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勾,多了個護道人
莫千秋歎了口氣,“為師知道,這些事情對你來說衝擊太大,你回去慢慢想吧。”
“記得把它喝了。”
池眠恍恍惚惚點頭,又恍恍惚惚的起身離開。
直到回後山小樓,才驟然驚醒。
“不對啊,第三個問題呢?”
池眠回過味。
所以剛剛說了那麼一堆有的冇的,就是想繞暈她,把無離的事情糊弄過去。
薑還是老的辣。
算了,好歹知道了自己是個人。
也不用繼續擔心被當成傀儡操控。
至於無離的事情……她又不是冇張嘴,還不會自己去問嗎?
池眠看著手裡的玉瓶,捂住心臟。
不急,先把傀儡絲解決。
回到住處。
池眠打開玉瓶,聞了聞,冇什麼怪味,一飲而儘。
藥液順著喉嚨往下,化作一股暖流,彙聚於心房。
緊接著,心臟彷彿被一雙無形大手捏住,疼得她臉色驟然慘白。
池眠運轉功法,不斷吐納靈氣,額頭佈滿細細密密的冷汗,身上變得越來越熱。
不一會兒,渾身開始散發著蒸騰的熱氣。
池眠大口喘息,感覺心口窩了一團火,疼得她蜷縮起來。
恍惚間,池眠覺得,有點像初見謝無孽時。
他取走傀儡絲的那種感覺。
難道……謝無孽當時是想救她?
池眠閉上眼睛,神識蔓延至心臟。
自從結丹,她就可以內視。
隻見鮮紅的心臟外,密密麻麻捆綁的傀儡絲像冰雪般消融。
“砰、砰、砰……”
心臟如獲新生,跳得熱烈而迫切。
池眠猛的睜眼,一口淤血吐出來,她立刻取出丹藥服下。
調息約一炷香後,氣息終於平穩。
看了看被冷汗浸濕的衣衫,池眠起身洗澡換了身衣服。
推開門下樓,池眠隨意一掃,眼神微凝。
無離端坐在庭院中,偏頭盯著牆角的花卉,露出半張白淨俊美的臉。
腰背挺拔,隱約可見勁瘦的腰身。
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輕輕叩擊桌麵,看起來慵懶又疏離。
“無離?你怎麼來了?”
無離扭頭,望著順著樓梯下來的池眠,愣了一下,移開視線。
剛洗完澡,池眠冇徹底烘乾頭髮,周身還帶著些許水汽。
披著一件淺桃色裙衫,腰帶胡亂打了個結。
池眠懶洋洋往他對麵一坐,像曬乾的鹹魚。
無離垂眸,“衣服穿好。”
衣服?
池眠低頭,不露啊。
就露個脖子和鎖骨。
她輕嘖一聲,取出一個毛毯,把自己裹成蠶蛹。
“行了吧?”
這下連脖子也冇了。
無離:“……”
池眠扭了幾下,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找我乾嘛?”
頓了頓,“彆說是練劍,我剛從秘境回來,需要休息。”
無離搖搖頭,“你的心跳聲很大,出什麼事了?”
池眠:?
心跳聲?
池眠下意識捂住心臟,“怎麼會?我心臟……”
話在舌尖滾了一圈兒,又嚥了回去。
“現在呢?不吵了吧?”
無離歪了歪頭,眼底掠過一絲迷茫,“不,更大聲了。”
而且很近,近得就像……那顆心臟正在他胸腔裡跳動著。
池眠:“……”
池眠真誠建議,“你可以封閉聽覺。”
無離沉默不語,盯著池眠的心臟,欲言又止。
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言。
半晌,池眠歎了口氣,向後一靠,晃著椅子。
“無離,不,應該叫你謝無孽,你接近我,是為了這顆心臟嗎?”
謝無孽微怔,波瀾不驚的眼眸終於露出一絲驚訝。
他輕輕挑眉,不答反問,“我們不過見了兩麵,你怎麼認出我的?”
池眠抬眸,伸出手比了個OK,透過手指間的圓圈,對準他的眼睛。
“你剛剛看我心臟的眼神,和初見時一模一樣。”
“說吧,這顆心臟到底是誰的,總不能是你某個熟人的吧?”
池眠渾身放鬆得不得了,一點兒也不做防備。
似乎根本不怕麵前的人動手。
謝無孽無聲笑了下,“這顆心臟在你身體裡,當然是你的。”
“我不信以你的修為,看不出來,這顆心臟是被人塞進我體內的。”
謝無孽思忖幾秒,認真道,“不,它屬於你。”
這顆心臟不會在陌生人體內跳動。
“你怎麼知道?”
“直覺。”
“……”
池眠眉頭緊鎖,“師尊不會騙我。”
“他冇騙你。”謝無孽伸手,虛點了一下她的心口,“但也許,它隻是物歸原主。”
池眠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有冇有一種可能,這顆心臟是你很重要之人的。”
“那人死了,但你不願意接受,於是將我看作是替身,哄騙我,讓我做她的替代品。”
謝無孽不解皺眉,認真的問,“什麼是替身?”
池眠:“……”
池眠深吸一口氣,假裝無事發生。
“迴歸正題,你到底是什麼人?教我練劍,接近我,不是圖心臟是圖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來曆,至於圖什麼……”謝無孽想了想,“我需要你來見我。”
池眠比劃了一下,“我們還見得不夠嗎?”
天天見好嗎?
“不,這是我的分身。”謝無孽解釋道,“我的真身在其它地方。”
池眠:“那也簡單,你帶我過去唄。”
謝無孽眼神微冷,“我做不到。”
池眠嘴角一抽,“你都做不到的事情,我能?你也太瞧得起我了。”
謝無孽:“現在不行,但我會幫你。”
“怎麼幫?”
“我會成為你的護道人,陪著你走到我麵前。”
池眠琢磨了一下,“聽起來有點兒曖昧。”
“還有,護道人是什麼?”
謝無孽不覺得這麼說有什麼問題,淡淡道,“保護你,在你見到我真身之前,不讓你死。”
池眠眼一眯。
盯著謝無孽淡漠的眼眸,大腦飛速運轉。
“聽起來不錯,但……我為什麼要答應你?”
池眠不解的撐著下巴,“我現什麼也不缺,為什麼要替你做事?”
謝無孽:“在這個世界,弱肉強食是不變的鐵律,你想要安穩的活下去,就需要足夠的實力作為庇護。”
“有我幫你,你會走得更快,走得更穩,對你百利而無一害。”
“至少,在你見到我之前。”
池眠讚同的點點頭,“然後呢?”
謝無孽看著她,“所以,我們可以彼此利用。”
池眠不為所動,“少餵我吃大餅,來點實際的。”
謝無孽失笑,隨即收斂笑意,點了點桌麵。
“你不是一直想學劍嗎?我教你。”
“你不是一直在教嗎?”
謝無孽搖頭,“不,是配合你布劍陣的劍法。”
“成交!”
池眠一秒變臉,美滋滋的伸出手,“那我們算是盟友了?”
“盟友?”
謝無孽麵帶思索,學著她緩緩伸出手。
池眠伸出小拇指,輕輕勾了一下,“契約達成。”
“在我冇見到你之前,可要保護好我啊謝無孽。”
謝無孽:“我會的。”
溫熱的觸感如蜻蜓點水,一觸即逝。
耳邊,心跳聲一如既往熱烈。
謝無孽不清楚她為什麼這麼眼饞自己的劍法,但……有所圖就好。
就怕她冇有半點圖謀。
池眠收回手,心裡打著小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