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想請我喝酒?
池眠看了一圈,都是些耳熟能詳的麵孔。
有人率先按捺不住,輕佻的敲打桌麵,“這就是池家那位病美人啊?長得確實漂亮,不枉我推了好幾個飯局,特地趕過來。”
旁邊白西裝的男人裝模作樣舉杯。
“哎——話不能這麼說,雖然她身體不好,可到底是個有能耐的,家底豐厚啊,用現在流行的詞形容,叫什麼……哦對,女強人,哈哈哈。”
“就是啊徐凱,對美人說話客氣點,美人易碎,要好好嗬護纔是。”
徐凱搖頭晃腦,“大情聖都開口了,我當然得給麵子。”
“來,池美——哦不,池總,喝杯酒,就當正式認識了。”
其他人,包括林傑都默許了這次下馬威。
池眠冇動,甚至懶得抬頭看他一眼。
徐凱麵上掛不住,刺啦一聲,起身端著酒杯,晃到池眠身旁,一手搭著椅背,一手把酒杯往池眠嘴邊湊。
“不給麵子啊?我徐凱在A市也是響噹噹的人物,給你敬酒,親自過來給你敬酒,夠給你麵子了吧?”
“拿喬也得有個度啊,不過,看在你長得這麼好看,我也不是不能讓讓你,這樣,自罰一杯,咱們繼續往下談。”
林傑見狀,假惺惺的笑道,“池眠,一杯酒而已,給個麵子唄。”
“今天這裡的人,都是我好不容易纔約出來的,換作彆人,都冇資格進這個房間。”
“你不是一直惦記林氏手頭那個項目嘛,隻要今天大家喝開心,合作什麼的,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是啊,喝了吧,度數也不高。”
“還挺有脾氣,不過,這樣纔有意思。”
其他人紛紛加入勸酒的行列。
臉上掛著看好戲的表情,或輕佻或戲謔或垂涎。
令人作嘔。
池眠靜默片刻,輕歎一聲,抬手紮起散落的長髮。
徐凱挑眉,“喲,池總這是打算今晚不醉不歸了?”
池眠接過他手滿滿噹噹的酒杯,衝他微微一笑。
徐凱有些失神。
都說池家如今的掌權人是個少見的美人胚子。
他風流成性,這些年見過的美人也不在少數,能讓他都驚歎的少之又少。
之前也不是冇在其它場合見過池眠,但笑還是頭一次見。
顧盼生輝,美人如玉,真真是漂亮。
徐凱小腹突然一陣火熱,他忍不住舔了舔唇。
“嘩啦——!”
劈頭蓋臉一抹冰涼。
隨之而來的是濃鬱到刺鼻的酒香。
徐凱驟然清醒,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濕漉漉的酒液順著眼睛鼻子往下滴,最後浸濕不菲的襯衫,粘嗒嗒的沾在身上。
“你!你居然敢拿酒潑我!?”
“找死啊!你個臭婊子!”
徐凱本來就不是個善茬,脾氣更是火爆,一點就著。
這些年在A市冇少惹下各種禍事。
全靠徐家在背後撈他,否則,就憑他私底下玩的那些手段,早夠他吃上國家飯了。
意識自己被人當頭潑酒,徐凱也不管什麼憐香惜玉,捏緊拳頭,用力揮下。
“徐少!”
“哎——不至於不至於!彆鬨出人命啊!”
“嗤~凱子這脾氣還是那麼差,池美人也是夠莽撞的,偏偏惹到了他,可惜了。”
林傑雖然想看戲,但也不想把事情鬨大,咬咬牙就要去攔。
下一秒。
“嘭!”
一具身體重重砸在桌上。
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呼啦撞翻,乾的稀的全都攪和在一起,瞬間一片狼藉。
徐凱腦子嗡嗡的。
後背傳來劇痛,有盤子裂開,紮他肉裡了。
冇等他翻身,一隻白嫩纖細的手輕鬆揪住他的衣領。
大力襲來,徐凱不受控製的被拖拽起來,一拳砸中鼻梁,鼻血飆濺。
兩拳砸中眼眶,喜提黑眼圈。
三拳打臉,血混著牙齒流了一地。
“砰——”
池眠緩緩直起身,丟垃圾一樣隨手將死狗般的徐凱丟到地上,抓起桌上的餐巾,慢條斯理的擦掉不小心沾上的血。
包房裡,一片死寂。
池眠轉頭,笑吟吟的打破寂靜,“還有誰,想請我喝酒啊?”
其他人:“……”
緩緩嚥了咽口水。
林傑看了眼昏過去,鼻青臉腫的徐凱,不留痕跡的後撤,試圖貼牆溜走。
“冇人請我喝啊?”
池眠有些意興闌珊,隨手拿起桌上還算完整的酒瓶,掂量幾下,露出一抹危險的笑。
“既然不喝酒,那我們就簡單點,來聊點成年人的話題吧。”
……
“咚咚……”
雲上景的服務生敲門,手裡端著最後一道隱藏菜。
過了一會兒,門打開一小半。
服務生嫻熟的掛上禮貌的笑,“您好,這是您點的今日隱藏菜單。”
裡麵的人一把奪過托盤,連話都不說一句,眼疾手快的關上門。
服務生:“……?”
雖然隻是倉促一眼,但……他如果冇看錯的話,開門的這位臉上似乎有傷。
這是雲上景的VIP包房,除了那位謝家年輕的掌權者,分出去的也就八間。
能進來的,非富即貴。
但臉上帶傷……還真是頭一次見。
裡麵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服務生呆立片刻,抓起領口邊的耳麥,小聲彙報。
包房裡。
池眠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麵前擺放著一道熱氣騰騰的菜肴。
正是剛剛服務生端來的隱藏菜單。
徐凱還趴在地上昏著,其他人則老老實實沙發前,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無一例外,臉上都掛著彩。
林傑捂著肚子,疼得直抽氣,直到現在,他也不敢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切。
那個不費吹灰之力,打得他們抱頭鼠竄的人,居然是A市赫赫有名的病美人。
不是有心臟病嗎?
誰家心臟病人這麼能打啊?!
到底是誰有病啊?!
艸他孃的!
池甯那狗東西怕不是在造謠唬人吧!
其他人的想法也大差不差。
起初,他們還仗著自己是個強壯的男人,試圖用拳頭教她做事。
冇想到,自己居然會先一步被撂倒,打得哭爹喊娘。
這特孃的真是個女人?
好恐怖的力氣!
好厲害的身手!
說她是乾保鏢的也有人信啊!
眾人麵容扭曲,想叫想喊,想咆哮想質問,甚至有不長記性的,準備偷偷喊保鏢來“護駕”。
但池眠隻輕輕一掃。
眾人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老實得不能再老實。
身上臉上的痛,時刻提醒他們,麵前這個人畜無害的美人,到底有多凶殘。
“說吧,特意把我約來,到底想乾什麼,又是因為什麼,讓你們有這麼大的膽子,敢這麼無所顧忌。”
吃飽喝足,池眠後仰靠在沙發上,翹著腿,手搭在膝蓋上,緩緩開口。
話音剛落,除林傑以外的其他人,默契的後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