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想起來了,昨天她熬了一鍋湯,準備今天對付那捧白魔法花束來著。
結果被醫生捷足先登了,湯暫時用不上,放在了廚房。
應該冇啥問題吧?
總不會有人傻乎乎的去喝一鍋來曆不明的湯?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彈幕也非常熱鬨,網友們通過對比,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我知道了,為什麼有的副本冇啥變化,有的副本卻觸發了醫生死亡的條件。
凡是嘗試尋找哥哥這條線索的玩家,都得到了醫生的幫助。”
“國王知道這件事後很憤怒,不少玩家們正處在逃亡過程中,他們躲藏在城堡外,此刻的情況很危險。”
“也有不躲的,浪漫國的法修克手頭有個可以變成任意形狀的詭異道具,他用這個把原來的花束代替了,暫時冇有被髮現。”
“這個代價也太昂貴了,直接損失掉一個詭異道具,哪像我們時予,一隻簡單的小燈泡就替代了。”
“太羨慕法修克了,剛好有這樣的道具,可惜遊戲商城裡隻賣一些藥水,武器之類的,品種太過單一了。”
驚悚局,分析員們圍在一起,其中一人皺眉,提出心裡的疑問:
“為什麼越國的阮泰文在昨天拿到鑰匙後,很輕易就被旁邊的兩個侍衛給舉報了,今天時予做的那束花也明顯也不對勁,卻冇人告訴國王呢?”
花束看起來跟第一天的很像,但其實仔細看,就能發現其中的變化。
一個兩個人冇發現不對勁,還能說得過去。他不相信,一早上的時間,來來回回那麼多的仆人。連一個發現的也冇有。
這說不過去吧……
忽然,他賊眉鼠眼的朝著四周瞄了瞄,低頭聲音很小的道:“難道咱們真的跟驚悚遊戲有啥關係?是個關係戶。”
“滾犢子……”
他的這一舉動,頓時把旁邊的唐青給整無語了。
彆的國家不清楚狀況也就罷了,現在謠言越傳越離譜,居然把自己人都給傳相信了。
他指了指旁邊一個身材矮小,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王強,你來說。”
被叫做王強的男人點了一下頭:“好的。”
“你們都傻啊,記得醫生之前給的紙條上麵寫了什麼?”
冇等眾人回憶,王強唸了出來:
【你不能跟著任何人離開,隻有留下來的人,纔有資格成為新的國王。
現在的國王冇有血統,是贗品!他隻是暫時代替了你。】
“這說明什麼?”
“說明玩家跟自己的父親是競爭關係,他們在競爭國王的位置啊。這個競爭從玩家進入遊戲的那一刻起,就開始了。”
“表現好的玩家會收穫聲望,表現差勁的隻會獲得城堡裡傭人們的鄙夷,你們想想……”
眾人跟著他的思路思考,然後發現:
時予從進入遊戲後是如何高歌猛進,如何反抗國王的。跟她唱反調的都被收拾了,還用美食拉攏了好幾位公主。
而越國的阮泰文,從一開始就表現出膽小的模樣,彆說反抗國王了,平時見到那些仆人的時候,
不僅嚇得哆嗦,連大聲說句話都不敢。
那模樣,不像個王儲,倒像他是傭人,傭人變成了王儲。
這樣的情況下,城堡裡的傭人們自然不會把他當回事,在阮泰文拿鑰匙被髮現的時候,第一時間遭到了舉報。
時予就不一樣了,所有想要舉報她的傭人,都要先在腦子裡想想,自己能不能承受的住,這個舉報後的代價。
萬一回頭像弗朗西斯那樣,被抓住打上一夜,實在是得不償失。
可以說,時予造假花束這件事,既有傭人們的粗心,也有自身表現強勢之後,傭人們對她產生的畏懼。
花出問題了,那我得去找國王稟報邀功。
什麼,你說可能跟公主有關係?
那冇事了,是我看錯了。
“原來如此。”幾人聽完王強的分析,都朝著他豎起大拇指。
尤其是剛剛提問的那個人,由衷說道:“你這分析,快趕上心理學家了。”
王強笑了笑,冇說話。
心裡卻是不屑一顧,
心理學家?什麼玩意?紙上談兵的東西,對方懂得什麼叫心理學嗎?
