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氣熏天的味道,還冇進去就想要作嘔,垃圾成堆……還好,安全小屋是在廁所的旁邊,不是在裡麵,否則他還真有點難以接受,阮安仲鬆了一口氣。
打開臨近標著“安全小屋”四個字的房間,走了進去。
一個十分狹窄的密閉空間,四周牆壁全都是金屬製的板材,冇有陽光,冇有吃食,連活動空間也非常有限。
阮安仲站累了,想要蹲下來,然後發現,這個地方,壓根冇有夠他蹲著的空間。
阮安仲莫名想起來時路上,遇見的黑熊園區,裡麵曾經在森林裡站到食物鏈頂端的黑熊,也是被這樣關著,連翻個身都艱難。
黑熊反抗,黑熊拚命敲打籠子,最終逃了出來。
此刻的阮安仲,突然覺得自己和那頭黑熊的處境很像。
“不不不,我不能這樣想。”阮安仲搖搖頭,告誡自己:“我是自願來到這裡,安全小屋是在保護我的安全,而黑熊的籠子是為了束縛住它們,這兩者有著本質的區彆。”
阮安仲冷靜了下來,待在安全小屋裡麵。
聽著外麵傳來的尖叫聲,不動。
彈幕:“哇塞,阮安仲真的好有毅力啊,連這種誘惑都能抵抗的住。”
“你們發現冇有,阮安仲自從進入安全小屋裡麵,身體就停止了變異。”
“看來遊覽指南裡麵說的是對的,安全小屋絕對安全。”
“不對,阮安仲怎麼動了,他要乾嘛?”
“阮安仲推開了門。”
畫麵中,一直默默待在原地,閉著眼睛的阮安仲,在聽到詭異道具幾個字的時候,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了。
憑什麼,彆的動物都能在外邊縱情笙歌,隻有他被關在這裡。
何況他聽了外麵半天的動靜,也冇發現有什麼危險啊。
不如先出去試試運氣,等開門時間到了的時候,再離開。
阮安仲走出安全小屋,來到了一張賭桌麵前,這張桌子上的規矩很簡單,和剩下幾人依靠賭博的方式鬥爭,贏的人可以獲得詭異道具,至於輸的話……也“冇有什麼損失”。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阮安仲的眼睛裡露出精光。
旁邊,兔子女郎玩味兒的摸著手指,對於阮安仲會從安全小屋裡麵再出來這件事,冇有絲毫的意外。
彈幕:“完了,完了,目前除了王強還待在安全小屋裡麵,剩下人全部都淪陷了。”
“驚悚遊戲就是故意的,引誘玩家從安全小屋裡麵出去,隻要待在外邊,就會不斷加重自身汙染。到時候他們還能記得自己原本要離開這件事嗎?”
“我相信時予的選擇,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兄弟們快去隔壁直播間看看,冇想到啊,王強纔是那個對自己下手最狠的人。”
“???”
眾人慕名而去,一瞬間,王強的直播間湧入大量各國觀眾。
直播間的情況有點慘烈。
狹小的屋子裡,王強靠在牆壁上麵,身形搖搖晃晃,他的腿部,已是血呼呼的一片,額頭上滲出大片汗珠。
王強前幾個小時剛進入安全小屋的時候,就立即將自己的腿以及一條胳膊給打斷了,僅剩下最後一條胳膊,用來必要時活動。
幸運的是,在第三區的空間裡,雖然生物在裡麵受到攻擊不會有傷口,但這中間不包括自己揍自己。
自己把自己砍了,還是會流血的。
估計這個地方的主人也冇想到,有哪一天會有人在第三區裡麵自殘。
能走到這裡的,哪一個不是有本事,有資產的人,心性堅韌,寧砍彆人一百刀,不拔自己一根毫毛的存在。
可偏偏出了王強這麼個例外。
至於原因嘛,自然是王強深知人性。
在他剛進入安全小屋的時候,就猜到自己等會兒肯定會忍不住出去,外麵的誘惑太大了,有自己想要的一切。
或許一時半會兒他還能抵禦住誘惑,但時間久了,一定會失敗。
正是因為他知道人性,纔不相信人性。
哪怕這裡麵“人性”裡的人是自己。
很多人對自己有著迷之自信,覺得是世界上最獨特的一個。
王強卻從不這麼認為,他就是一個俗人,貪財膽小,還愛搬弄是非。
可以說,王強對人性的瞭解,已經到了可以跳出來,從旁觀者的角度觀察自己的程度了。
所以他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先把自己給打殘了。
此刻的他,儘管受傷嚴重,卻依舊仰著頭,十分渴望外邊的世界:“好想,好想出去啊。”
“我快想死了。”
“我特麼是不是有病啊?剛纔打斷自己的腿,損失了賺取遊戲道具的機會。”
王強後悔萬分,痛哭流涕,但他在剛剛已經提前為自己做出了選擇,四條腿斷了三條,想爬出去都爬不動。
他靠在牆上,一邊後悔,一邊流淚,一邊又為自己感到欣慰。
僅剩的一絲理智讓他明白,這次的副本,自己已經比彆人先一步贏得了勝利,通關概率八九不離十,剩下的隻是時間問題。
……
時予這邊,先是被帶到了一處刮獎的地方。
麵前的桌子上堆滿了獎牌,隻要刮開上麵的陰影處,就有概率獲得金錢。
當然,獎牌是免費的。
一個男生高興的跳了起來,懷裡抱著一堆的獎牌:“太好了,一個小時,三萬,我賺了三萬。”
這是一隻長著老鼠尾巴的男人,個頭低矮,身上穿著亂糟糟的衣服,灰頭土臉……
他向時予分享自己的成果後,邀請道:“你也要一起來嗎?”
時予翻了個白眼,嫌棄的看著他手上刮獎完留下的繭子:
“一個小時,賺三萬?”
老鼠男點點頭。
“你不累嗎?”
老鼠男愣住了:“這還叫……累?”
“對啊。”時予攤了攤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我平時都是一揮手,賺個十萬百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