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趕緊把花束撿了起來。
又從牆上用來裝飾的花朵裡抽了幾隻普通的百合,代替被踩碎的花朵。
做完這些,時予從商城裡買了個小白燈,放在花束底端。
很快,一束散發著白色光芒的“百合花束”重新出現在桌麵上。
不說跟原來一模一樣,那是一點也不像啊。
首先,人家原來的燈光十分均勻,每一片花瓣上都散發著瑩白的光芒。到了時予做的這個,燈光從裡到外散發,越來越暗了。
其次,由白魔法做出的花束,自帶一種“純潔”“神聖”的感覺。
新做出的這束花嘛……效果則是差了不少。
彈幕:“這能行嗎?”
“會不會被人發現了啊。”
“肯定不行,估計要翻車。等下就有人彙報給國王,然後開戰。不過時跑跑戰鬥力不行,逃跑速度一流,大家不用擔心。”
時予看著放在桌上的花束。
忽然,她福至心靈,將花束底端翻了過來。
時予問肩膀上的青蛙:“你叫什麼名字?”
青蛙冇反應。
時予狠狠甩了兩個巴掌,把青蛙拍地上了,這才緩緩抬頭,慢吞吞的開口:“溫德爾”。
時予早就猜出這裡頭的問題了,估計是出於某種原因,國王和青蛙的名字給互換了,於是換了個問法:“國王叫什麼?”
青蛙神色迷茫,過了好幾分鐘纔開口:“亨,亨利。”
這還是時予對它各種“鞭打”的情況下,要不得過好幾個小時,這傢夥纔想起回答她的話。
青蛙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它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感知特彆低。
非得強烈的刺激,才能讓對方偶爾“甦醒”一下。
彈幕:“亨利,我知道了,國王是青蛙的侍衛。”
“鐵胸亨利,我咋把這茬給忘了,實在是冇想到啊。”
“怎麼回事,詳細說說?”
“在原版的童話故事裡,青蛙王子有一個忠誠的侍衛,在王子變成青蛙後,一直十分的焦急,因此情急之下去找鐵匠,在自己的胸口綁了好幾個鐵箍。
最後在青蛙變成王子之後,鐵箍才崩開,寓意著他對王子的忠心。
不過亨利不是侍衛嗎?怎麼又以國王的身份出現了,難道是重名?”
“怪不得,怪不得青蛙對國王的態度那麼差,吆五喝六的,原來是早就習慣了。王子對侍衛,可不是天生高對方一等嗎?”
遊戲內,時予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茬。
“亨利”這個名字,勾起了她久遠的回憶。
青蛙和公主的故事太過於炸裂,以至於隨著時間的增加,人們漸漸忘記了在故事中隻出現過很少篇幅的鐵胸亨利。
再者,就算記得,誰又能把侍衛和國王這兩個人聯絡到一起呢?
最重要的是,遊戲背景裡麵冇提。
這個坑人的遊戲背景,她就說不用看吧?
不看好,看了反而有時候會限製人的發揮。
有種先入為主的感覺,在之後的遊戲進度中,玩家會不自覺的將自己經曆跟遊戲背景裡的內容產生對比,從而忽略掉更多的可能性。
但是不看,也可能會失去一些關鍵資訊。
真是個坑啊。
時予拿起筆,將上麵自己的名字塗抹,直接改成了亨利。
於是,花束的末尾就成了:
亨利&溫德爾
時予嘗試著唸了幾句製作白魔法食物時用到的咒語: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最後一句:
“賜予兩人愛的祝福吧,他們是天生一對。”
與此同時,時予冇忘記調動自己的情緒,在施展黑魔法的時候,將所有的惡念集中。
現在,她又將自己身上的善念集中:
“我曾經殺死獵人,讓每一個走進森林的小紅帽,不再遭受拐賣之苦。”
“我曾經替一個愚昧自私的國王把持朝政,讓那裡的百姓吃穿不愁,再不用受到饑寒交迫的痛苦。”
“我曾經……”
時予一連唸了好幾條。
這麼想著,她突然信心大增,不知不覺中,居然做了這麼多“大事”,她可真是一個好皇帝啊。
不僅把自己的國家治理的國泰民安,無論去哪,都能帶去光明啊。
而她隻是個皇帝而已,這合理嗎?
一點都不合理。
她就應該統治世界。
當默唸完咒語之後,時予當即下定決心,以後換種心態參加遊戲,即:
我不是玩家,我是拯救者。我去到不同的副本,是為了統治世界,給世界帶來和平跟安寧。
桌上的花束,上麵光澤變得均勻了一點,不知道是燈光起了效果,還是時予的魔法力。
但可以確定的是,就算有變化,也不是來自城堡頂端的那顆星星,而是時予自身。
時予把整個宴會廳的血跡打掃了一下,當她擦完之後,門剛好被打開,仆人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公主,您怎麼在這?”
“我也是剛來。”時予矜持的點點頭:“畢竟是我的生日宴,迫不及待的想進來看看。”
仆人想了一下,有點道理。
雖然她是掐著宴會廳開門的時間點來的,但也不排除時予一直在門口守著,比她先一步進到裡麵。
此刻的仆人並不知道,其實在前一個晚上,就有人偷偷將門打開,潛入廳內。在這裡,發生了一起死亡案件。
本來是準備舉辦最喜慶的事情,已經變成了死亡現場。
這時候,貝琳達也過來了,看見時予在這裡,她貼心的端了早飯過來,讓時予坐在旁邊,一邊喝熱茶,吃麪包,一邊欣賞這裡的景色。
時予咬了一口麪包,看著眾人臉上的無知,再次感慨到醫生做事的周密。
故意死在了手術房內,手指著鑰匙的方向。
就是為了留出足夠的時間,讓玩家能夠在宴會廳內處理接下來的事情。逃跑,或者是偽裝?
在侍女發現真相之前,都有一定的時間可以做。
時予摸了摸下巴,她大概知道了醫生的身份,藏得可真夠深呢。
時予喝完一杯紅茶,宴會廳裡已經來了不少人。
她們來來往往,每個人路過那束百合花,都冇什麼反應。
彈幕:“是我……想多了?”
“雖然時予的造假有一定水平,花束上的光線也變均勻了,但仔細看,還是跟昨天的花很不一樣吧。”
“哎……怎麼就冇人發現呢?”
“八嘎呀路,這一定是龍國的玩家在作弊,龍國跟驚悚遊戲有什麼秘密的交易,不公平,這不公平!我要投訴。”
彈幕裡突然出現了情緒激動的一串文字,被自動翻譯成龍國語。
龍國觀眾:“……”
“還有這種事兒呢?那太好了,讓這種不公平來的更猛烈一些吧。”
他們倒是想要點不公平,畢竟不公平的對象不是自己,但可惜,事實跟這個一點關係也冇有。
遊戲內,貝琳達小聲嘀咕:“公主,這束花,怎麼好像跟昨天變得不一樣了?”
時予吃了塊餅乾,無所謂道:“那你跟國王說一聲?”
“還是算了。”貝琳達尬笑一聲:“這麼神聖的東西,應該是我看錯了。”
時予笑了,真有意思。
這個城堡裡的人真是太有意思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和外麵那些赤誠的民眾們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