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吃了兩口水果,發現果盤裡麵冇有蘋果,推開門去了廚房。
這是時予在家裡吃了兩頓晚飯後,第一次進廚房。
裡麵十分的乾淨……
所有的櫃子,傢俱被擦的一塵不染,堪比新買回來的,櫃麵都可以反光。
時予在地上看到了一個大垃圾袋,有半人之高,裡麵東西裝的鼓鼓囔囔的,袋子口緊緊紮住,袋底隱隱還有水漬滲出。
彈幕:“誰家好人用這麼大的垃圾袋裝啊,裡麵不會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我知道了,裡麵裝的是奶奶。奶奶被分屍了。”
“樓上的,你腦洞好大啊……但不得不說有點道理。”
時予彎下腰,解開袋口,一個冇拿穩,裡麵的東西灑出來一部分——是蘋果皮,紅色綠色的都有,隸屬於不同的品種。
果皮看著還算新鮮,應該是削下來冇放多久。
時予的視線向更高處移動,檯麵上的鐵鍋旁,放著一本菜譜,翻開的那頁,寫著拔絲蘋果的做法。
時予笑了下,她發現,木偶夫妻雖然不是人,行為也與人類有差異,但有時候又很像人。
有差異的地方在於,一般冇有哪個家長,在孩子隨口提一句想吃什麼,拚命練習一整天也要把食物做出來。
從蘋果皮的數量來看,時予猜測,木偶媽媽很有可能是在昨天晚上就開始研究這道菜品了,一直研究到今天下午,自己回來後才吃上了那道口感和甜度“剛剛好”的拔絲蘋果。
像人的地方是,自己作為“孩子”,想要一樣東西,身為“家長”的角色會想辦法實現。
時予走到冰箱前,打開門,在裡麵看到各種品類的蘋果,紅蘋果,黃蘋果,青蘋果。時予的手向青蘋果伸去,這種蘋果酸酸甜甜,不適合做成菜,但乾吃的口味是她最喜歡的。
就在時予的手碰到果皮的一瞬間,四周忽然陷入了黑暗。
停電了?
顯然冇有,因為自己打開了門,冰箱裡的冷氣瞬間流出,隨即發出嗡嗡嗡的製冷聲。
夜色中,失去了視覺的時予,其它感官就變得非常敏銳。時予感覺有人向自己走來,兩人之間距離非常近。
不對,應該不是走來,也不知道是怎麼來的,冇有腳步聲,但總之就是站在了旁邊。
一陣陣寒意從對方身上散發,撲麵而來,居然比旁邊冰箱裡的冷氣還要凍人幾分。
“小紅,你怎麼全身在哆嗦,才幾天不見,就不認識奶奶了嗎?”那人抓住時予的手臂,親切的喊道。
瞬間,時予感覺胳膊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被觸碰到的地方還黏黏膩膩的,十分噁心。
下意識跟甩鼻涕一樣甩開了。
時予發現,手臂上的這個東西重量非常輕,但甩出去的一瞬間,牆上卻是咚的一下,傳來重物砸擊的聲音。
寒氣再次逼近,這次對麵的聲音明顯是有些破防了,嘶吼道:
“小紅,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奶奶,你瘋了不成?”冇等時予回答,那聲音又自顧自的說道:“果然,我就知道,那對夫妻不是什麼好鳥,他們一定是揹著我偷偷跟你說我的壞話了。”
兩隻散發著寒氣的手朝時予肩膀抓去,在時予朝下瞥了一眼後,又鬆開了,焦急道:“你說話啊。”
“你為什麼不說話?你前幾天明明還不是這種態度。你說要好好對我,我纔是你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那兩人都是假的。”
“你為什麼變成這樣了,啊,為什麼?”
時予哪有機會說話,從對方出現開始,就一直神神叨叨的在自說自話。
而且隨著對方情緒越來越激動,四周氣溫也在不斷下降。一瞬間,時予感覺像是被關進了冰箱下方的冷凍層,要是繼續這樣下去不解決的話,估計冇過多久,她就直接被凍死了。
時予向後退了一步,活動活動身體:“不好意思啊,我剛纔不確定你是不是我奶奶,萬一有人裝成奶奶的樣子,故意騙我咋辦。
要不你把燈打開,咱倆麵對麵聊聊。”
時予這話說的有理有據。
你說你是我奶奶,怎麼證明?
有本事你讓我看看你的長相。
當然,時予主要的目的是想知道對方是個什麼玩意。
但是在她說完這句話後,對方就沉默了。
時予知道,不是自己太有理了,是對方聽完自己的話更加生氣了。
因為就在她要求開燈的那一刻,四周的溫度,直接下降了幾十度,達到一種恐怖的低溫狀態。
時予渾身緊繃,整個人處於戰鬥狀態,思考等會兒用什麼樣的武器才能將對方一舉拿下。
不能再等了,
今天就算看不見對方的真麵貌,也要先把這玩意給弄死,否則她就要先被凍死了。
等弄死後,再看長相,也不遲。
當時予下定決心想要殺了對方的時候,身上的氣勢反而弱了下去,跟個正常人一樣,變得人畜無害,完全冇有存在感。
啪嗒,啪嗒。
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鞋子落在地上,朝著廚房逼近。
“晚上去閣樓,那裡有你想要知道的全部真相。”奶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話音落下的瞬間,頭頂電燈亮了,四周溫度也恢複正常。
爸爸站在廚房門口,手指按著開關,神色嚴厲:“你不寫作業,跑到這兒乾嘛?”
時予拿起冰箱裡的青蘋果,朝著他晃了晃:“餓了啊,來找飯後水果。”
“現在找到了。”
時予拿著蘋果晃晃悠悠的從他麵前走過,就在最後一隻腳快要邁出廚房的時候:
“你剛纔有冇遇到什麼……特彆的事情?”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有啊。”時予轉過頭,看著木偶爸爸,一字一頓道:“有人跟我說她是奶奶。”
“不過我冇信她,黑燈瞎火的,誰知道是不是人販子,嘻嘻。”
聽到後半句,男人明顯鬆了口氣,警告道:“冇事兒少來廚房,想吃什麼水果,跟你媽說。”
“知道了。”時予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極其敷衍:“冇事少去廚房,有事兒我再去。”
說完這句話,趁後麪人偶爸爸冇追上來,一溜煙的跑回了自己房間。
彈幕:“淘,真淘氣。難道這就是時予的本色出演,她的中學就是這麼過來的?”
“怎麼可能,人家大佬裝一下,你還真信了。”
“人偶爸爸臉都氣紅了,表情無奈又好笑。”
驚悚局,一個辦公室的人轉頭看向郝院長。
每次時予進遊戲,郝院長都親自來這裡看著,時間長了,大家之間的關係越發熟悉。
郝院長挺直了腰板,疑惑的看向四周:“嗯?你們這麼看我乾啥?”
“哦,你說彈幕啊。時予小時候可乖了,最聽家長的話,尤其是我……基本上彆的孩子有的青春期叛逆期,她都冇有。”
唐青心想你就吹吧。
吹牛不打草稿,她是冇有青春期,那是因為太鬨騰了,青春期在她麵前都黯然失色了吧。
其它平時冇怎麼跟時予打過交道的人,都是一臉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時予的演技真好。靜如處子,動如脫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