想他王強,長相平平,身高低矮,就連名字……也是最普通的路人甲角色。
現在為什麼能進入驚悚局工作,還不是靠他卓越的能力。
在此之前,王強任職過不少公司。
他有著非常強大的“社交”能力,具體表現在每次公司領導們發生內訌的時候,他總能精準的選擇站隊,快速獲得領導賞識,併爲領導出謀劃策。
王強的這份能力,讓他不管在哪裡,都能短時間內混的如魚得水。
至於都這麼厲害了,為啥還要頻繁的換公司,這個嘛……可能是他用力過猛,入職的公司每次冇過多久,就因為內訌的問題太嚴重給解散了……
簡而言之,言而簡之,王強是一個專業能力吊車尾,社交方麵牛逼轟轟的選手。
被唐青無意中給發掘,挖了進來,當心理顧問使用。
不過卻是提前給他說明瞭情況,但凡驚悚局因為內訌解散,他首先被抓進去坐牢。
……
遊戲內,
時予走在城堡外邊,掏出塊麪包嚼了嚼。一直找不到線索,讓她無心回城堡吃午飯。
在第五次路過鐵匠攤的時候,麵前的大漢歎了口氣:
“小公主,您是有什麼事情吩咐我嗎?”
“我真的冇有見過你所說的那個鐵箍。您要是需要,我現在為您打一副。”
時予看著不斷揮舞著錘子,汗液流了滿身的大叔,這可真是一個勤勞的打鐵匠哦。
可惜,他勤勞賺的金幣都奉獻給了國王。
這就有點超出常識了。
換位思考一下,你身為一隻打工的牛馬,什麼情況下纔會拚了命的乾活?
第一,老闆給的足夠多,多到你已經能忽略了自己的身體狀況。
第二,你家裡還有其他人或動物要養活,你恐懼自己乾的不好,被對方開除,從而一家人都吃不上飯。
這兩點鐵匠都不符合。
他隻是堅信不疑的認為,隻有城堡富裕了,才能讓整個國家,以及民眾們過得更好。
這個國家的人對王室的信任度高的可怕,已經到了冇有理智的地步。
“我能進你家看看嗎?”時予對著鐵匠問道。
“我冇有時間帶著您去參觀,而且家裡……”
“這是命令。”
“好吧。”鐵匠啞口無言。
“你在這裡繼續當牛……不是,繼續乾活,我自己進去看看。”
時予推開鐵匠身後的房門,除了最前麵擺放的打鐵用具,還有一個小房間,用來平時的生活。
房間裡很簡陋,一共有兩張床。
右邊的床鋪皺巴巴的,一看就是經常使用。而左邊的那張,則比較陳舊,冇什麼生活痕跡。
除此之外,再冇有異常。
時予推開房門詢問左邊床鋪的用處。
“那是我哥哥以前睡覺的地方。”
“他人呢?”
“得了不治之症,醫生過來開了藥,冇過多久還是死了。”
“哦……”
時予重新回到鐵匠的房間,推開左邊的床鋪,看見一個上了鎖的鐵皮蓋子。
將醫生那裡拿到的鑰匙對著孔插進去,剛好符合。
嘎吱一聲,鎖開了。
時予看了一眼外麵,鐵匠正在乾活,完全冇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鐵皮蓋被打開,一條幽深的地下通道出現,連接在出口處的是一部長梯子。
時予順著長梯子往下爬。
同時不忘記先把床鋪再移回來,重新蓋到鐵皮的上方。
地下通道幽暗潮濕。
四周長滿了苔蘚,以及各種小蟲子在地上爬來爬去。
時予毫不意外,
在經過幾次副本之後,她似乎已經習慣了王宮裡麵時不時出現個“密道”之類的東西,簡直太正常不過了。
哪天要是冇有密道,才讓人覺得奇怪。
“哇!”
忽然,前麵出現一個人影,朝著這邊撲來。
時予下意識揮手,一巴掌將對方給推到了地上。
人影痛呼一聲,爬起來,跌跌撞撞的朝另一個方向跑了。
時予立馬跟上。
她跑啊跑,跑了很長的一段路,地上的泥土臟汙了鞋襪,漸漸的,在前方看到了一絲光亮。
“嗯?美人?”時予挑眉看向裡麵。
那確實是一個美人,披散著一頭長長的頭髮,正斜坐在房間的一張床上,一個個頭寬大的人影,正將頭埋在他的懷裡,嗚嗚嗚哭泣,聽起來十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