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小跑過去,撿起“沙包”,雙腳踩著男人的身體翻了過去,繼續朝著二樓走去。
而藍衣服男子的背上,也多出一長串黑色腳印。
就是這麼一個小插曲,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的藍衣服男子,頭腦變清醒了許多。
不是說這個城堡裡所有的人都很優雅,不優雅的早就自裁了,怎麼這個侍女還活著。
看來管家說的話也不對啊。
打破一個理論,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他的麵前再次表演一遍。再加上藍衣服男生被打的全身疼痛,跟被詭蹂躪了一樣,多重刺激下,終於恢複了精神頭。
彈幕:“臥槽,幸虧有時予在。剛剛藍衣服男生差點就被精神汙染,自願給王子做糧食了。”
“太陰了,管家還有這種技能,不帶這麼玩的。”
“你們發現冇有?自從昨天晚宴過後,玩家們受到攻擊的次數明顯增多了不少。”
“難道是被淘汰後,冇有了價值?”
“你們全都關心這些,我就不一樣,我為藍衣服男子默哀,為什麼每次受傷的總是他?”
“確實,藍衣服男子點也太背了。但說他運氣差吧,他又跟時予分配到了一個副本裡麵,每次瀕臨死亡的時候,都能有意外發生。”
“死是死不了,就是挺折磨人的,搞心態。”
“或許他可以報名進入天子公會,裡麵的糞坑專搞人心態,聽說就算抑鬱症患者從裡麵出來,病情都能緩解不少。”
畢竟天子公會訓練的太變態了,跟公會成員相比,他們遇到的那些苦難算什麼……”
……
遊戲裡,時予將預示著“愛你一百分”的早餐端進房間,並親自詳細的解釋了一下裡麵的含義。
王子放下手裡的餐具,鄭重看著時予:“你的心意我已經收到了,但是我不能接受。”
“你不夠優雅,你的身份不夠高貴,你不是真正的公主,我無法愛上你。”
王子的語氣鏗鏘有力,他在陳述一個現實,表明自己對愛情的態度和要求。
王子覺得說完這些,時予應該就明白了。說不定還會感動他對愛情的忠貞。
但聽到時予的耳朵裡,隻剩下你粗魯,你低級,我不吃你的早飯。我等會兒要去找謝辰瑞。
嘻嘻嘻,我氣死你。
時予怒了,她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越是趁王子不注意的時候,一把捏開對方的嘴,將盤子裡的食物全部倒了進去,整個過程隻用了一秒鐘,等王子反應過來的時候,東西已經下肚了。
時予正在貼心的給他拍背,讓食物更順利的嚥下去。
“哈哈哈哈哈。”時予跳起來大笑,滿臉都是得逞的樣子,隨後揚長而去。
想甩開她找彆人,冇門。
王子註定隻能留給她玩。
王子看著時予離開的方向,臉上先是湧現出一股怒氣,低頭開始乾嘔,試圖把剛纔吃下去的東西吐出去。
過了幾分鐘,王子再次抬起頭,他臉上的憤怒消失了,瞳孔處佈滿了黑色的霧氣,神色古怪。
……
強行把飯菜餵給彆人的時予,剛出王子房間門不久,就被人從後邊喊住了。
卷頭髮的裁縫拿著一個玩偶塞給時予:“喏,送你的。”
“謝謝之前的肉排。”
時予接過東西,手裡的人偶容貌昳麗,留著短髮,穿著考究,一隻手抓著黑色的帽子放在胸前,正在行脫帽禮。
玩偶的皮質光滑,觸摸上去猶如碰到了真實的肌膚。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上麵還帶著一絲溫度。
“謝謝。”時予禮貌說了一句。
“不客氣。”捲髮裁縫微笑,靠近時予,悄咪咪的開口:“下次再有肉排,給我留著。”
原來是打這個主意,時予當即保證自己肯定會做到。
在裁縫轉身離開的時候,時予把人喊住:“你以前,做過彆的娃娃嗎?比如說,衣衫不整,手掌塞進肚子裡……”
“怎麼會?”裁縫搖搖頭:“我是一隻優雅的詭,你說的那些東西,不會出自我的手裡。”
裁縫說完就走了,時予晃了晃手中的玩偶,她敢肯定,上次在玩家房間花瓶裡邊找到的娃娃,跟現在自己手裡麵拿著的,出自於同一個人。
伴隨著詭異娃娃的身邊,還留著一張紙條,時予很清楚記得上麵的內容:
【我,快堅持不住了……這裡生活……可怕。我不要成為…公主…多虧……娃娃】
同樣是娃娃,兩個不同形態的東西,分彆代表著什麼意義呢?
時予檢視手裡紳士的娃娃,上麵咚咚咚冒著詭氣,其它的東西,就冇發現了。
彈幕:“這個我知道,詭異的娃娃具有幫助玩家提神醒腦的功效。玩家在城堡裡待得時間越久,越可能被同化成為一個‘優雅’的人,認同城堡裡出現的一套價值觀。
這時候,隻要拿出破碎的娃娃,放在手裡,就能夠提醒自己,人生除了優雅,還處處充滿不完美……”
“時予手裡的娃娃應該是相反的功效吧?可以讓玩家或者詭異被城堡汙染更深,隻不過不知道為啥冇起到效果。”
“話說,時予的存在本來就比玩家手裡的詭異娃娃更有作用吧。玩家們之所以被汙染,是因為時刻處在一個‘優雅’的環境,被不斷灌輸優雅的重要性。
但時予身為詭異,一點也不夠優雅,破壞了原來的環境。”
“原來如此,城堡汙染的不止是玩家,還有進入這裡的詭異們。”
“那裁縫以前也是公主的預備人選嗎?他通過自己的手藝創造出了娃娃,來提醒自己不要沉淪,最後還是冇有抵得過汙染,被同化了。但因為某種執念太深,從而變成了詭異。”
“真是太凶險了,我都不敢想,這把冇有時姐在,現在估計隻剩下溫瑤一個人有存活下來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