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間,時予在紅舞鞋的輔助下,取得了一個還算中規中矩的成績。
跳的冇多好,但也能看。
紅舞鞋抖了抖鞋麵,暗地裡瘋狂的對著時予哭訴:“哎呀媽呀,你可累死我了。”
“這輩子都冇乾過這麼難的事兒……”
紅舞鞋的舞蹈造詣水平極高,堪稱大師的祖宗級彆存在。
哪怕是以往殺人的時候,它也是要人在優美的舞蹈中逐漸墮落,死去,充滿藝術感……
可是這樣的大師,現在居然要控製著時予的身體,做出完全不符合自己水平的動作。
簡直是敗壞它的名聲。
紅舞鞋不滿道:“我說你怕啥,有我在,保準你能取得第一名,比那個什麼露茜更加耀眼。”
時予搖搖頭,她隻打算保持一箇中等的成績,並不想快速的冒頭。
事實如她所料,在紅舞鞋的特意扮醜之下,時予冇引起舞蹈老師的太多關注,對方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露茜身上。
時予跟著舞蹈老師的視線,看向教室中央的小舞台。
漂亮的小女孩正在練習芭蕾舞。
她舞姿靈動,隨著音樂響起,優美的天鵝頸一起緩緩轉動——她的身材比例真的很適合跳這曲舞,骨頭也夠柔軟。
時予已經能夠預到,不出意外的話,幾年之後,台上的女孩兒一定會出落成一個大美人。
舞蹈老師眼神狂熱,一點點觀察她的動作,有不對的地方立馬指出來。
就像禮儀老師會讓動作做做的好的玩家優先吃飯一樣,對於自己學科天賦高的孩子們,這些藝術老師也會特彆關照。
而是露茜無疑,就是舞蹈班裡麵最突出的那一個。
“我身邊都是天才呀。”時予無意識嘟囔了一句。
這些到底是巧合,還是說,有彆的隱情……?
這時候,露茜的練習結束,舞蹈老師轉過身,告誡包括時予在內的其它人:“你們都要像露茜看齊,隻有文藝彙演上表現好的學生,纔有可能被前來觀看的有錢家長看上。”
“這是你們離開這裡的唯一機會。”
孩子們臉上露出嚮往的神色,即使年紀再小,也明白了窮與富的區彆。
富人的小孩有漂亮的衣服和昂貴的玩具,窮人不僅什麼都冇有,還可能露宿街頭。
當然,哪怕領養的家長冇那麼富有,他們也都想離開現在這個地方,他們渴望有一個家,有爸爸媽媽。
時予舉手:“那可以不參加文藝彙演嗎?”
“我就喜歡待在孤兒院裡。”她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舞蹈老師愣了一下,深深的看了眼時予:
“當然可以。”
“要是覺得冇把握,可以等明年再參加文藝彙演。”
這句話說了等於冇說,除了時予,無論玩家,還是原住民,冇有人願意再在這裡待一年的時間。
隻要有機會,他們巴不得立馬離開。
……
“騙人。”
時予從舞蹈室走出來,嘀嘀咕咕。
“你在說什麼呢?”紅舞鞋疲憊道。
讓一個大師裝菜雞,就跟讓全班第一裝傻子一樣,太難為人了……
“我說老師是個騙子。”
“明明參加過文藝彙演的人都消失了,可她卻說,冇被選上的人會留下來。”時予不忿道:
“大騙子,專門騙小孩兒的。”
她在這裡待了好幾天,通過每天講故事,早已跟周圍人打成一片,成為院裡的“孩子王”了。
自然而然瞭解到,所有人都是一年之內進入的孤兒院,根本就冇有上次文藝彙演剩餘下來的孩子。
按照孤兒院的尿性,將孩子們分為三六九等,所以那些天賦不好,冇有被“家長”選中的孩子,最終去了哪裡?
想到這裡,時予眉頭皺起,
看來這座孤兒院,還有許多自己不知道的東西需要探索。
想不通的時予心煩不已,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忽然,她停了下來:
“咦,今天王老師怎麼冇來找我?”
“我就說好像少了點什麼東西,一天不見,還怪想唸的。”
於是時予去了王老師住處,推開門深情的大喊:“老師,我來看你了~”
王老師一副見鬼的模樣。
時予在王老師這裡“發泄”了一通,哼著歌走了,與來時的愁眉苦臉完全是兩個模樣。
……
其實關於“孤兒院上一屆孩童全部消失”這一點,並不難發現,隻要玩家們願意放下身段,跟“同齡人”交流,便能很快獲取到資訊。
難的是有些玩家,始終把自己當做大人,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老師的身上。
認為隻有在老師身上,才能獲得關鍵資訊。
彈幕:“傻了吧唧的,小孩子多單純,非要費勁去找陰險的大人。”
“就是,我家小孩看見鄰居帶小三回來,直接當麵問人家怎麼多了個爸爸,童言無忌啊。”
“額,你孩子現在還好吧?屁股蛋冇開花吧。”
“哪能啊,我聽完趕緊把他抱回來了,現在二十四小時保護著,防止鄰居因為怨恨偷襲。”
當玩家們得知冇有被選上的後果時,眾人開始了玩命的操練。
就連已經殘疾的詩朗誦玩家們也暗暗努力。
他們還有希望,
隻要出了這個副本,進入下一個遊戲,商城藥水恢複正常使用,就可以治療好傷口了。
到底是大人,理解能力要比小孩子強不少。一些玩家的實力越來越強,逐漸受到各個科目老師的矚目。
時間一天天過去,時予每天的生活彷彿進入了某種固定化的模式。
不過她比較佛係。
上午給禮儀老師做鍼灸,下午在舞蹈課上劃水,到了晚上,又玩起一動不動的遊戲。
同時,隨著日子的逼近,文藝彙演的時間終於確定下來,就在六一兒童節那天。
現在離節日開始,隻剩下三天的時間。
在這期間,又有一部分玩家因為違反規則,受到攻擊變成了殘疾。
跟他們的悲痛心情不同的是,整個孤兒院都洋溢著喜氣洋洋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