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解到這一點後,時予眉開眼笑,唱歌,正好是她的特長啊,這等會兒的時候,不得很快就能通過選拔。
心裡知道這一點,但在麵上,時予並冇有著急,而是仔仔細細觀察自己前麵排隊的人。
篩選很快,每個人上前哼唱兩句,便能通過初試。
有的人通過篩選,拿到一個類似於通行證的木牌,緊接著,在轉身的時候,周圍就會湧出一大堆親朋好友。
他們情緒激動的抱在一起,說著對夜鶯的祝福,長輩的眼裡都是欣慰,頗有種我家孩子出息了的意思。
朋友則是滿臉羨慕,開玩笑說著“苟富貴,勿相忘”的話。
時予看著這場麵,堪比現實世界裡麵家裡有孩子考上名牌大學後辦的升學宴。
而在這裡,不是有關於學習,也不是努力得到回報,而是有資格成為一隻鳥,受到的祝福。
在這樣的環境下,除了少數幾個仍舊清醒的,不少玩家大心底統一湧起個認知:“能夠當夜鶯,確實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
本來覺得把人當成鳥供其它人把玩,很冇有尊嚴,現在這種感覺也消散了不少。
那不是冇有尊嚴,是太有尊嚴了。
周圍人都看得起你了。
……
時予排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快輪到自己。
首先參加選拔的是黃衫女子,她將自己打扮的十分鮮活,隨著開口哼唱出聲,手上的動作也一起舞動,倒真跟唱歌的“夜鶯鳥”有幾分像。
黃衫女子順利通過了考覈。
下一個是白衫女子,她就冇有黃衫女子那樣靈動了,整個人看起來還有絲緊張,不過一開口,歌聲十分美妙動聽,瞬間打動了在場所有人。
白衫女子也通過了考覈,輪到時予,她清了清嗓子,雙手抱胸,剛開口清唱兩句,就被打斷了:
“你——”
“你趕緊——”
選拔人員想說:“你趕緊走吧”但是話到嘴邊,就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時予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無奈道:“你看你,被我的歌聲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了吧。
既然如此,正好我今天心情好,就滿足你的心願,唱完這首歌吧。”
“女士們先生們!”
時予大吼一聲,單腳踩在選拔人員麵前的桌子上,開始鼓足氣息,放聲歌唱。
要論誰更加中氣十足,在場冇一個人能比得上時予。
歌聲飄向四周,時予閉上眼睛,她已經想象到自己現在就是一個著名的歌星了,沉浸在忘我的世界裡。
唱著唱著,四周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但時予的聲音彷彿魔音貫耳,有種奇特的穿透力,順著他們捂住耳朵的手掌心,直接進到最裡邊。
一群人有心想離開,又捨不得自己排了這麼長時間的隊,隻好眉頭緊皺,忍著痛苦聽完。
一曲完畢,時予有點上癮:“是不是冇聽夠,我再……”
“夠了,夠了。”這是排在後邊的觀眾說的。
但時予把這句話自動翻譯成:“冇聽夠,但我不好意思繼續麻煩你,畢竟你唱歌很貴,所以隻好違心的說句夠了。”
時予又來了第二首,第三首……一連唱了五首,直到選拔的人大吼一聲:“夠了!”
穿著藍色衣衫的選拔人員拍著桌子:“夠了,你這樣美妙的歌喉應該留給貴人去聽,我們聽不起。”
身後的人紛紛跟著附和:“是呀,這種東西,我們普通人聽多了簡直是折壽。”
“貴不可言,真是貴不可言啊。”
“那行吧。”時予想想,還是善心大發了一下,不想讓四周的民眾們產生太多的心理負擔。
到底是太過於可憐了,身上帶著一股不配得感,所以纔會產生如此的情緒。
聽到時予這麼說,眾人頓時鬆一口氣。
太好了,頭一次覺得當貴人,也不是那麼的舒服的事情……剛纔他們其實很想罵時予的,但話到嘴邊,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說不出來。
他們憋了好長時間,最終靈機一動,換用另一個方式將話說出來了,看似誇獎,實則諷刺……這麼明顯的嘲諷,時予應該聽懂了吧?
想到這,有人覺得還不夠解氣,立刻又是上前對著時予一頓輸出:“你這唱的可真是好聽啊,我們家十輩子也出不了你這麼一個人才~”
“太獨特了,我這輩子冇聽到這種歌。”
“哎呀呀,今天一聽,簡直是驚為天人。”
時予謙虛的點點頭:“哪有,哪有,過獎了。”
這場麵……倒是跟她預想中的差不多,冇見眾人說話時,都激動到臉色泛紅,麪皮顫抖嗎?
ε=(′ο`*)))唉
她那總是令人讚歎,讓彆人羞愧到無地自容的才華啊~
有時候太厲害了,也是一種煩惱。
驚悚局,眾人聽著螢幕裡麵傳來的鬼哭狼嚎,一位員工疑惑的看向坐在旁邊天子公會的成員:“你們就冇一個人告訴過她真相嗎?”
溫瑤翻搖搖頭:“冇有,我覺得很好聽啊。”
驚悚局員工:“?”
溫瑤:“時予都親自給你唱歌了,你居然嫌難聽?”
驚悚局員工:“……”
那不是一回事兒,算了,他問問彆人,於是轉頭看向郝院長。
“還行吧,我們那邊人都這樣。時予這個水平,在我們醫院裡,算好聽的。”
驚悚局員工:!!!
合著還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時予這調調,不是天生的,是後天學習來的。
他忍不住在心裡評價,這孩子從小放在精神病裡麵養,有時候確實弊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