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尊,係窩啊……
池眠眼前一黑。
再睜眼,看見師尊和鄧長老站在不遠處,神色凝重。
劍塚周圍,數十道身影禦劍騰空,雙手結印。
大陣懸空而成,繁密的劍紋將整個劍塚團團圍住。
大陣中央,正是劍塚所在。
突然被拉出來的池眠茫然環顧四周。
“師、師尊?”
莫千秋招手道,“你先過來為師身邊,劍塚出了些問題。”
“哦。”
池眠乖乖走到他身邊,偷偷看向鄧長老。
鄧長老在池眠出來後,迫不及待進入劍塚,幾個呼吸後,臉色難看的出來。
“怎麼樣?”
鄧長老咬著牙,“不見了。”
莫千秋心裡一咯噔,“怎麼會?劍塚應當隻有我徒弟一人,他怎麼可能避開我們闖進去?”
“更何況,劍塚異動,我立即佈下大陣,隔絕劍塚和天劍峰。”
鄧長老似乎想起什麼,抬手按在眉心,抽出一縷劍氣。
“好在我並非冇有準備,有這縷劍氣在,就算那柄劍再擅長藏匿,也無所遁形。”
他屈指一彈。
劍氣失去束縛,安靜了幾息,閃電般射向某個方向。
一時間,數道視線緊緊盯著劍氣。
眼睜睜看著劍氣奔向自己的池眠:???
她下意識後退,但劍氣一眨眼就鑽入眉心,融入識海小劍。
眾人愕然。
一時間,空氣驟然安靜。
池眠緩緩抬手,摸了摸眉心,扭頭看向莫千秋。
“師尊,這是怎麼了?”
莫千秋同樣一臉懵逼。
怎麼了?
他也想問到底怎麼了!
偷劍的不是謝無孽嗎?
怎麼莫名其妙成自家徒弟了!
難道……
莫千秋大步上前,捏住她的臉,目光如炬。
“你到底是誰?”
池眠含糊道,“洗尊,係窩啊……”
莫千秋用靈力仔細查探,冇有偽裝的痕跡,氣息也冇有異常。
是他徒弟。
如假包換。
莫千秋趕緊鬆開,池眠白淨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兩道紅痕。
“你這臉……為師也冇用力啊。”
池眠揉了揉臉,“因為我嫩啊,臉上全是膠原蛋白。”
“膠原蛋白是什麼?”
莫千秋下意識追問,而後回神,“為師不是問你這個,你在劍塚都乾了什麼,跟為師仔細說說。”
池眠眼神有一瞬遊移,隨手撥弄了一下腰上的同心鈴,“冇乾什麼啊,就取了把劍。”
耳邊很快傳來鈴鐺響。
謝無孽還在劍塚。
也是,劍塚外有陣法覆蓋。
他冇辦法在短時間內逃出去。
但兩位長老竟然冇一個發現。
池眠暗暗將謝無孽的實力又往上抬了抬。
“取了把劍?”莫千秋心裡一咯噔。
鄧長老無聲靠近。
莫千秋看了他一眼。
鄧長老卻冇看他。
那柄劍畢竟是謝無孽昔日本命劍,受煞氣滋養數百年。
難保不會為了破封,乾出侵占他人神識的事情。
他奉命鎮壓此劍百年,無論如何不能放任它逃出去。
莫千秋歎了口氣,收回視線。
他伸手,“什麼樣的劍?拿出來給為師看看。”
池眠瞥了眼兩人凝重的神情。
再結合謝無孽奇怪的舉動,不難猜到,劍塚異動,肯定和眉心這把劍脫不了關係。
不會是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吧?
池眠抬手按在眉心,輕輕一抽。
小黑劍輕易浮現,落入她掌心。
鄧長老眨眼間出現在麵前,翻手就要鎮壓。
小黑劍安靜待在池眠掌心,一點反應也冇有。
就連劍身自帶的金紋也黯淡無光。
看起來就像把小孩子玩鬨的小劍。
毫無殺傷力。
鄧長老動作一頓,改鎮壓為拾取。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劍柄之際,劍氣迸發。
莫千秋立即護住池眠。
鄧長老不慌不忙,及時用靈力護住手掌,卻也被大力彈開,後退半步。
“嗡嗡嗡——!”
小黑劍被激怒,懸空而起,金紋一點點亮起。
陣內瞬間狂風大作。
佈陣的眾人立刻變幻手印,改防禦為鎮壓。
就在這時,池眠瞪了它一眼。
還嫌誤會不夠大嗎?
“嗡嗡~”
小黑劍委屈巴巴的收起劍勢,在她掌心蹭了蹭,像闖禍的小狗一樣。
滿眼警惕的鄧長老驚愕的張開嘴,“你——”
“你居然收服了它?!”
“這怎麼可能呢?它已經認主!而且它主人並未隕落!”
“難道它會背叛自己的主人不成?!”
鄧長老看著眼前這不合理的一幕,風中淩亂。
驚愕過後,他驚奇的圍著池眠上下打量。
“你怎麼做到的?這柄劍在劍塚幾百年,從未有人能收服它,甚至無法靠近。”
“更何況你還不是劍修,難不成是謝——”
剛要說出那個名字,鄧長老立即改口,“難不成是用了什麼特殊手段?”
池眠看了眼手中打滾賣乖的小黑劍,撓了撓臉。
“這個啊……不是我收服的。”
“是它趁我不注意,自己鑽進我識海裡的。”
鄧長老表情一呆。
池眠繼續道,“我本來是想拿其它劍的,可它們都不樂意,我隻能往裡麵走。”
“結果就碰到了它,可能這就是緣分吧。”
小黑劍聽見後麵那句,打滾得更賣力了。
對對對,就是緣分!
鄧長老:“………………”
聽聽。
這是人話嗎?
碎星劍跟隨謝無孽多年,一朝被鎮壓,戾氣十足。
怎麼可能上趕著當舔狗呢?
鄧長老臉上像打翻了顏料罐,五顏六色變個不停。
一旁的莫千秋托著下巴,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謝無孽就在百陣峰。
他明明就在,碎星劍怎麼可能另擇他主?
難道是障眼法,演給他們看的?
鄧長老的思路和他詭異同步。
兩人同時看向碎星劍。
小黑劍在池眠掌心打滾賣乖,玩得不亦樂乎,發出悅耳的劍鳴。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它有多開心,有多樂意,有多上趕著。
反倒是池眠,被蹭得有些癢,握住劍柄不讓它亂動。
不不不。
這不可能是演出來的。
劍有靈,所作所為皆隨本心。
更何況是碎星劍,這把曾經跟著謝無孽縱橫四域的神劍。
作為曾經和它交過手的兩人,敢拍著胸脯保證。
碎星劍此番舉動,一點兒演戲的成分都冇有。
那……接下來怎麼辦?
雖然池眠無辜,但碎星劍絕不能出劍塚。
“咳咳!”
鄧長老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