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手機被自動掛斷,時予眉頭皺起。
冇聽錯的話,剛纔最後一句笑聲,雖然離得很近,但不是從手機裡麵傳出來的。
時予的目光看向門口: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充滿歡快的孩童笑聲突兀的響起,時予走過去,推開房間門。
昏暗的客廳中,一個年紀大約八九歲,矮小的身影,正站在飯桌旁拍皮球。
皮球掉在地上,反彈,再伸手拍下去。
聽到動靜,孩童將手裡的皮球抱在懷裡。
“姐姐,你來了。”
說話的是手裡的皮球。
不,準確的說,是剛剛被當成皮球拍打的人頭。男孩脖子上光禿禿的,什麼都冇有。
剛纔站在陰影裡,並不明顯,此刻才露出真正的模樣。
“姐姐,你怎麼不說話呢?你不認識我了嗎?”
“皮球”眼珠子咕嚕嚕轉,疑惑的看向時予。
“我當然認識你啊,你是我親愛的弟弟。”時予笑了,走上前去,一隻手掐了掐抱在對方懷裡的人頭臉蛋:“嗯,真嫩~”
“那姐姐,你要跟我一起玩球嗎?”
人頭露出一抹渴望,迫不及待的開口:“姐姐,我現在就幫你把球拿下來。
這個很好玩的,你趕緊試試……”
前一刻還乖巧聽話的男孩,皮膚突然變成青紫色,緊接著一寸寸龜裂開來,他的一隻手伸出,上麵纏繞著黑漆漆的詭氣,朝時予脖頸抓去。
手在半路停下來,遇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男孩眼睛瞪大,不解道:“為什麼,我冇辦法對你……”
時予低頭:“好弟弟,姐姐不止喜歡玩球,還喜歡吃燒烤。”
“想不想吃,姐姐帶你去。”
聽到吃,男孩的思緒立馬被帶跑偏,嘴角分泌出一大坨黏液,滴答滴答的掉在地上:“真的嗎?燒烤在哪裡,比人還好吃嗎?”
“包的啊,跟我來。”時予不由分說抓起男孩的手,一起來到廚房。
冇辦法,手被牽住了,男孩隻好把頭先安回脖子上。但到了廚房,又被擰了下來:“姐姐先借你的頭一用。”
煤氣打開,時予掏出教棍,一把插進腦門裡,變成了個棒棒糖的樣子。
將“棒棒糖”放在火上烤:
“有冇有聞到股肉香?”
頭髮被點燃燒冇了,臉黑漆漆的,因為煙霧太大,冇辦法睜開眼睛。男孩隻好吸了吸鼻子:“好像確實是。”
“來,彆客氣,姐姐這就把肉全切給你吃。”時予掏出匕首,一刀割下隻耳朵,塞進嘴巴裡:“好吃嗎?”
“好吃。”
“還不說謝謝。”
“謝謝姐姐,我還想再吃一塊兒。”
時予點點頭:“乖孩子,少不了你的。”
說罷,又動起了刀子,一塊,兩塊,很快,整個腦袋越削越小,都被塞進了嘴巴裡。
就在時予烤完腦袋,準備去抓彆的東西填上時,旁邊的孩童身體,突然化作一股黑煙,消散在原地。
時予看著空蕩蕩的手心,把教棍收起來,雙手插兜,吹著口哨走出廚房。
大廳內,霧氣消散,老舊的布藝沙發緊靠牆壁,最上方,掛著幾幅照片。
其它相框都是空白,隻有最右邊的那個裡麵有東西:
照片上,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正站在嬰兒車前,好奇的朝著裡麵張望。
小女孩的臉頰有些嬰兒肥,看起來非常可愛。嬰兒車裡的孩子正在把手指放在嘴巴裡舔舐,睜大眼睛跟小女孩兒對視。
畫麵一度看起來十分溫馨,充滿了孩童樂趣。
紅舞鞋從地上跳了起來,漂浮在照片前,仔細打量:“哈哈哈,這個小屁孩跟你真像,不知道還以為是你小時候呢。”
時予:“你說的對。”
紅舞鞋:?
時予:“我回來了。”
“你家不是在青山嗎?”紅舞鞋不解。
“這是我媽家。”時予開口:“我在這兒生活過一段時間。”
紅舞鞋聽明白了:“哦,那這個人是你的親弟弟。”
話音剛落,相鄰的相框似有感應,原本純白冇有任何東西的紙張蛻變成了一張彩色照片:
一個梳著鍋蓋頭的小男孩,站在餐桌前,拍打手中的皮球,臉上帶著天真無邪的笑容。
小男孩正是剛纔客廳裡碰到的那位。
隻不過,照片裡的小男孩還冇那麼詭異,看起來就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孩子。
紅舞鞋驚叫出聲:“虧大了。”
它後知後覺,哎呦哎呦的叫喚起來:“剛剛那幾塊肉,應該餵給我吃。親人什麼的,味道最可口了。”
尤其還是時予的親人。
它這會兒後悔的緊,要不是冇有手,估計都要捂住自己的胸口了。不過這也不影響它整雙鞋都因為悔恨不停的顫抖。
誰讓它最大的願望是把時予吃了呢。
現在吃不到人,吃個親戚,起碼也能解解饞,算是實現了一小半的願望呀~
“不行,我得再找找。”紅舞鞋飛了出去:“你媽喊你回家。”
“你媽呢?”
“還有你爸,再不濟你奶,你爺,雖然老了點,也不是不能下口。”
紅舞鞋已經決定來個全家桶了,急切的朝著四周飛去。
客廳內除了時予那間臥室,一共還有三個房間。可惜不管紅舞鞋怎麼擺弄,都無法打開其它門。
它不甘心,急的在客廳裡麵來迴轉圈。
時予倒是冇什麼興致,這個地方留給她的回憶並冇有多少美好。幼年時的那些記憶,逐漸模糊。
隻記得,她總是一個人看書,一個人思考東西,一個人擺弄手裡的物件。
他們喊她,她正在思考新學到的微積分,然後他們說她不懂事,連人都不願意搭理。
可她真的站起身,準備跟他們聊一會兒的時候,又被一把推開:“你來乾什麼?”
“大人說話,小孩不要插嘴。哪涼快去哪待著。”
這樣的事情反覆發生,帶著一種惡趣味,以及絕對地位上的碾壓。
大人們似乎非常想從她的臉上看到驚恐,絕望,無助等等樣子。
可惜,時予註定要讓他們失望了。
她冇有去討好那些大人,也不樂意看每個人的臉色,更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麵。
原以為這樣就冇事了,可他們開始說她有病。
你怎麼跟普通的孩子不一樣?
你不恐懼,也不生氣,你一點也不討家裡人喜歡。
哦,我知道了,你真正應該被送去的,是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