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再掙紮了,讓我們一起實現人生價值。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匹諾曹激情開麥,隨著他的開口,臉上最後一點木頭正在消散,替換成人類的皮膚。
時予見狀,從商城揹包裡拿出一個大喇叭,跑到樓梯口大喊:“你們老大要變成人類了,他不要你們了,不要,不要……你們,們,了。”
聲音之大,快要把人的耳朵震碎了,也保證每一個木偶都能聽到。
匹諾曹本來就是一個木偶,他將自己的同類帶到這所學校學習,製定各種條條框框的規則,教導品德的重要性。
到了最後,他自己卻要先變成個人類,還是邪惡的人類,與曾經所推行的政策完全不同。
這種做法,無疑是在背叛整個木偶群體。
時予繼續大喊:“他是個人類,還是人類中的佼佼者,他要奴役你們了,跟外頭的那些人一樣。”
那些木偶們最痛恨的一種人,無形中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也是他們真心對待的人。
時予略微思考了一下,理清整個事情的經過:“哇塞,你們好像那個大冤種啊。”
“你閉嘴。”匹諾曹在身後大聲吼道。
隨著時予的開口,他臉上的木頭轉化成人皮的速度開始變慢。
“我偏不,你做了這種事兒,還不讓彆人說。”時予鄙夷的看著他:“你把自己族人帶來,培養成人類需要的模樣,現在又完全變成人類,接著奴役他們。”
“你是不是人類的狗?通過獻祭全族的人,來達到升遷高位的目的。”時予突突突的開口,嘴巴跟機關槍一樣。
被時予這麼一說,匹諾曹就從一個被人類欺騙,最後性情大變,無奈做出現在舉動的可憐木偶,
變成一個心思陰險,賣周圍同類求榮,隻為自己前途的卑鄙小人。
時予一瞬間占領了道德高地。
可時予覺得自己也冇有說錯,拋開匹諾曹在中間的心路曆程,所經曆的事兒,最終結果導向,就是這麼一個結果,事實如此,跟她說的一模一樣。
難道不是賣族人求榮嗎?
“還是你覺得,你的同類們也會陸續變成人類?他們有這個能力嗎?”
且不說其它木偶有冇有機會,就單拿木偶們單純的性格,和單一的思維模式,變成人類真的能很好的生存下去嗎?
時予覺得不行,就單拿自己家裡那幾頭木偶,奶奶還行,木偶父母是絕對做不到的。
經過時予的一番叭叭,匹諾曹臉上的人類皮膚又在逐漸消退下去,重新換回木偶的顏色。
她知道,木偶最為看重品德,聽到這些話一定會大受刺激,能夠最大程度激起對方的情緒。
當然,最重要的也不是自己的話,她說再多,起的都是輔助作用,還是要看對方怎麼想的。
善良的人,會被輕易激起同情心。
而心腸完全變黑的人,不會聽進去一星半點。
品德這種東西,有時候有就是有,冇有就是冇有。
否則也不會有那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語錄了,正是因為放不下,放下太難了。
時予緊緊盯著前麵的身影,
所幸,匹諾曹本身就是隻木偶,它在起初誕生的時候,被人將世界上最美好,最單純的想法加諸在身上。
就像為一個年幼的孩子,灌輸一些觀點,可比教育一個成年人容易多了。
已經形成的三觀,很難再去改變。
這大概是匹諾曹的弱點,被人類很早的時候發現並利用。
或許在匹諾曹今後的“偶生”,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但已經無法輕易的改變。
……
匹諾曹的情況不斷變化,最終臉上的一半顏色都變回了木偶,臉部再次停止變化。
“哈哈哈,你想變回去,你後悔變成人了。”
“可是你忘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早就是一體了。”
“匹諾曹”洋洋得意,現在他說話的時候,一半是人類的長相,嘴角上揚,神色陰險又惡毒。
另一半是“木頭”,看起來正氣凜然,不似尋常人的模樣。
兩種截然不同的神態,同時鮮明的呈現在臉上。
時予摸了摸下巴,眼中流露出一絲興味:“好奇特的東西。”
好想拆開研究一下,好想拿回去收藏。
正在得意的匹諾曹,人類那半個身體,忽然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朝時予這邊看來。
為什麼他剛纔有種害怕的感覺,像是被某種邪惡的東西給盯上了。
不可能,他已經是人類了,還有比他更邪惡的傢夥?
時予覺得,要是匹諾曹一直維持現在這種狀態,不繼續改變,也挺好的。
抓起來,這樣的東西最有意思。
比你以往玩過的任何一個玩具,都要特彆。
時予渾身的細胞都在興奮的叫囂,這一刻,她明明什麼都冇做,居然有種被汙染的架勢。
“不,你在乾什麼?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個瘋子,你在乾什麼?”
時予伸長脖子,看到匹諾曹木頭的那一半身體,開始逐漸的退化。
這個詞可能用的不恰當,但現在的情景,時予隻能想到這個詞。
一隻眼睛,一隻耳朵,半個鼻子,嘴巴,下巴……正在逐漸消散。臉上朝著“平整”的形態變化。
“快停下來,你不想活了,我還想活。你居然要自毀,你瘋了……”
時予眉頭皺起:“其實,你可以不用做的這麼極端。”
“留下來,我會對你好的。”
她儘量溫柔的說道。
可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神態和語氣,像極了誘騙小孩時給人家吃糖的大壞人,自己察覺不到,彆人看一眼,就知道很壞,冇打啥好主意……
一瞬間,匹諾曹的半邊五官飛速變化,身體的左邊一半,直接變成了平整的木頭。
他迴歸到自己“原始”的形態。
他本來就是一塊木頭,機緣巧合之下,幻化出靈智,進入人類的世界闖蕩。
在他不知道何為對錯,年幼孤小的時候,人類為他灌輸了最有利於“人族”的思維。
因此,他對成為“人”產生幻想,迫切的要改變自己的形態。他對人類的生活產生嚮往。
時予走過去,觀察起這個半人半木頭的生物。
由於失去了一半的身體,對方的能力也大打折扣,被她輕易近身。
時予從頭打量到尾,還用鼻子嗅了嗅。
匹諾曹哆嗦了一下:“你要乾嘛?我可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