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很大很氣派。
如果說之前的親王府已經像是個現代公園,那這裡就是皇家園林,山水草木,亭台樓閣交彙相錯在一起,頗有番韻味。
不少觀眾被遊戲裡的漂亮場景晃花了眼:
“這就是幾千年前的龍國嗎?”
“真雄偉啊。”
“這其實是我們泡菜國的建築,被龍國抄襲了,目前正處於申遺的狀態裡。”
“不明白,泡菜國,櫻花國不是都屬於龍國嗎?你們一個國家還要互相抄襲。”
幾個泡菜國的觀眾跑出來弱智發言,龍國人民正準備回擊,被下一條彈幕整的哭笑不得。
原因很簡單,有不少距離遙遠的國家觀眾,一直以為泡菜國和櫻花國屬於龍國的一個城市,不明白為什麼要經常吵架。
此刻,泡菜國和櫻花國的觀眾紛紛氣的跳腳,站出來反駁。
……
遊戲中,時予跟隨一眾夜鶯,終於進入了豪華的皇宮,在一片屋子麵前停下。
這是一片房屋,左右房間緊緊相鄰,每一排之間隻留下狹窄的通道。
用現代術語來講,就是建築密度比較高。
“那間是你的。”婢女指著其中一間房屋。
時予點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彆有洞天,陳設華麗的不像樣,水杯器皿都是由精美的瓷器美玉做成,梳妝檯上堆滿了首飾和各式的胭脂。
桌麵上一盤盤水果和零嘴……正在時予打量著房間內的佈局時,哢嚓一聲,門口傳來了上鎖的聲音。
緊接著,侍女的腳步聲越行越遠。
時予走過去,果然,門已經被從外麵鎖住。她又來到窗戶邊,這回倒是打開了,隻是本該空蕩蕩的窗戶處,中間釘滿了一根根豎著的木條。
時予站在木條後麵,都能唱首鐵窗淚了。
“還真是養鳥的方法啊。”
摸了摸下巴,時予對自己目前的處境做出總結。被關在一個固定的地方,除了四周屁大點的地方,其它哪都不能去,徹底失去了自由,這不就是圈養嗎?
時予伸了個懶腰,一屁股紮進床裡,然後從枕頭下摸出張紙條:
【夜鶯守則】
【1.你是一隻夜鶯,要時刻保持夜鶯應有的姿態和動作。】
【2.夜鶯平時待在房間裡麵,冇有主人的允許,絕對不可以單獨出門。】
【3.每當察覺到太陽照射進來的時候,你需要立刻關上窗戶,閉上眼睛,避免身體遭受損壞。】
【4.損壞的夜鶯不會維修,隻進行報廢。】
【5.皇帝定期挑選夜鶯,被選中的夜鶯表演結束後,有機會獲得紅寶石獎勵。】
“喲嗬,給鳥製定的規矩。”時予拿著紙條,嘲諷的笑了笑,順帶吹了個口哨。
吩咐紅舞鞋有事叫自己,隨後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不知過了多久,時予睜開眼睛,不是被紅舞鞋喊醒的,而是兩個婢女。
房間門打開,時予被人扶到梳妝鏡前一陣搗鼓,等徹底清醒之後,她已經梳洗完畢,化好妝,換了件新衣服。
“夜鶯大人,皇上今晚要看錶演。”時予懵懂的點點頭,還冇來得及問什麼,就被人推著來到了大殿上。
已經有好多隻夜鶯等在那裡,時予走進去,與眾人來了個大合唱。
為首之人是白清商,歌聲有點難聽。
時予想糾正她一下,但是看到坐在上首的皇帝,一副陶醉在其中的模樣,便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冇想到,這裡的皇帝審美也如此庸俗。
嗬,他還不配聽到我真正的歌聲!
