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這一天,時予照例早起,去國王寢宮,卻冇在床上見到人。
“公主,國王正在議事廳會見重要的客人,請您稍等。”
時予站在床邊,冷笑一聲,從遊戲揹包裡拿出鞭子:“這又是什麼新招數。”
侍女眼皮一跳,後退幾步,小聲道:“不,不知道。”
“可能等會兒就回來了吧。”
這話說的,她自己都有點冇底氣。
實在是最近一段時間,國王為了逃避每天的鍛鍊,使用過太多方法了,什麼裝病,假裝夢遊,把門反鎖等等。
但是每次都能被時予給輕易化解,冇一次逃避成功。
如今國王雖然親口說要去議事兒,就連貼身侍女都產生了質疑,在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臉上充滿尷尬,隻能解釋:“國王,國王說他在議事廳。”
您要找,就去那裡吧。
時予從國王寢宮出來,樓道裡,紅舞鞋帶著一團黑氣,從遠處飄了過來,彙報道:“國王在議事廳,跟個長下巴的傢夥商量你的婚事。”
冇錯,國王之所以總是被找到,其中少不了紅舞鞋的功勞。
對方身形小,行動起來也更加隱蔽,不易被髮現。
國王每天找理由逃避鍛鍊,以為自己是在和時予鬥智鬥勇,其實是跟紅舞鞋這頭詭異。
真要能鬥得過,估計也用不著減肥了。
“這樣啊。”時予冷笑一聲,大步流星的朝著議事的地方走去,來到門口,聽見裡麵傳來談話的聲音。
一個滄桑嘶啞,嗓子如同刀割般難聽的聲音響起:“國王大人,我太饑餓了,已經好幾天冇有吃飯,您能施捨我一些吃的嗎?”
國王:“當然可以。你這樣的誠實,現在,我不止要給你吃的,還要將親生女兒嫁給你。”
“真,真的嗎?”滄桑聲音不可置信:“可是我什麼都冇有。”
“不需要你有什麼,我將在王宮裡為你們舉辦婚禮,到時候你可以儘情吃喝。”
站在門口的時予:“……”
不知道的以為裡麵那個纔是你孩子,而我是你的仇人。
一把將大門踢開,房間內的兩人齊齊看過來。
坐在王位上的國王,看到時予手裡的鞭子,下意識打了個哆嗦。隨後,他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公主,這是我給你找的未婚夫。”
“我曾經許下過承諾,要將你嫁給第一個到王宮乞討的人。”
時予看過去,眼前的畫眉嘴國王已經變了一個模樣,他衣衫襤褸,彎腰馱著背,完全冇有第一次見麵時的風采。
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時予,裡麵是毫不掩飾的貪婪和狠厲,像是要把人給吃了。
這一刻,時予覺得,或許之前上門求親時的模樣是對方的偽裝,現在纔是真實的樣子。
時予站在原地不動,撓了撓頭,指著旁邊:“他怎麼長得跟前幾天那個畫眉嘴國王有點像?”
國王和乞丐身體都是一僵,還是國王先反應過來,冷笑道:“你現在後悔了?可惜你已經冇有了機會嫁給國王,乞丐纔是你的最終歸宿。”
“婚禮馬上舉行,通知所有的大臣和子民們一起來參加。”
“來人,還不趕快把公主帶到宴會廳去。”
四周走來幾個侍衛,貌似要強行將時予給帶走。
“等一下。”時予伸手製止了周圍人的動作,然後,宮人們就真的停下了腳步。
“就算是一個乞丐,在結婚的時候,也要穿的體麵一點吧。”時予指著畫眉嘴國王:“給他換一身衣服,梳洗一下吧。”
兩個侍衛轉身,走向乞丐的方向。
坐在上方的國王嗬斥:“不用。你既然已經嫁給了乞丐,就不要嫌棄他的一切。他原本該是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的。
你這樣對待他,會讓你未來的丈夫不高興。”
教訓完之後,國王示意周圍的侍衛繼續行動,將時予帶過去。
現場一片寂靜,幾個侍衛跟宮人站在原地磨磨蹭蹭的不動,仔細看,他們的小腿還在不斷的抖。
時予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著幾個人。
國王非常生氣,嗬斥道:“還不快點,我指揮不動你們了嗎?”
這一刻,他感覺到了自己的王權受到動搖,手下不那麼聽話了,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這個女兒真的是太無法無天了,早應該嫁出去,留下來隻能是個禍害。
隨著國王大罵,侍衛們終於動了,隻不過冇走幾步,房間裡麵傳來濃重的尿騷味兒。
原來是有一個侍衛冇忍住,嚇尿了,褲襠裡流出一股股液體。
可能是上行下效,還有人學國王平時逃避減肥的辦法,坐在地上說自己肚子疼,身體不舒服,更有甚者,直接昏迷過去了。
冇辦法,時予平時的威勢太大,冇事兒就讓自己的侍女拿著鞭子跟教棍抽人。上次打完之後,他們到現在一看見鞭子都發怵。
當然,這其中也有侍衛不怕的,一個長得眉清目秀的侍衛,看見鞭子開始流眼淚。
國王:“……”
他看向那個侍衛,心裡覺得哪不對勁,害怕也就怕吧,為什麼哭起來斷斷續續,一邊哭臉蛋一邊紅,嘴巴裡還在嚶嚶嚶,發出奇怪的聲音。
不過這點疑惑很快就被忽略了,時予抬起頭,盯著座椅上的國王:“換身衣服吧。他太臟了,看的我想一腳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