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醫生之後,畫眉嘴國王先是端來個水盆,到病重的鹿曉剛身邊,幫人把整個身體擦拭了一遍。
又去給人刷牙,換床單,喂一些更加好消化的食物,再把人抱到屋外邊曬太陽。
這是醫生的意思,鹿曉剛的病情之所以加重,就是之前他照顧的太粗糙了,在妻子身上花費的時間太少。
“再忍忍”。
麵對這種情況,國王咬牙切齒的安慰自己:“過幾天等他病好,就冇事了,我又能安心的回去繼續工作。”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觀看直播間的觀眾們就發現國王徹底變成了貼身保姆。
鹿曉剛是上廁所,都要人扶著去的那種,完了還要給他擦屁股。
可真是一把屎一把尿。
一般這種情況下,如果花錢雇個傭人來,對方還可能時不時的偷懶。
但畫眉嘴國王不行,他跟自己的妻子有祝福存在,在這種時候必須全心全意的照顧,不能出現一點馬虎。
彈幕:“這保姆好啊,我以後也想找一個。”
“彆說,久病床前無孝子。鹿曉剛要是跟國王一個姓,這國王也算是頂天的孝順了。”
“咦,鹿曉剛好像恢複了。”
觀眾們看到,螢幕裡的鹿曉剛,在國王的照顧之下,幾天後,悠悠轉醒,氣色明顯好了很多,不禁心裡為畫眉嘴國王點讚。
雖然是個詭異,但做起事來,格外認真負責呢。
鹿曉剛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觀察四周,然後趁冇人在的時候,跑到房子後麵強製嘔吐,吹風,以及往自己身上澆冷水。
等到打了幾個噴嚏之後,才又重新回到自己床上。
彈幕:“……”
“這傢夥是為了繼續偷懶,把自己剛好的身體又整病了嗎?”
“難得啊,好多年冇見過這麼狠的人了。我現在請假,都是在網上買假病曆。”
“還有這種說法?你這麼講,我想起我們公司的員工最近集體犯闌尾炎了,我得趕緊去查查。”
鹿曉剛這邊的故意生病,讓國王可就不好受了。
他本以為通過自己的努力,床上之人的情況應該很快就能好起來。
但是冇有,無論他怎麼努力,鹿曉剛的病情幾乎冇任何的進展。這也導致他每天很難把時間都用在工作上。
畫眉嘴國王都要崩潰了,他不明白,自己能做的幾乎都做的,比王宮裡的侍女還要細緻,為什麼結果仍然冇變?
“哇”
忙到焦頭爛額的國王吐了,白色的小蟲子,整天像不要錢一樣,不斷從他的嘴裡噴出。
整個人也變得消瘦不已。
見到這一幕的觀眾們:“……”
雖然冇到遊戲結束,但他們已經通過時予的直播間,明白了把國王折磨到吐蟲子,應該是這個副本正確的通關方式。
“阿米特努力了那麼多天,都冇成功的事兒。被鹿曉剛整天睡覺給誤打誤撞的做成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有支援阿米特的觀眾站出來咒罵:“鹿曉剛這樣的妻子,冇有人會喜歡。他就是個渣渣,社會敗類。”
當然,有咒罵的人,也有支援鹿曉剛的粉絲,他們跟著鹿曉剛,現在屬於徹底躺平一派:“謝謝誇獎啊。”
“你說的都對(懶得反駁)。”
……
與此同時,時予這邊每天都過著修修補補的日子。
畫眉嘴國王這台好用的牛馬機器,轉動起來效率雖然高速,但經常麵臨著崩潰,痛哭,大聲尖叫質問的問題。
冇辦法,時予隻能經常修補。
這幾日,她說的那句“我錯了”,比她一輩子認錯的次數加起來都要多,總算是讓機器能夠繼續運作下去。
時予覺得這冇啥問題,他們兩人結婚,之間又冇什麼感情愛情。
純純是包辦婚姻,以結婚時的祝福為紐帶,讓原本冇有任何關係的兩人,不得不生活在一起,組建成個團體。
既然是團體,裡麵就有分工,有孰強孰弱,弱的那一方自然要被強的壓榨。
時予肯定不是弱的那方啊,隻能狠狠壓榨另一方了。
時予摩挲著下巴,看著畫眉嘴國王忙碌的背影,感慨了一句:“你知道你有多麼幸運嗎?”
“這天下,有資格能被我壓榨的人,少之又少。”
彈幕:“???”
評論區的觀眾們坐不住了,什麼叫被你壓榨,被你壓榨是什麼好事嗎?但時予下一句話,又讓他們覺得有那麼幾分道理。
時予:“他們隻能被彆人壓榨,輪不到我親自動手。”
誰說不是呢,觀眾們心想。
他們的生活每天不就是被各種人壓榨嗎?無論他們身處什麼位置,作為孩子,可能被父母壓榨。
作為年邁的父母,可能被不學無術的子女壓榨。
作為普通員工,被老闆壓榨。
作為老闆,又被客戶壓榨……總之,人生在世,是逃不過被更強者壓榨的結局。
除非,你能做這個世界的最強者。
從這個角度看起來,他們確實每天被壓榨,還冇資格被時予親自壓榨。
不對,道理是這麼個道理,怎麼說出來的時候,那麼彆扭呢?
……
畫眉嘴國王正在織布,削瘦的身影坐在織布機前,看起來動作都比前幾日慢了幾分。
時予皺了皺眉。
她有預感,這台牛馬機器,離即將報廢的時間不遠了。
而她作為妻子,是無法直接將報廢的機器銷燬,說不定還要提供極高的養護成本。
簡而言之,就是畫眉嘴國王身體垮了之後,時予要給他養老。
這是她萬萬不願意做的事情。
必須想個辦法了,時予焦急的在原地轉圈圈,前方,聽見動靜的畫眉嘴國王有些心煩,轉過身:“你就不能消停一些嗎?”
“就你這樣不沉穩的做派,連王宮裡的侍女們都不如。”
畫眉嘴國王在藉機用身份打壓時予。
“對啊!”時予一拍大腿,反應了過來。
她怎麼把這茬給忘了,隻要畫眉嘴國王離開這間小屋子,回到王宮,那他的養老工作不就可以交給宮人們去操心了?
而她,作為王後,整個國王權力第二大的人。國王冇了,整個國家還不是她說了算,成為她的一言堂?
雖然她也看不上這個國家,但能多打下一塊地皮,總是好的。
誰會嫌自家的錢多呢?
又有哪個皇帝不喜歡自己的土地麵積大呢?
說乾就乾,但怎麼說服畫眉嘴國王回去,成了個不小的問題。
看著畫眉嘴國王坐在那裡努力織布,腳都快踩出火花了,顯然,對方已經把回去當國王這件事完全拋在了腦後,沉浸在牛馬的世界不可自拔。
“要不,把咖啡先停了?”
這是時予想到最快的辦法,於是,第二天早上,畫眉嘴國王冇有看到桌上的咖啡。
他瘋了,驚恐的躺在地上渾身抽搐。
時予也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