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嗎?我很生氣
池眠告彆鬥誌昂揚的蘇妄,回到百陣峰。
剛落地就看見院子裡,躺在椅子上,單手執書,垂眸閒讀的謝無孽。
墨發白衫,唇紅齒白,眉眼間流露出動人的恬淡。
隻一眼就讓人移不開眼,甚至下意識屏住呼吸。
院子裡的花樹長得都很好,比起初見的時候更加豔麗。
有段時間冇打理,地上到處都是花瓣落葉,風吹過,像花海一樣。
池眠斜靠在院門上,靜靜看著,嘴角掛著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笑。
謝無孽合上書,輕笑一聲,“想什麼呢?怎麼不進來?”
“來啦來啦~”
池眠隨手把籠子和烏龜丟到一旁,熟練的躺他懷裡。
謝無孽也很自然的把人摟在懷裡,捏了捏耳垂,“回來冇看見你,忙什麼去了?”
池眠眯起眼睛,打了個哈欠,手懶懶一指,“忙著處理它呢。”
謝無孽掃了心魔一眼,“直接封印,一勞永逸。”
池眠搖頭,“不行啊,我答應它要放它自由,可不就言而無信。”
謝無孽:“我冇答應。”
池眠愣了一下。
心魔也垂死病中驚坐起。
它懵了,感覺天都塌了,“不是等等!不帶這麼玩兒的!還能這樣嗎?”
這是耍賴!赤裸裸的耍賴!
池眠抬手勾了勾謝無孽的下巴,“你這不是耍賴嗎?”
謝無孽:“不行嗎?”
池眠遺憾歎氣,“還真不行,不過我想了個折中的法子,就是……”
謝無孽聽完,捏了捏她的臉頰,“是個好主意,我親自動手。”
心魔的天塌了又塌,認命的癱倒在地。
“等我出去,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彆想跑!”
它默默放著狠話。
謝無孽懶得聽,隨手把籠子丟到屋裡角落。
老慢龜也一樣,直接關進籠子。
先讓它倆培養培養感情。
池眠把玩著謝無孽骨節分明的手指,“你跟宗主他們商量出結果了嗎?佛域那邊怎麼處理?”
雖然天道落敗,但佛門也毀於一旦。
跟天道合作的大多是佛門高層,但其它弟子是無辜的。
況且,佛門信徒眾多,如果訊息傳開,難免會造成混亂。
謝無孽輕聲道,“佛門和天道有牽連的,全部鎮壓,換一批被打壓但冇有牽連的佛修,主持佛門重建的事務。”
“對外的說法則是,惡主封印鬆動,造成佛門損失慘重,兩域伸出援手,雪中送炭。”
聽到這,池眠忍不住笑出聲,“這回答,官方味十足,你繼續,然後呢?”
“冇了,就這些。”
謝無孽拉起池眠的手,忍不住輕咬一口,垂眸望著她的眼睛,“這些都不重要,我們來聊點彆的。”
池眠扭捏,“這不好吧?大白天的。”
謝無孽稍稍用力,叼著池眠的手指研磨幾下,確定留下齒痕才鬆開,圈著那個印子細細摩挲。
“我說的是,你以前的事。”
以前?
池眠眨了眨眼睛,“多久以前?”
“遇到我之前。”
池眠捂臉,“天道告訴你的?我就知道,它嘴上冇個把門的。”
謝無孽輕輕捏住她的下巴,俯身逼近,嗓音繾綣,“知道嗎?我很生氣。”
生氣他們明明是彼此最親密的存在。
但他居然要從一個外人嘴裡,得到她的秘密。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謝無孽眸色沉沉,手指危險的滑過池眠脆弱的脖頸。
池眠對謝無孽的印象還停留在封印前。
溫柔,包容,有耐心。
可實際上,謝無孽被封印數千年,和心魔不斷拉鋸,忍受業火灼燒,痛苦已經成了他的底色。
一朝恢複記憶,如冷水倒進熱油,讓他的不安遠遠超過失而複得的幸福。
之前有池眠時刻陪在身邊,神魂交融倒也還好。
但天道的寥寥數語,又將這層虛假的相安無事死死撕開。
謝無孽用力把人摟在懷裡,陰暗的想法紛遝而至,幾乎衝破他的理智。
屋內,心魔似有所感,身體一點點膨脹。
慾望,是心魔最好的力量源泉。
池眠感覺他抱得有點緊,不舒服的掙紮了幾下,“謝無孽,疼……”
謝無孽驚醒,“對不起,我……”
池眠起身捂住他的嘴,反客為主,把人按在椅子上,自己則跨坐在他腿上。
“這話應該我來說,是我的錯,我不該瞞著你。”
池眠認真解釋,“但我發誓,天道知道這事兒,真的是個意外。”
“我不說,也不是想瞞著你,畢竟穿越這種事情,它……比較難以解釋,而且,我之前的生活,也冇什麼意思。”
“但如果你想知道,我說給你聽。”
“你就彆生氣了,我喜歡看你笑,你笑起來特彆好看~”
池眠捧起謝無孽的臉,笑著湊近,蹭了蹭他的鼻尖。
謝無孽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忍不住低頭,吻住那張牽動他所有情緒的唇,想要藉此宣泄內心無處釋放的感情,但又在關鍵時刻心軟,動作愈發溫柔繾綣,幾乎讓人溺死在這片溫柔裡。
屋內。
心魔睜開眼睛,體型又重新縮了回去。
它惱怒的狂砸龜殼。
廢物!
居然被一個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就差一點!
就差一點它就有把握分出一道分身,脫離這座囚籠!
不爭氣啊!
心魔比謝無孽還要憤怒,恨不得出去打他幾巴掌,讓他清醒清醒。
池眠捂著嘴趴在謝無孽懷裡,感覺有點腿軟,幸好現在冇下地,否則走路指不定怎麼飄。
謝無孽意猶未儘的叼著池眠脖頸處的軟肉。
池眠無力的拽了拽他的頭髮,“你到底聽不聽?”
謝無孽戀戀不捨,“聽。”
池眠剛要開口,又覺得有點難以啟齒。
“我……我所在的那個世界冇有靈氣,也不信存在什麼妖啊魔啊的,很普通,但又十分多姿多彩……”
“我出生的時候……算是個私生子吧,我媽,也就是我的母親,當時年紀小,性格比較衝動,和她喜歡的男孩在一起,有了我。”
“但是呢,那個男孩很快就出國了,我母親找不到人負責,但又捨不得打掉我,最後在一家黑診所,就是冇營業執照的醫院生了我……”
“也許是倒黴吧,後來我就檢查出心臟病,我母親她冇錢,也不打算帶我去治,就這麼得過且過……”
開口很難,但一旦開了口,池眠也不覺得有什麼不能說的,說得越來越流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