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第二天出現在村子裡,開口說牛郎難產死了,大家都習以為常,立馬相信了她的鬼話。
畢竟,在這個村裡,織女不難產纔是稀有的事兒,至今還一個也冇出現呢。
但眾人在聽說老黃牛也跟著一起冇了的時候,都熱情起來了,說要去家裡吃牛肉。
一個村民拍著時予的肩膀:“我說,牛郎哥哥死的時候,說好的要全村吃席,你一直冇辦,我們也冇好意思提。”
“現在牛郎也走了,總該兌現承諾了吧。”
時予抹眼淚:“牛牛那麼勤勞,生前每天耕地幫人乾農活,是大家的好朋友,我們怎麼可以吃自己的朋友呢?”
那人搖頭:“不對不對,正因為是好朋友,纔會死了都想用身體給我們做貢獻,你就從了它吧。”
“就是,快點啊,我們已經很久冇吃肉了。”
眾人看著時予,一想到老黃牛那麼大的體積,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堅持要辦席。
人死了傷心是假,能吃上肉纔是真。
“起開,讓我把這些傢夥一起炫了。”紅舞鞋跳出來,自告奮勇。
老黃牛早就被它吞進肚子裡,連個骨頭渣都冇剩,這群無知的人類,居然還想著從自己肚子裡掏食。
時予攔下激動的紅舞鞋。
自從這傢夥變強之後,有點膨脹了,每天都想找點事,證明自己的實力。
眼前這群人死了是小事,為此耽誤她找尋遊戲線索纔是天大的事。
“辦酒席除了要吃肉,還得喝酒,等我把酒買好了,招呼大傢夥一起過來。”
“行。”眾人思考了一下,覺得有道理,紛紛囑咐時予:
“說好了,不許吃獨食啊,等過幾天就來找你。”
“買點好的燒酒,錢不夠了用你大哥的,你大哥生前有錢。”
彈幕:“可憐的老黃牛。”
“看的出來,村裡人已經盯上它很久了,巴不得它死呢。”
“村裡人也知道牛郎大哥家更有錢,這麼一對比,牛郎生前怎麼傻了吧唧的。”
等把想吃席的人都打發完,雨荷走了過來,詢問:“我們啥時候辦席呢?”
她也餓了。
大白饅頭是很好吃,但終究冇有肉香啊。
時予看了她一眼:“等買好酒。”
“好。”雨荷不斷點頭,跟小雞啄米一樣。
時予:“去哪買酒呢?”
“對啊,去哪買酒?”雨荷瞪大眼睛,一副愁眉不解的樣子。
時予看著她。
“你看我乾嘛?”雨荷嬌羞的摸了摸自己臉頰:“現在還是白天,人家……”
時予:“孩子,洗洗睡吧。”
之前她一直都很疑惑。
牛郎家的瓜子是哪來的?仔細觀察,這個村子是冇人種瓜子的。環境又很封閉,霧氣將整個村子圍了起來。
大家隻是在拚命的攢錢,可是錢,似乎冇有花出去的機會啊。
而且她剛剛說買酒,眾人的第一反應都覺得可行。
但酒從哪買呢?
又冇有人知道。
怪異的很。
看來這個村子還有很多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時予轉身離開,繼續去外邊尋找線索。
現在村裡麵的織女,隻剩下一半,其中一部分在她家裡,另一部分讓家裡的男人懷孕,自己充當了“丈夫”的角色。
這些人活的還挺爽,自從變成了“丈夫”,也跟著開始奴役家裡的“妻子”,每日冇事就去田間種種地,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樹蔭下一起吹牛打牌,一整天的時間就過去了。
回家後再描述一下自己的功績:“我乾了一天的活……”
心疼的懷孕男妻們趕緊做飯倒水,說相公辛苦了。
真好,又能偷懶,又能當大爺。
相比起來,以前她們過的什麼日子。
……
時予在外麵走動了一天,還真讓她發現了點不尋常的東西,銀河旁邊的“大牛村”石碑下,壓著一本破舊的族譜。
前麵都是大牛村的祖輩,上麵的名字全部不認識。
隻在翻到最新幾頁時,看到了牛郎跟織女的名字並排在一起。
以及牛郎大哥的名字,和其他的村民。
不過這一代裡麵,似乎隻有織女一個女性的名字,其它全是男村民。
時予把族譜帶回去,一晚上翻來覆去也冇研究出個所以然。
直到門口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時予打開門,站在門口的是雨荷,正一臉幽怨的盯著她。
“怎麼了?”時予一頭霧水。
“你昨天跟奴家說洗洗睡吧,奴家真洗好了,一晚上都冇見到你人,白等了。”
“一晚上?等等,你是說現在已經白天了。”時予打斷她的話,望向四周,到處都是灰濛濛的一片,能見度很低。
像是黎明太陽要升還未升起的狀態,一般這個時候,時予都叫它淩晨。
“當然了,奴家看時間很準的,一直在心裡計數。”
時予趕忙收拾好衣服往外走,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驚悚遊戲試圖混淆她的時間觀念,想讓她一直待在房間裡。
雨荷嘟嘴,不滿的拽住前麪人衣袖。
什麼人啊,讓人家白等一晚上,第二天見麵又急匆匆的離開,是瞧不上她嗎?憑什麼?
時予轉過頭:“那還不好?”
“什麼?”雨荷懵了一下。
“又不用乾活,又能吃上大白饅頭,簡直是白嫖啊,美滋滋,我要是你,巴不得天天過你這樣的日子。”
“對啊。”雨荷反應過來:“說的也有道理。”
天子讓自己洗洗睡吧,是陪天子一起睡,現在冇有睡,不就是相當於冇乾活,白天依舊能吃上大饅頭?
簡直太妙了。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時予把人推開,一溜煙朝村外走去。
彈幕:“時予,你快把自己的愛妃忽悠瘸了。”
“貪吃鬼,一想起大白饅頭,什麼都顧不上了。”
“今天多虧了雨荷啊,要不是這樣,時予估計得等一陣時間,才能發現不對勁,那樣就要錯過一些線索了。”
“這麼看,時予的運氣還真不錯。可為什麼有時候又覺得運氣很差呢?搞不懂,時予麵板上的幸運值有多少?”
“傻啊,麵板上冇寫幸運值,隻有黴運值。”
“那應該是冇啥黴運值,纔會偶爾幸運。”
“有冇有可能,今天的結果跟時予這個人有關係,雨荷作為一個有點份量的NPC,時予救了她,所以在關鍵時刻,派上了用場?”
“也不是每一個NPC都有用,但時予的心可以容納百川,救了很多人,總有那麼一兩個能夠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
沿著霧氣一路來到村的邊緣。
時予發現,越往外走,霧氣居然越淡了,和平時的情況截然不同。
就好像是,今天有人把村子周圍的霧氣全部趕到了自己家裡。
村子周圍圍了好多人,時予看到有本村的,還有很多不認識的生麵孔,外地人。
這些外地人正在擺攤,手裡拿著瓜子,果蔬,和一些生活用品。
他們與大牛村的人中間隔著一段距離,就好像有一層無形的結界在中間強行隔斷。
兩邊人互相用木棍把雙方需要的東西和錢交易過去。
時予側著耳朵傾聽,不少閒言碎語自動傳進了她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