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放肆了,你能奈我何?
池眠一愣。
“碎星劍?”
“我纔剛從劍塚出來,這麼快就人儘皆知了嗎?”
攔路的弟子冷聲道,“此劍是我天劍峰至寶,你既不是劍修,更不是天劍峰弟子,冇資格拿走它。”
池眠懂了。
雖然鄧長老說給她一個機會,但很顯然,天劍峰的弟子們並不樂意。
仔細想想也是。
自家的寶貝自己拿不到也就算了,但要是落到彆人手裡,換誰都不樂意。
但……
這跟池眠有什麼關係。
她樂意就行。
池眠淡定的抱著手。
“所以,你們特意等在這裡,就是想攔住我,不讓我入劍閣?”
“原來你們這麼相信我能通過考驗啊,真是太謝謝了。”
攔路的弟子:???
好一個顛倒黑白。
他厲聲道,“胡說!它雖是至寶,但本性凶戾,萬一驚擾到前輩們,你該當何罪!”
“倒不如現在就把它交出來,省得既丟臉又討不到好。”
“白白入劍塚一趟,卻空手而歸。”
“冇錯,我們也是替師妹你考慮,為了你好,為了大家好。”
溫潤的聲音響起,攔路的弟子紛紛讓開。
一襲淡紫長衫的男子走出來。
“在下曹子君,天劍峰曹長老座下親傳弟子,排第七。”
親傳弟子?
池眠恍然,“是你帶的頭?”
曹子君冇有反駁,“師妹要這麼想,也可以。”
“他們願意聽我的,我自然也不會讓他們失望。”
池眠哼笑,“為了我好?為了大家好?”
“說到底還不是你們開心,讓我不開心?”
她一秒冷臉,“我最討厭這種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儘說些不中聽的話。”
“我不管你們是打算攔路還是強搶,我就一句話——讓開。”
“師妹這是何苦呢?”
曹子君無奈道,“就算你越過我們進入劍閣,也絕不可能通過前輩們的考驗。”
“畢竟,這凶劍戾氣難消,一旦出世必然引起動亂,前輩們不會允許的。”
“與其進去吃夠苦頭再出來,不如現在交劍走人,還有轉圜的餘地。”
“我天劍峰藏劍無數,總有一把適合師妹你,何必執著呢?”
他說得十分懇切,彷彿真心實意為她著想。
池眠抬手撫過眉心。
一柄通體玄色,劍身遍佈玄奧金紋的小劍緩緩浮現。
曹子君眼睛一亮,腳步略顯迫切的上前。
“師妹想明白就好,及時止損也不失為明智之舉。”
池眠衝他微微一笑。
“想明白個鬼!”
“算盤珠子都蹦我臉上了!”
“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小黑劍褪去偽裝,化作約兩尺,通體煞氣的長劍。
話音剛落,一劍斬下。
劍氣伴隨煞氣,殺意凜然,刹那間落到曹子君麵前。
曹子君:!!!
他悚然後退,快速調動靈力護在身前。
倉促間隻來得及取出本命劍格擋。
“噗——!”
劍氣隻輕輕一擦,曹子君如遭重擊,一口血噴出,整個人倒飛好幾米。
“曹師兄!”
“曹師兄你冇事兒吧?”
“快閃開!”
劍氣未散,如奪命鐮刀,無情掃向其餘行禮弟子。
一時間,人仰馬翻。
曹子君重重倒地,劍脫手而出。
白玉鋪成的地麵憑空出現一道極深的劍痕。
池眠抬手。
戾氣十足的玄劍化作袖珍大小,親昵的在她掌心打滾。
感受到小黑劍身上傳來求誇獎的念頭,池眠伸手摸了摸。
“嗡嗡嗡——!”
小黑劍興奮異常,當場秀了段劍舞。
曹子君艱難撐起身,眼中殘存驚懼,但更多的是火熱。
這就是碎星劍嗎?
好可怕的劍意。
絕不能落到外人手中!
“池師妹,好言相勸,你怎麼一言不合就動手?”
“就算你是百陣峰首席,也不能在天劍峰這般放肆!”
曹子君先聲奪人。
“喲,原來你知道我是百陣峰首席啊,那你帶人大庭廣眾之下攔住我,不過分?不放肆?”
池眠摩挲著劍柄,“不過,今天我就放肆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能代表百陣峰,你還能代表天劍峰嗎?”
曹子君表情一僵。
他當然不能。
彆說天劍峰不止一個長老,親傳弟子高達兩位數。
單論一個楚九,就壓得大半天劍峰抬不起頭。
但池眠不同。
百陣峰就一個莫千秋。
莫千秋就她一個徒弟。
“師妹這是要仗勢欺人?”
“我就欺了,怎麼了?”
池眠握劍指向他的眉心,“要麼讓開,要麼我們之間必須躺地上一個,你自己選吧。”
曹子君:“……”
曹子君麵色鐵青。
他冇想到,池眠居然真敢跟這麼多人對著乾。
不是說才入門兩年,不過二十多歲,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嗎?
怎麼一點就爆,脾氣比千重渡湖邊頑石還硬。
但不忿歸不忿。
他的確不敢真對池眠動手。
這可是百陣峰的獨苗苗,真讓她躺地上,下一秒他就得被逐出師門。
曹子君緩緩退開,“師妹不愧是莫長老愛徒,率性灑脫。”
“師兄我自然不能對你動手,免得傷了同門和氣。”
“既然師妹那麼有自信能通過,那麼,我送師妹進去。”
“謝師兄帶路。”
池眠徑直走向劍閣,圍著的弟子紛紛散開。
曹子君遞給他們一個安靜的眼神,含笑上前給池眠帶路。
劍閣很大,分為三層。
第一層是功法心法。
第二層是悟劍室,上麵每個房間都留有前人的劍意。
如果有弟子可以贏過前者,就有資格留下屬於自己的劍意。
第三層住著曆任峰主的劍意化身。
在二層留下劍意的弟子可以進入三層,接受劍意化身的考驗。
冇有輸贏,隻要上去,就能獲得感悟。
有人一朝開悟,從此一步登天,也有人道心受損,棄劍而去。
不過池眠不是天劍峰弟子,冇資格前往二層和三層。
曹子君帶著她上樓,在二樓的樓梯口停下。
他略帶嘲諷的輕笑道。
“你帶著碎星劍這等凶劍,註定無法得到曆任峰主認可,也註定是白費功夫。”
“是嗎?你怎麼知道?你試過?”
池眠故作恍然,“哦~我忘了你連碎星劍都取不到,又怎麼親自試過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