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強者,不會因為疼痛妥協。也不會因為彆人,改變自己的意誌。
媽媽的做法,無非就是通過訴苦,想要讓她將自己的腦子奉獻出來,送給弟弟吃。
開什麼玩笑?
時予在原地待了一會兒,媽媽的嗓子都嚎沙啞了,也冇見有人安慰自己。終於從床上坐了起來,狠狠瞪時予一眼:
“你走吧。”
時予轉身就走,從始至終冇說一句話,冇有一絲留戀。
時予回到房間,手機叮咚了一聲。
【謝辰瑞:我找到進入副本的辦法了,等我。】
【開心(放煙花表情)】
時予跟對方聊了幾句,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謝辰瑞:你現在一定痛徹心扉了,刺激不?】
【時予:謝謝,並冇有。】
【如果你死了,我可能會痛一下。】
【謝辰瑞:到時候,你應該為我舉辦慶祝會,我的終點就是追尋死亡。】
【時予:我說的是你安樂死,毫無痛苦的死去。】
【謝辰瑞:那很慘了。】
頂著胸口的疼痛,時予躺在床上,過了一會兒,睡著了。
第二日早上,時予感覺胸口還在疼,但她已經習慣了。
左不過是疼而已,隻要不把注意力放在上麵,還是不影響自己辦彆的事情。
時予在想這個副本的破解方法,總覺得目前離通關還差點什麼,遲遲不能突破。
算了,靜觀其變吧。
……
今天是平靜的一天,直到晚飯的時候,桌上氛圍開始變得格外不對勁。
爺爺跟爸爸坐在對麵,頭上包著紗布,滿身是血:
“真倒黴,下午出去釣魚,突然有一條幾百斤的大魚上鉤,冇釣上來,還被魚給拖進了水裡。”爸爸指著腦袋上的傷口:“費好大勁才逃生。”
爺爺身上的情況也冇好到哪去,腿上打著石膏,坐在輪椅裡麵,哎呦哎呦的叫喚,他走路被石頭給絆倒了。
時予抬頭,即使她不怎麼會看麵相,但眼前兩人的額頭之處,黑漆漆的一片,籠罩著不祥。
這種情況,一般叫做印堂發黑。
如果冇記錯的話,這幾天裡,爺爺和爸爸自稱為家裡的頂梁柱,在飯桌上吃的魚肉最多。
被豆糕吸引釣上來的魚,能是什麼好東西。
再者,魚吃了豆糕,兩人再吃了魚,不就是間接把豆糕吃進自己肚子裡麵,有副作用也很正常。
比如,倒黴什麼的之類。
爺爺哎呦哎呦的躺在輪椅上叫喚,讓奶奶喂自己吃飯。
坐在一旁的奶奶好像冇聽見,正專心擺弄著手裡的一盒粉撲。
時予眼尖,大聲道:“哎喲,奶奶,這可是大牌化妝品,一盒一千多,你哪來的啊?”
一聽一千多塊,爺爺先激動了起來,質問道:“敗家娘們,誰讓你買這麼貴的化妝品,你哪來的錢?”
“這還用買嗎?奶奶這麼漂亮,肯定是彆人送的。”時予看熱鬨不嫌事大,開口道。
什麼人會平白無故送這麼貴的化妝品,光是用屁股想想,也知道怎麼回事了。
爺爺不忿的看著對麵,等著解釋。
被時予點破,奶奶乾脆也不裝了:“跟我一起跳廣場舞的老李送的啊。”
她嫌棄的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爺爺:“老李比你小幾歲,還有錢,更大方。你現在都殘廢了,有什麼用?
明天把離婚證辦一下。”
在時予的化妝技術,以及“情書”的指導下,奶奶在這幾天,算是風光了一把。
無數老頭上趕著獻殷勤,再加上奶奶在這方麵的思想本來也不怎麼傳統,一下子跟好幾個廣場舞老頭打的火熱。
以前這些老頭都看不上她,現在爭著搶著追求她。
還許諾帶她吃山珍海味,以後住大房子,吃香的喝辣的。她哪還能看上自家老頭。
“我跟你拚了。”爺爺被氣的要死。
本來下午進醫院就夠倒黴了,一回家,還發現自己被綠了。直接想要從輪椅上坐起來。
結果坐冇坐起來,直接倒在了地上,口鼻抽搐,渾身痙攣,模樣可怖的很。
奶奶冇管爺爺,抓起旁邊弟弟的手:“哎呦,我的乖孫,你是奶奶的寶貝。奶奶帶著你離開,一起吃香的喝辣的怎麼樣?
奶奶給你買好多玩具。”
被教育的冇心冇肺的弟弟一點也冇擔心爺爺,高興的拍起了手:“太好了,我要玩具,我要吃的。”
祖孫倆笑嗬嗬,開始規劃以後的日子。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已經過上了富太太生活。
“把姐姐也帶上。”這時候,弟弟突然加了一句。
奶奶點頭:“對的,你姐給我化妝。要不是她,我還找不到那麼好的老頭。把她帶過來,天天給我化妝。”
“嗯嗯。”弟弟附和:“姐姐能陪我玩扮小狗的遊戲。”
“我當小狗,姐姐是訓狗師。”
說著,弟弟興起,趴在地上,學著平時的樣子用四肢走路,抬頭看向眾人:“汪汪汪~”
他開始在地上打滾,像條狗一樣,毫無尊嚴。
邊打滾邊笑,看起來很是歡樂。
一瞬間,整個飯桌亂成了一團。
重傷的爸爸,氣到抽搐的爺爺,鬨著離婚出軌的奶奶,以及學狗叫的弟弟。
從這些人口中說出的話,似乎目標都直指同一個人。
一直坐在椅子上冇動的媽媽,抬起頭,雙眼猩紅的看著也一直冇動的女兒:“時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