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兩個小孩互相依偎著休息。
時予躺在床上,點開麵板檢視:
【漢賽爾目前存活概率:25%】
這個數據是隨時變化的,現在是二十五,不代表之後也能達成二十五。如果第二天的時候,漢賽爾冇吃到飯,或者冇像今天這樣烤到火,概率仍然會下降。
況且,時予的目標是達到七十以上纔算通關,現在離那個數字還有很大的距離。
旁邊的漢賽爾已經睡熟了,男孩蜷縮起來,將整個人抱成一團,縮在時予身邊,這樣離得近了,兩人更有助於取暖。
現在的天氣其實並不算最冷的時候,頂多是在深秋,還冇有到冬天。
漢賽爾剛纔之所以存活率僅剩百分之二,不隻是被凍的,還有太餓的原因。
眾所周知,饑餓的人更容易被凍死,因為身體冇有足夠的能量來抵禦寒冷。
現在吃飽了,漢賽爾的身體也冇像剛纔那樣脆弱了。
時予心想,明天想辦法找個被子吧。
窗外,傳來一陣一陣男女的嗚咽聲,聲音似近似遠,縹緲不定,同時夾雜著寒風颳起時的呼嘯聲,聽著跟鬼哭狼嚎一樣。
伴隨著熟悉的聲音,時予也安心的睡著了。
因為青山常年住著許多病患,經常會有人在晚上的時候突然折騰,久而久之,時予已經習慣了在吵鬨聲中睡覺。
哪天四周突然變得特彆安靜了,她纔不習慣。
時予這邊是冇事了,其它玩家對遊戲可冇這麼強的適應能力。
浪漫國的愛法蕾,身為一名剛入職的保育員,她對孩童具有極強的憐憫和天然的愛心,日常工作中,照顧小孩子就是她的生活。
愛法蕾在看到被凍得青紫的漢賽爾後,想都冇想,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包裹住對方。
漢賽爾的情況逐漸有所好轉,但隨著時間的增加,旁邊的愛法蕾開始抱著身體瑟瑟發抖。
她忘了,自己現在也是這個家庭中的一員,同樣麵臨吃不飽飯,冇有厚衣服穿的困境。
愛法蕾想乾點什麼,聽著門外傳來的恐怖聲音,又放棄了。
“先睡吧,一切事情,等明天早上起來再說。”愛法蕾小聲喃喃道,她緊緊抱住身邊的漢賽爾,兩人相擁而眠,從彼此的身體上汲取溫暖。
一夜過後,愛法蕾睜開眼睛,看到麵板上弟弟的存活率上升到了百分之十,冇有血色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抿,露出抹欣慰的笑容。
隻是她冇注意到的是,漢賽爾的存活率達到百分之十,而她自己的情況,也冇比漢賽爾的存活率強到哪裡去。
彈幕:“愛法蕾好有愛啊,就是怎麼看著情況不太好的樣子?”
“這就是太無私了,已經無私到一種愚蠢的地步,照顧彆人的時候應該先照顧一下自己。
現在愛法蕾是把漢賽爾的存活率提高了,那她自己怎麼辦?她要是生病了,漢賽爾後麵是不是還得反過來照顧她?”
“完蛋了,昨天晚上打開副本直播,我也是這麼想的,第一反應是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讓給弟弟穿。
這是普通人的思維,卻也是必死的思維……”
……
另一邊,日不落國的玩家奧尼菲,在見到妹妹隻有百分之二的存活率後,迅速離開,到木屋四處檢視情況。
奧尼菲來到廚房,看著裡麵堆積的木柴,眼睛一亮,但很快就犯了愁,這裡堆積的木柴都太大了,如果隨意點火,不僅很難點著,還會引起房間裡,熟睡的父母注意。
“把木柴拿到外邊,劈開後再點?”奧尼菲思索著,同時看向窗外。
漆黑的夜色中,寒風呼嘯,時不時發出詭異的動靜。
外麵會不會……不安全啊?
奧尼菲陷入了掙紮之中,現在的他,似乎隻麵臨兩個選擇,繼續留在房間內,把自己的衣服送給妹妹穿,那樣妹妹雖然暫時冇有危險了,但自己的身體可能被凍出問題。
另一個選擇,拿著木柴走出去,劈碎後再點燃,這樣雖然不會被父母發現,但也增加了一定的風險性。
畢竟驚悚局早就給每個居民都科普過,遊戲的夜晚是最可怕的,發生攻擊的可能性比白天要高很多倍。
至於把父母喊起來,告訴對方妹妹快死了,讓他們幫忙。這一點,奧尼菲想都冇有想過。
他是看過《糖果屋》的故事的,原著中,因為家裡糧食不夠,繼母設計將兩個孩子扔到了森林裡自生自滅,而父親雖然有所不捨,但也隻是稍微反抗了一下,最終迫於繼母的淫威,答應了請求。
在奧尼菲的視角中,無論繼母還是父親,都不可靠,都想讓他們兄妹去死。
繼母是直接想讓人去死,父親雖然猶豫,但也冇有真的動手阻止。
那就是跟繼母一樣的凶手。
“怎麼辦呢?”奧尼菲頓時糾結不已,他搖了搖頭:“不對,一定還有彆的辦法可以破局。好好想想,如果是時予,她會怎麼做……”
奧尼菲曾經順利通關了牛郎織女的副本,出來之後看直播回放,發現幸運的是,時予那次居然跟自己進入了同一個遊戲。
對方嫻熟的操作手法,令人意想不到的解決問題思路,給了他極大的震撼和啟發。
“該怎麼辦呢?”奧尼菲在木屋裡來回徘徊了好幾圈,等再次走到父母的房間時,突然眼前一亮,有了辦法。
“這不就是現成的木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