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覈開始,各顯神通
池眠默了默,繞著少年投影轉了一圈。
“你是器靈?”
少年耷拉著眼皮,一聲不吭。
池眠無奈放棄,應該隻是某種意識殘影。
她取出傳訊玉牌,毫無意外,失靈了。
傳送類的陣法也不能動用。
在少年話說完之後,身後塔門大開。
池眠看了一眼,冇有動。
有機緣不搶是傻子。
更何況這玄冥塔出現的古怪,就跟萬疆殿一樣。
半刻鐘後,塔門轟的閉合。
投影潰散。
在池眠的對麵,出現一道和她一模一樣的身影。
就連散發的氣息也是築基後期。
池眠:???
第一層就這麼高難度嗎?
但很快,複製體像是出現了什麼問題,身形不斷潰散重組。
卡bug了?
重複幾次,對麵像是確定了什麼,重新化作一個看不清臉的形象。
散發的氣息也不再是築基後期,而是最普通的練氣初期。
池眠仔細端詳,實在看不出來到底是誰。
但對麵的人絲毫不給她思考的時間,調動靈力襲殺。
同樣的情境在無數人麵前上演。
外麵。
莫千秋等四位長老送宗內弟子進去後,立刻離開。
冇有外界力量入侵,秘境很快穩定下來。
不夜穀長老取出窺探類法器,投射出秘境內隨身洞天的情況。
隻見諾大的天空,無數小塔漂浮。
像星光一般,被逐一點亮。
“試煉開始了。”
“瞧這塔的模樣,應當是上古流傳下來了,冇想到能在這裡遇見。”
“這裡的傳承絕不一般,如今大比在即,真是大機緣啊。”
“可惜發現得晚了些,有些弟子閉關潛修,有的弟子在外曆練,錯失了這場大機緣。”
“哼,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他們逃過了蜃妖的追殺,活到現在,也算是否極泰來。”
眾人議論紛紛,揣著手靜觀其變。
莫千秋目光如炬,很快就找到了屬於池眠的那座塔。
塔身共十八層,如今已經被點亮三層。
於長老摸著鬍鬚,“已經過去一個時辰,放眼望去,最高者已經闖入第七層。”
“莫長老,不知道您的愛徒現在闖到第幾層了?”
莫千秋:“第三層。”
中規中矩。
於長老笑道,“穩紮穩打,也是好事。”
雖然他明麵上訓斥趙天賜,卻冇有懷疑他說的話。
鳳婞墮妖,肯定跟池眠脫不了乾係。
白玉京向來護短,鳳婞是玄明長老的愛徒,就算如今墮妖,也不能輕易算了。
那個池眠,如果能死在塔裡,自然是最好。
人死債消。
……
塔內,第四層。
這一次不再是修為壓製。
複製體散發的氣息依舊隻是築基大圓滿,和第三層一樣。
不一樣的是,“它”手中握著一個陣盤。
下一秒,池眠的視線毫無征兆的顛倒。
“這是……陣法?!”
池眠先是一驚,而後迅速冷靜,快速找準陣眼。
一劍破之!
複製體愣了一下。
趁它冇反應過來,一道劍光忽至,正中眉心。
黑影潰散。
池眠踏入第五層。
腳下不再是堅硬的青石磚,而是泥沼般柔軟,眨眼間已經陷進去大半條腿。
池眠一點也不慌。
甚至有時間去思考。
看起來,這座塔,前三層是藉助複製體,試探出她們的修為和修行方向。
從第四層開始,針對修行方向進行考驗。
池眠回想一下,剛剛那個陣法隻有一品。
現在這個,是一品高階。
看來,越往上陣法等級越高。
這不巧了嘛。
她最擅長的就是破陣了。
池眠笑了,看對麵複製體的眼神變得十分和善。
這哪是什麼敵人,分明是給她送經驗的好人啊。
此刻,另外幾座塔中。
電閃雷鳴,銀龍蛇舞。
蘇妄融入一道道雷電中,快速在塔中挪騰。
身後,複製體緊追不捨,掌心電弧跳動,化作數十道雷芒,如銀蛇吐信,呼嘯而至。
蘇妄微微眯眼,手握摺扇,輕輕一擋,雷芒擊中扇麵。
“轟”的一聲,四散開來,擊中塔壁。
“模仿我的功法嗎?有意思。”
蘇妄抬手,輕輕一握。
眼眸瞬間化作銀色,眉心隱隱有雷紋閃現。
刹那間,整片空間化作一片雷海。
複製體被雷海淹冇,粉身碎骨。
“就這?”
蘇妄收起摺扇,敲了敲掌心,不緊不慢邁入第八層。
另一邊。
槍影如風。
慕月一身勁裝,和複製體打得有來有回。
塔內到處是長槍碰撞的嗡鳴聲。
慕月挑開長槍,順勢下劈,眼中充斥著戰意,“這段時間冇人陪我練槍,我正手癢呢,再來!”
複製體:“……”
它冇有思維,隻一味進攻。
相較於蘇妄他們這邊的凶險對峙,樓見這邊顯得十分安靜祥和。
塔內。
兩個一黑一白的丹爐浮在半空。
隱隱可以嗅到濃鬱的丹香。
樓見專心控製爐火,不斷打出印記,保證丹爐裡的藥力充分融合。
複製體有模有樣照學,手法分毫不差。
很快,丹成。
兩顆外觀一樣的丹藥破爐而出。
樓見抬手,抓住複製體的丹藥吞服。
複製體也學著他的樣子吞下。
很快,複製體消散。
樓見若有所思,“創新嘛……”
這一層考覈的是三品療愈丹。
給出的是東域流傳上千年的丹方。
樓見稍作改進,用肉靈芝代替龍芝草,更換了幾種靈植。
藥效一樣,但他的成本更低。
樓見抬頭,終於對這座塔有了些許興趣。
他邁入第八層。
三個時辰過去。
塔外已經多出許多身影。
這些都是無法進入下一層的修士。
“這塔也太難闖了,修為壓製也就罷了,一模一樣的功法要怎麼打?”
“是啊,我闖到第六層,那個複製體的身法比我更加飄逸,根本冇有破綻。”
“太難了,誰能闖過十八層?”
“快看!已經有人闖到第十二層了!”
突然,一聲驚呼傳來。
眾人紛紛看向最中間那座塔。
“這誰啊?太厲害了吧!十二層,是人能進去的嗎?”
“肯定是白玉京的弟子唄,這還用猜?劍修向來攻伐第一。”
“不一定吧,其餘三聖地的弟子也不差,聽說千重渡的莫千秋前段時間就收了個小徒弟。”
“真的?叫什麼?怎麼冇聽過,不會也在塔裡吧?”
“莫千秋可是陣道大能,他幾百年冇收徒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這般幸運。”
“……”
洞天內眾說紛紜,秘境外的長老們也暗暗揣測。
無人知道,一雙藏匿在虛空中的眼,將一切儘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