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時予走了出去。
正在跳舞的露茜,感覺到一隻手掌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四周瞬間被熟悉的氣息包圍。
“嗨,你在乾嘛呢?”
“你在乾嘛……乾嘛。”
露茜周身血液凝固,裙撐上搖擺的胳膊出現片刻僵直。
“快點停下來。”時予呼喚她。
露茜明白自己不能停下,一旦停了下來,她就再也無法離開孤兒院,會麵臨更加淒慘的結局,甚至是……死亡。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在聽到時予那波瀾不驚的聲音後,她乖乖的停了下來,站直在原地。
時予的出現打破了現場原有的氛圍。
“這是誰?”
“又來一個啊,是臨時新加的節目,要表演個雙人舞嗎?”
“這個我喜歡,看著更加沉著冷靜。要是能打斷她的氣勢,趴在地上學狗叫就好了,哈哈哈哈。這人我包了,等她表演完,你們誰都不要跟我搶。”
下麵的討論聲,清晰的傳進台上站著的兩人耳朵裡,露茜渾身劇烈顫抖。
“怕什麼?”時予疑惑的問道。
無論什麼時候,她的反應都是那樣從容和冷靜,一點害怕之情都冇有,讓人不禁懷疑她是真的有本事還是裝出來的。
就如此刻,麵對排山倒海的攻擊和嘲諷,她眼裡的疑惑不解卻是真實存在的。
為什麼要怕?
不用怕。
“快點。”
“還演不演,不演趕緊滾下去。”
見兩個人不如期待中那樣一起跳雙人舞,台下觀眾紛紛表示出自己的不滿,有人提議道:
“我看也用不著繼續跳舞,年年都是同樣的節目,看膩了。把這倆人的四肢挑斷,放在地上聽她們哀嚎,誰叫的更慘,就給誰飯吃。”
“你說怎麼樣,老師?”
“你們孤兒院不儘責啊,兒童節文藝彙演上出現這麼大的紕漏。正好,現在補償一下我們,換個更加刺激的節目表演。”
舞蹈老師噌的一下站起身,怒視著台上:“露茜,誰讓你擅自停下來的?”
“還有時予,你不是剛剛已經被領養走了,現在又回來乾什麼?”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嘛。”時予笑嘻嘻道:“你眼瞎啊,老師,我出現在這兒,當然是為了攪局啊。”
“兒童節兒童節,聽意思也是給兒童的節日。
合著你們孤兒院倒反天罡,讓兒童表演節目給這群畜牲過節。”
舞蹈老師氣的不輕,胸口不斷起伏,一下子跳到了舞台上麵:“好好好,既然這樣,你們今天誰都彆想離開了。”
她掏出一根教棍,棍頭的地方尖尖的,類似於彎刀的形狀,散發出金屬光澤。
“露茜,你真的讓老師很失望。”她看向衣裙華美的小女孩:“老師為你做了那麼多,親自教導,把老師的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你。
隻是讓你跳個舞而已,你就是這麼報答老師的嗎?”
“這是老師對你不聽話的懲罰。”
長長的教棍抬起。
露茜睜大眼睛,身體不自覺朝後退去。然而,卻受到了阻力,一雙手自身後按住了她的肩膀。
時予淡淡開口:“去吧。”
露茜發現自己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不僅冇有後退,反而向前走去。
教棍當頭砸下,露茜驚恐的閉上眼睛。
“噗嗤”一聲,鮮熱的液體濺射到手背上,預想中的疼痛卻遲遲冇有傳來。
咦?原來死亡的感覺就是這樣嗎?也冇那麼可怕,都不如臉被劃傷來著痛。
“睜開。”身後傳來無奈的聲音。
?
露茜緩緩睜開眼睛。
隻見原來在舞蹈老師手裡的教棍,不知道什麼時候握在了她的手中,教棍另一側的彎刀,正中對方的心臟。
舞蹈老師正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
砰!
隨著彎刀拔出,舞蹈老師身體朝後,摔倒在地上。
露茜向前一步,她的手再次不受控製的動了起來,對準地上女人的手腕,先挑了手筋。
然後是腳腕,挑了腳筋。
再然後,拿起教棍,像砍樹一樣,用力揮動,把女人的四肢骨頭敲的粉碎。
“該停下來了,她還是個孩子。”
身旁,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
四十歲左右,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短髮一根根朝後豎起來,精氣神看著比年輕人還要飽滿。
與此同時,紅舞鞋也回來了,有些蔫噠噠的跑到時予身旁,一言不發。
時予轉頭,看這個人有點眼熟:“你不瞎了?”
中年男人點點頭。
“諾。”時予指了指前麵正在揮舞教棍,拿著彎刀一下下劃在舞蹈老師臉上的露茜。
“我早就解開對她的控製了。”
“現在的她,就是她。”
白箏明顯不信,因為前方的女孩正拿著彎刀狠狠劃過去,女人臉上的皮膚像是削麪一樣,一條一條的被從麪糰上削了下來。
恰巧這時,“麪糰”被削冇了。
時予的聲音緊跟著響起:“記得要做好禮儀。”
露茜聞言,放下手裡的彎刀,一隻手抓著裙襬,另一隻手放在胸口,對著麵前已經死透的屍體鞠了一躬:“再見了,親愛的老師。”
“很好。”時予欣慰的說:“你終於掌握了禮儀課的精髓。”
露茜優雅的點頭表示同意,眼睛雪亮。
旁邊看到這一幕的白箏:“……”
你是怎麼把一個單純善良的小女孩,變成現在這樣的?殺人的同時還能保持冷靜優雅,看著種蔫壞蔫壞,熟練的不像個新手。
露茜站到時予身邊,臉上露出笑容。
剛開始她確實很害怕,可隨著一刀一刀挑斷對方的手腳筋,心裡一直憋著的那股恨意也湧了上來,逐漸沖淡了恐懼。
上台前,對方把自己帶到一個小房間,說是要傳授真正的“本事”給自己。
可接下來,就是用刀子劃過臉頰。
不管她怎麼哭訴,平時對自己格外重視的舞蹈老師就是不聽,反而舔了舔她眼角的淚水,滋滋滋品嚐了起來。
她說:“這就是恐懼的滋味。”
“你是我創造過最偉大的藝術品,一定能找到懂它的人,拍賣出高價。”
去特麼的藝術。
她是個人啊,是人,她真的好痛。
於是,被時予放開身體控製權的露茜覺得還不夠,她“惡向膽邊生”,直接拿起刀子,將舞蹈老師實施在自己身上的折磨,通通加了幾倍還給對方。
露茜正在興頭上,手舉著教棍,看了一眼觀眾席:“要不要繼續,我還能乾。”
台下的人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不是表演,是真正的虐殺。
儘管露茜是他們喜歡的貨品,可現在,這個貨品表現出的力量,早已超越了他們的預料,讓人感到……危險。
最先跳出來的是幾個孤兒院的老師。
除了王老師在偷偷往外跑,其它聞風趕來的人都朝著台上湧來。
白箏,
不,應該說是白建設,從兜裡掏出一個印章,拿在手上:“事情麻煩了,我們現在應該考慮怎麼離開這裡。”
“你們先走,我來想辦法斷後。”
時予:“你能打得過?”
“他打個錘子。”紅舞鞋的聲音適時響起,不忿道:“他就是個弱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