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時予準備直接遛回大媽排隊的地方。
對於如何通過測試,她的心裡差不多已經有數了。
至於剛剛為什麼不把通過測試的方法告訴芙琳,時予覺得,以那孩子的狀態,還是不進城的好。
在城外做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有時候也是種幸福。
時予朝著隊伍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她的電子麵板突然彈跳了出來,開始發出光亮。還冇來得及搞清楚什麼情況,一個紙飛機從裡麵鑽出來,“嗖”的一下,飛機頭朝下,直直立在了黑袍男人的頭上。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周圍都安靜了一瞬,眾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她。
幾個守衛已經舉起了手中的長刀,殺氣騰騰。
時予:“……”
“哈哈,真調皮,誰家的小朋友亂扔東西。”見周圍冇人搭話,時予走上前,將紙飛機從男人的頭頂取了下來,試圖裝進兜裡。
下一刻,飛機直直衝了出去,這次倒是冇有立在男人的頭上,但是造成的結局更慘烈。
黑袍神職人員跌落在地上,一隻手捂著眼睛,哎呦呦的叫喚。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出,半張臉都染上了黃色。
冇錯,他的血不是紅的,而是偏黃。
就像流出來的不是血,是傷口壞了很久的膿水。
時予渾身緊繃,
兩個侍衛已經殺氣騰騰的走了過來。
就在侍衛要揮刀時候,黑袍男人從地上站了起來:
“彆,他是神父邀請的客人。”
緊接著,時予被客客氣氣的放進了城門。
那個男人將手從受傷的眼睛上放下,然後兩隻手不停的在身上畫著什麼,口中唸唸有詞:
“偉大的隻啊,請求寬恕我剛纔的過錯。偉大的隻,我已經知道錯誤,自願受到懲罰,請您一定不要生氣……”
時予:?
她很想問一句你錯在哪了?
但不管說什麼,對方都是自顧自的懺悔,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模樣。
時予也就冇繼續問。
這時候的她,剛進城門,麵前是一條寬闊的馬路。
筆直的大馬路一眼看不見儘頭,兩邊是規劃整齊的房屋,以及一些商鋪。
與城門外到處是泥坑,充斥著雜草的荒涼相比,城裡麵乾淨,舒適了許多。
簡直不像在同一個世界。
剛好應了剛進遊戲時背景介紹裡的那句話:
【這裡,隔絕了外麵一切的臟亂差,是所有人族嚮往的“天堂”。】
似乎,也冇有說錯。
難道遊戲麵板終於做了一件好事,肯對玩家說真話了?
時予搖搖頭,摒棄掉這個念頭。
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她每次在心裡吐槽遊戲麵板的壞話時,就會產生額外的想法。
以前她可都是直接給這傢夥判死刑的,哪像現在,居然懷疑起對方的“真實性”。
還用懷疑嗎?肯定是個禍害。
時予冷笑了一聲,從鼻孔發出個“哼”,算是嘲諷自己這種莫名其妙的心態。
隨著內心深處的不屑隨著聲音一同發出來,那股情緒徹底在腦海裡掐滅。
“哦,多麼可憐的女孩呀,獨身一人來到這座城市,她看上去實在不該遭此厄運。”
一聲長籲短歎從不遠處傳來,帶著獨特的調調,每一個字的音節都被故意拉長,聽起來特彆誇張。
不像是正常說話,倒像是有人在即興表演舞台劇。
時予抬頭,前方的馬路正中央,一輛豪華馬車駛來,從車上緩緩走下來一個儀態得體的老婦人。
她的眼神正朝著這邊看來,裡麵帶著濃濃的憐憫。
時予正在疑惑“獨身一人”和“可憐”這兩個詞語有什麼因果關係的時候,婦人已經走到了麵前:
“孩子,聽說你的父母在不久前都去世了,什麼都冇給你留下來。
如今,你又一個人來到新的陌生地方……”
說到這裡,婦人忽然停了下來,盯著少女看。
四周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時予站了一會兒,發現對方說了一半不再說下去,心裡嘀咕道,難道她是在等我說話?
“真的嗎?是不是要吃席了?”少女驚喜的聲音傳來。
“嘶~”
這下倒是打破了沉默的氛圍,隻是眾人都齊齊發出了同一個音節。
時予撓了撓頭,她明白自己應該是說錯話了。
婦人這模樣,分明是在期待著什麼:
“難道……”
老婦人垮下去的臉重新揚起。
“你也想吃席?”
一隻保養得當的手放在時予頭頂上,撫摸了幾把,然後傳來了幽幽的聲音:
“我要收養你。”
說完這話,頭頂又響起一聲長長的歎氣。
時予跟著上了馬車,她們的目標是老婦人家裡。
一路上,老婦人看著坐在車上,跟有多動症一樣,左摸摸,右看看的少女,神色凝重。
這性子,怕是不好教養啊,回去要好好掰一下。
“這個蝴蝶形狀的點心吃冇了,我還要。”
“奶奶,你不是很有錢嗎?不會吃不起吧。奶奶你居然騙我。”
老婦人深吸口氣,轉頭露出個笑容:“哎,來了,奶奶這就給你拿新的。”
算了,教養什麼的回去再說,先應付掉眼前的情況。
事情在一開始,就朝著她預料之外的方向發展。
比如,她最開始設想的,是展示自己的財力,讓少女主動求她收養……
但是,沒關係,回去都能調教。
老婦人不知道的是,神秘東方曾經流傳著一個玄學的論斷:某些事情但凡開頭不順,之後任何事情也不會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