅出現。
光華耀人,照射滿天的雲霧,一同變得絢爛。
雅典娜忍著眼部被光亮刺痛的不適感,死死盯著前方,她倒要看看,椅子上坐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隨著她的堅持,五彩光華逐漸變弱,顯露出內裡的真實情況。
隻見時予一側胳膊肘抵在龍椅把手上,撐著腦袋,身體朝後,姿態慵懶的斜靠在椅子上。
龍椅下方還有一個人,美杜莎衣著清涼,低著頭,正眉眼溫順的一下一下給人捶腿。
雅典娜一瞬間想起剛纔廟裡神侍說的話,這兩人經常在一起做遊戲。
印象中,眾神裡麵,好像也隻有自己那個叔叔玩過些類似的東西:
“是波塞冬,賜予你力量,故意派你來跟我作對的。”
她的腦子中閃過無數念頭,最後彙聚出最終結論:
一定是時予,美杜莎和波塞冬,這三個人天天在背地裡玩遊戲,他們早就私底下坦誠相待,是一夥的了。
這一切都是波塞冬的詭計,不甘心雅典城池被自己奪走,所以把時予推了出來,想換種方式跟她搶奪。
否則,光憑時予一個人類,哪來現在的力量。
嗬,原來波塞冬不止看上她廟裡的一個人,美杜莎和時予他都看上了。
這三人之間,真是夠淫·亂的。
想到這兒,雅典娜眉宇間不自覺露出一抹厭惡,看時予像是在看什麼臟東西。
她苦口婆心的勸誡:“波塞冬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是在利用你,等你幫他辦完事,他會立刻剝奪走你身上的神力,一走了之。
你想想,被他拋棄的女人還少嗎?”
“回來吧,我可以不計較你的這次背叛。
我們都是女人,以後互相幫助,不比你待在一個男人身邊靠譜多了?
回到我的身邊,以後你就是我雅典娜的親妹妹,神廟裡唯一的祭祀。”
雅典娜天生聰慧,不管此刻心裡有多厭惡時予,行為上卻表現的非常大度,讓人覺得她真是一個善良的女神。
她就是在給時予拋下一個餌料,做神明的妹妹,和做波塞冬眾多情人之一,二者之間你選哪一個?
至於時予真聽了她的話,事後回到神廟,能不能成為她妹妹,享受神明的待遇,還不是由她說了算?
可惜,這件事,雅典娜從本質上就搞錯了,時予身上的力量跟波塞冬冇有半毛錢關係,兩人間也不存在任何私情。
麵對對方這番看似大度的循循善誘,時予壓根懶得開口懟,點了點下巴,龍椅另一側把手上的紅舞鞋直接飛了起來,破口大罵:
“放肆,憑你,也配跟我家主人稱姐道妹。我們家主人不收姐妹,隻收奴隸。”
“你現在立刻跪地求饒,主人一高興,說不定能賜予你跟美杜莎同時服侍的機會。”
半跪在地上的喬澤:“……”
雖然他現在確實是在扮演奴仆的角色,但真的聽到紅舞鞋這番話,怎麼還是感覺怪怪的?
就在剛剛,時予準備飛起來前,突然拿出張卡片,一個有著木偶身體的老太太出現,上來開始勸他。
什麼他是雅典娜神廟的排麵,要是能夠給時予捶腿,一定能大挫雅典娜的銳氣。
為了勝利,為了眼前的利益,小小犧牲一回等等。
他被對方說的頭暈腦脹,不知道犯了什麼邪,稀裡糊塗的就給答應了。
這纔有了現在這副場麵,喬澤在心裡勸誡自己,他隻是在扮演奴仆,扮演,不用在意。
想到這兒,他深吸一口氣,垂眸繼續輕輕捶腿。
“好,好的很。”
受此羞辱,雅典娜要是再不回擊,就是在明晃晃打自己的臉了。
她抬起手中的長矛,直指對麵方向。
時予掏出力量之刃,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雙方開戰,長矛與刀刃撞擊,發出鏗鏘的脆響,無數氣浪從中間擴散,雲騰被打散,變成一塊一塊的小碎雲。
明明隻是兩人在打架,卻猶如千軍萬馬於戰場上廝殺。
民眾們抬頭,詫異的看著天上這番異象。
隨著爭鬥的不斷繼續,時予身上的信仰力越來越強,無數信仰線條流向她,源源不斷。
下方,艾克斯一行人激動的麵紅耳赤,為時予加油呐喊。
時予是凡人的時候,他們就能信仰對方。如今看到這番風采,心中的信仰之力更加遏製不住,開始節節上漲。
於是,有些原來隻有毛線粗的線條,也變成了麻繩粗。
原本麻繩粗的,變成了胳膊粗。
時予展現出的實力,給了他們巨大的震撼和信心。
艾克斯原先蔫吧吧的身形,都直起來了,臉上帶著興奮。
他知道自己,跟對人了!
時予可能早就有計劃來對付雅典娜了,想要培養出屬於自己的一股勢力。而他,就是那個幸運兒。
正好被時予碰到了,然後抓住機會,拿到今天的成果。
艾克斯激動不已,彷彿已經看到未來自己成為雅典城內除了時予之外,最厲害存在的場景了。
天空中,雅典娜也發現了這一點。
二人打著打著,時予不僅冇受到傷害,反而變得越來越強了。
自己跟對方打架,無形中變成對方立威的墊腳石。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雅典娜停下動作,朝後退了幾步,舉起盾牌:“時予,你背叛了智慧女神,玷汙了神殿!
我將對你施加詛咒,從此以後,你的頭髮化成蠕動的毒蛇,你的眼睛擁有將直視者變成石頭的可怕力量。”
這回,盾牌冇有泛起神光,而是有一團黑色的霧氣從裡麵飄了出來,朝時予湧去,看著就充滿了不祥。
“時予,這就是你與男人合謀的後果。”雅典娜冷笑道:“就算是波塞冬,也要耗費無數神力才能破除詛咒。
我給過你機會了,可惜你不珍惜。”
這話說的,好像時予是個性緣腦一樣,為了一個男人不管不顧,損害自己頂頭上司雅典娜的利益。
這個猜測註定是不成立的。
無論波塞冬真的以愛情的名義,還是雅典娜以好姐妹的名義,他們招安時予,許以好處,目的都是讓時予妥協,歸順對方。
但到頭來,力量還是掌握在這兩人的手裡,跟時予自己冇半毛錢關係。頂多遇到事情的時候,施捨一點幫助就謝天謝地了。
但時予要的,是無論男女,都踩在自己腳下。
眾生皆是臣子,她纔是皇帝,掌握所有話語權的那個人。
所以,這件事跟男人女人無關。
雅典娜和波塞冬在她的眼裡,就是兩個分不清大小王的臣子,試圖在太歲頭上動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