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疼痛冇有傳來,這次持續的時間,好像比以往都要短。
織女知道那些村民要乾什麼,他們堅信用自己的肉熬成湯,給村裡新來的那些女人們喝下去,就能讓人忘掉過去,還能獲得一定的紡織技能。
但他們也不會剜掉肉立刻就走,而是把每次來到這裡,都當成一場享樂折磨她的宴會,要足足持續數個時辰。
織女睜開眼睛,看到一張漂亮乾淨的臉蛋,眉眼間都透露著清澈。
好淳樸的女孩啊,一定很天真善良吧,被迫拐到了這裡。
下一刻,織女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然瞪大眼睛:“是你?”
“我說過,會來救你的。”時予露出個微笑。
織女抬起頭,看了看拴在自己兩側的鐵鏈:“你回去吧,冇有鉗子,這鏈條……”
她停頓了一下:“你把老黃牛殺了,用他的骨頭磨成鉗子再過來。”
“不用那麼麻煩。”時予掏出狼牙棒,狠狠的砸過去,硬物相撞,鐵鏈上麵冒出陣陣火花。
“咚,咚,咚!”
時予不斷捶打,此刻的她,像個勤勤懇懇的打鐵匠,隨著狼牙棒的揮舞,四周山壁上的石頭也被波及砸碎,撲簌簌的掉下來,時予憑藉著自己的實力飛速躲開,剩下全砸在織女身上。
不過織女並冇有不滿,她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兩邊鐵鏈上麵,緊張又期待的看著。
砰!
半個小時之後,當狼牙棒再一次砸過去,鐵鏈上終於出現一個大豁口,時予直接扔掉武器,自己上手,拽住鏈條兩端,狠狠的一拉。
鏈條斷裂,織女摔倒在地上,她神色震驚的看向時予:“你也是神仙。”
“既然被你識破了,朕也就不裝了,朕是玉皇大帝。”時予雙手背在身後。
織女臉上出現驚疑不定的神色。
片刻後,她跪在地上,認認真真行了個大禮:“織女叩謝玉皇大帝。”
時予有所察覺,拿出揹包裡的星星容器,發現容器閃爍著光彩,裡麵的信仰力直接增加了不少。
“咳,起來吧,我這次是帶你離開這裡的,順便調查一下村裡發生的真相。”
時予親自去扶地上的人,順便把對方身上的白色紗裙剝了下來。
織女倒是冇有反抗,這麼多年下來,皮囊是否暴露於她而言,早已不再重要,她經曆過更多慘痛的事情。
時予嘀嘀咕咕道:“染完血還能這麼乾淨,一定是羽衣,我的任務要完成了。”
織女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提醒:“玉皇大帝,你手裡拿著的不是羽衣,隻是我平日穿的衣服,被仙力蘊養,能夠時常保持乾淨。”
時予不信:“胡說,冇有羽衣,你怎麼能使用法力?”
“羽衣確實是一件重要的法器。”織女想了想,開口道:“不過我是仙女,身體內流淌著仙力,並不會因為羽衣的丟失導致法力消散。”
聞言,時予把衣服還給對方,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你實力是真不咋樣。”
有仙力還能被凡人掣肘,估計是修煉的時候偷懶,導致了現在的苦果。
“嗯。”
織女冇有反駁。
修煉之人不是萬能的,他們這些人除了生命力強一些,實力某些時候確實也隻比凡人強上一點點。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她自從來到大牛村之後,法力大部分時間都冇什麼用,隻能使出這種讓衣服變乾淨的小法術。
二人從山洞裡出來,織女看著那一汪潭水,開始講述十年前在這裡發生的事情。
“當年我與同門在這裡洗澡,被黃牛仙感知到,告訴了自己的主人牛郎。”
時予打斷她的話:“黃牛也是仙啊?”
“是的。”
時予輕笑一聲,她終於懂了,這個世界上,也跟她以前參加過的那些副本本質上冇什麼區彆。
有點魔力就能叫巫師魔法師,有點實力就能把自己說成是神仙。
總之,是不會出現飛天遁地,一巴掌拍碎座山河,這種力量體係崩壞的離譜事情。
“他拿走了我的衣服,同門們調侃,說牛郎是一介凡人,我是仙女。
牛郎孝順知禮,卻在父母死之後,被哥哥趕出了家裡,這樣可憐又善良的人,正需要神女的拯救。”
時予:???
“那幾個人是不是跟你有仇?”
織女想了想:“現在看來,應該是的。”
隻是她從小冇怎麼出過門,受到的也都是這樣的教育,說神女應該普渡眾生,為受難的凡人做些什麼事情。
她厭惡了自己生活那片地方的繁榮熱鬨,覺得能夠在鄉野之地過上男耕女織的生活也好。
她不求富貴,不重錢財這些黃白之物,隻看重對方的人品和心意,她以為這樣,就是脫俗,不染銅臭。
時予納悶道:“那牛郎人品也不行啊,他都偷你衣服。”
“他又還給我了。說自己心裡始終不安,不能做出這樣的事。”也就是這句話,徹底打動了她,讓她覺得牛郎是個可信的人。
“他那是怕了吧。”時予瞪大眼睛,就牛郎那個傢夥,三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又壞又窩囊,成天唯唯諾諾的。
雖然隻相處了幾天,時予已經摸透了對方的秉性。看著一池子被拐賣來的女人,眉頭皺了起來:
“你說,羽衣就藏在下邊?”
織女點點頭。
時予的第一反應是喊來紅舞鞋,把下麵的潭水喝乾。
紅舞鞋打了個飽嗝:“我太飽了,暫時喝不下。”
實際上是水太深,它壓根就不具備把這些玩意兒喝掉的功能。但為了麵子問題,隻說自己飽了。
時予當然知道它是個啥德行,聞言也冇有強迫。
織女:“要不我們把老黃牛抓來,拿牛郎的命威脅它,它應該願意下去。”
時予看了她一眼,欣慰道:“織女,這麼些年你成長了。”
從之前的角度看,織女就是日子過太好了,變成了一個真正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所以才被牛郎吸引,覺得貧窮也無所謂。
織女大概是覺得沾染銅臭的愛情太俗氣了吧。可她冇有想到的是,隻有物質豐裕的人,纔有心思追求精神境界。
像牛郎這種平時飯都吃不飽的人,怎麼可能跟她擁有一樣的想法,遇到個仙女,自然滿心都是算計。
“可惜你說的這兩位都已經逝去了,如果你傷心的話,可以下去陪他們。”
織女連忙擺手,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她身上的傷口處又好了許多。這讓時予想起自己第一天把牛郎打到半身不遂,對方也是喝了老黃牛這種金色的血液才痊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