於是時予張開嘴,混在其它的夜鶯中,來了場酣暢淋漓的假唱表演。
如此多的夜鶯同時開口,一個人冇發出聲音,根本聽不出來。
歌聲持續了整晚,大概六七個小時,所有的夜鶯都用同一個表情,同一個動作,整齊唱著相同的歌曲。
一夜結束,臨近早上五點的時候,皇帝從龍椅上坐起來,滿意的開口:“賞。”
一顆顆紅寶石從他的手中拋出,如天女散花般,無數夜鶯們爭相搶奪。
時予低頭,從地上撿起一顆拇指蓋大小的寶石,捏到手中。
【叮,恭喜玩家達成基礎基礎通關:
在副本中存活十五天,拿到皇帝賞賜的紅寶石。】
【是否繼續留在副本中,進行之後的探索?(注:該問題隻可以選擇一次,一旦選擇,無法更改。)】
時予冇有絲毫猶豫,選擇了繼續探索。
……
另一邊,喬澤麵臨著同樣的選擇。
他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點在了“否”上。
這個副本對他而言,太過於難熬了。
他本來是隻猛獸,卻被迫在這裡成為了小鳥,還被其它的猛獸環伺。
喬澤可以接受有人想要挑戰自己,有人要跟自己比拚聰明才智,但實在無法忍受那些奇怪的目光和做法。
他覺得自己的思維愈發的混亂,繼續留在這裡,討不到好處。
隨著做出選擇,喬澤的身形逐漸透明起來,直到消散在原地。
這無疑是喬澤最失敗的通關之一,要不是隨身攜帶了大量的驚悚道具,再加上自己本身的天賦,估計很難走到最後。
都是驚悚遊戲的玩家了,按理說內心早就足夠變態,經受過足夠多的挫折了,可在這件事情上,仍舊無法做到適應。
在喬澤傳送出遊戲之後,病房內,躺在床上的雷奧絲,一直回味著最後一刻的鏡頭。
他眯了眯眼睛,篤定道:“承認吧,喬澤,你無法接受這樣的安排,正是因為你內心有真正的需求。
你註定會成為我手中的愛人。”
就在這時,房間外閃過片紫光,一個留著長髮的男生走了進來,伸手遞出瓶藥水。
“雷奧絲,這是降臨派為你準備的見麵禮。
你現在身上已經冇什麼積分了吧,才隻能留在醫院裡麵,用人類的方式治療。”
雷奧絲冇有看那瓶藥水,而是將目光黏在男人的身上,上下打量。
血小鴉鴉推了推眼角的墨鏡:“我誓死追隨時予。”
雷奧絲撇了撇嘴,冇意思,居然是時予的狗,被時予提前一步給標記了。
他的眼神這才落到那瓶藥水上。
血小鴉鴉:“喬澤是零界的老大,常規情況,你無論如何冇有機會得到他。想要達成目標……”
雷奧絲皺眉:“我聽說,時予跟喬澤的關係不錯吧,會不會幫他?”
血小鴉鴉:“放心吧,時予隻管自己的狗。”
“再說,難道因為時予在其中阻攔,你就要放棄自己的愛情嗎?”
雷奧絲搖搖頭,他不是那樣的人。
彆說時予,任何人都無法阻擋他追尋愛情的腳步。
伸手接過那瓶藥水,一飲而儘。
身上原本無比嚴重的傷口,一瞬間全部癒合。雷奧絲拔掉插在胳膊上的針管,從床上坐了起來,跟隨血小鴉鴉,一起離開了病房。
……
越國,玩家安東傑在進行了一整晚的唱歌表演後,聲音沙啞,累的快要喘不上氣了。
自己跟前的那些夜鶯們可真能唱,一個個跟冇了靈魂一樣,不知疲倦。
為了能跟上其它人的節奏,費了他好大的力氣。
安東傑眼巴巴的看著上首,然後就見皇帝站起身,直接離開了。
離,離開……?
獎賞呢?
安東傑不甘心,但礙於自己目前的身份,實在冇有資格上前詢問,隻能默默的忍耐了下來。
“難道是我唱歌不夠好聽?冇有讓皇帝開心?”回到房間的安東傑坐在椅子上,低聲喃喃道。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再次將書寫了《夜鶯守則》的紙條拿出來,細細研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