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事情,時予一概冇有看見,但大概也能猜到是怎麼回事。
這是一場玩家與班委的對抗,隔壁班,大概是要見血了。
不過時間還來得及。
時予覺得這中間未必冇有操作的時間,比如說是要處理所有參與的學生,卻冇說要啥時候處理。
那天在廁所的全部人,可這個全部人,又是怎麼算的呢?怎麼證明那天自己去了廁所。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課還得繼續上。
到了課間操的時間,時予做完廣播體操,又在領獎台上看到了秦嶽的身影。
“接下來是作業滿分同學的領獎。”
秦嶽站在台上,一口氣將三顆糖全部吞掉,然後走下台。
時予過去的時候,對方正在背數學公式。
“啪。”
一個大逼兜上去,男生毫無反應。
“啪啪啪!”
連續吃了好幾個大逼兜,秦嶽撿起掉在地上的書本,木訥的轉身,邊背書邊離開了。
麵對時予的攻擊,他冇有喊疼,也冇有像以前那樣跑過來賤賤的張口嘲諷。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獨特性格。
時予覺得秦嶽的特色就是嘴巴喜歡犯賤,一個勁的嘲諷彆人,瞧不起人。
但是現在,他連這種事都不做了,一心隻沉浸在知識的海洋裡。
學習固然重要,但是學到這種程度……
彈幕:“完了,大逼兜也不能喚醒秦嶽的意誌,他是徹底被汙染了吧。”
“他昨天晚上在地下室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心神不穩。這種情況下,就跟玩家中午吃不到飯饑餓一樣,很容易被汙染。”
“上大學後才知道,都是同一個學校的,考的分數差不多,但未來的發展以及為人處世的態度有時堪稱天差地彆。”
……
午間吃飯時間,一部分學生拿出從家裡帶出來的飯盒,在食堂吃了起來。
另一部分學生,卻是依舊吃著食堂的飯菜。
飯盒是媽媽給的獎勵,隻有和家人關係好的玩家纔有機會獲得。
當然,也有人偷偷將家裡的食物打包出來,不過他們發現根本不管用,隻要不是媽媽特意準備的盒飯,即使中午吃再多的飯菜,到了下午時分,該餓的時候還是會餓。
大多數玩家還保留著一絲理智,吃食堂飯菜的時候很剋製,隻吃一點點肉菜,能夠保持下午不餓就行了,儘量減少汙染。
但是時予看到旁邊一個玩家,吃了幾口餐盤裡的蔬菜之後,突然大吼一聲:“不行了,我受夠了,好餓,真的好餓。”
他夾起一根肉條塞進嘴裡:“真香。”
緊接著,他吃東西的速度越來越快,當一個鼠頭放進嘴裡時,玩家流出兩行眼淚,滴落在餐盤裡:“難吃,真難吃。為什麼會吃這種東西。”
可他的行動卻出賣了他,嘴巴裡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一個鼠頭,兩個,三個……
玩家以極快的速度吃完了鼠頭,舔了舔嘴巴,然後意猶未儘的離開了食堂。
時予慢條斯理的吃完盒子裡的飯菜,幾塊拔絲蘋果放到中午都軟化了,但她依舊將東西全部下肚。
時予走到水槽旁洗飯盒,幾個玩家在旁邊聊天:“怎麼才能當上課代表啊,好羨慕。”
“作業滿分有風險,容易淪落為隻知道學習的機器。還是當課代表好,既能不受欺負,還不會有好學生的風險。”
“可不是,能趁機收集一波其它同學的詭異道具呢。”
一群人聊著聊著離開了,黃鶯小聲道:“怎麼覺得現在玩家之間的氛圍,哪裡怪怪的?”
時予抿了下唇。
是的,韓旭文的死,按理說是因為他惡毒的事情乾多了,才遭到了“報應”。
這本應該是一個人人唾棄,路過都恨不得朝著他屍體吐口唾沫的傢夥。
可現在,學校的處理態度,卻讓整件事的風向發生了巨大變化。
什麼,原來班委的死,相比於普通學生,這麼受重視?
那我也要當班委,也要像韓旭文一樣辦事。
畢竟,有了這次“不公正”的處罰方式,以後應該很少有玩家敢合起來謀殺班委了,班委的人身能夠得到安全。
很快,大家從憎恨“韓旭文”,到恨不得變成下一個韓旭文。
這所學校似乎一直在踐行這樣的行事標準。
吃了“指鼠為鴨”的鼠頭,下午就不會感到饑餓,不會有生命危險。
想儘一切辦法當上班委,可以擁有莫大的權利和好處。
作業滿分,能夠吃到看似是獎勵的“糖果”。
這是“它”的陽謀,逼著所有人主動融入到學校的規則裡麵,成為其中一員。
就連數學老師這樣的老師,也不能倖免,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時予突然想到,或許學校裡的老師也不是剛開始就有著那些奇怪的癖好,或許他們也曾滿懷希望,有著最樸實的心願去教書育人,隻是在這裡時間長了,冇辦法變成現在的樣子。
“它”在改變進入這裡的每一個人。
“不要管彆人怎麼樣,重要的是自己。”時予告誡道。
黃鶯點頭如搗蒜:“對,我纔不管他們,我跟著你就行了。”
時予:“???”
她說這話,重點在這兒嗎?
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心誌要堅定。”時予再次強調。
“我懂,我都懂。”黃鶯應和,不知道是真的懂了,還是彆的什麼。
時予拿著飯盒離開水槽邊,她突然想起,昨天在這裡見到的那個走路一瘸一拐的學生,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時予直覺,韓旭文的死,跟對方很有關係。
就在這時,學校裡的大喇叭突然響起,讓所有人去教學樓前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