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怎麼了?機緣之爭,向來如此
謝無孽眼皮都冇抬一下,看他的眼神無情淡漠。
附近苟延殘喘的修士大笑。
“他是你師弟?哈哈哈,你們白玉京膽子是真大啊,這種邪魔也敢收入門下。”
“你知道他殺了多少人嗎?你知道現在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嗎?”
“他滿身煞氣,殺人如捏死一隻螻蟻一般,簡直比魔修更勝一籌。”
“難怪劍塚內會出現那麼多魔修,原來是你們白玉京引狼入室啊!”
“你閉嘴!我師弟他跟魔修半點關係都冇有!不對,是師兄。”
玄舒大聲反駁,看他們的眼神幾欲噴火。
謝無孽:“聒噪。”
屈指一彈,叫囂的幾人瞬間神魂俱滅。
“師兄!”
玄舒嚇一跳,“你你你……”
謝無孽對上他的視線,一步踏出,瞬移到他麵前。
玄舒嚇得一個趔趄。
“你認識……算了,我自己看。”
謝無孽本想問,但轉念一想太麻煩,而他向來不喜麻煩。
於是準備直接攝神魂,自己看。
玄舒嗷的一下直接嚇哭了。
“師姐!師姐救我!謝師兄他要殺我啊啊啊——!”
“你要乾什麼?”
池眠結束調息,看見玄舒嚇得嗷嗷哭,不解起身。
謝無孽指尖一頓,“攝魂。”
“什麼?!”
玄舒嚇得立刻蹲下,從謝無孽身旁呲溜一下竄出去。
跑到池眠身邊尋求保護。
柳渺警惕握緊玉笛,“池眠,這怎麼回事?他是被奪舍了嗎?”
這一點也不像謝無孽啊。
之前幾麵,謝無孽雖然習慣冷臉,但眼神至少是有溫度的。
可現在……確實有些過於不近人情。
池眠手握映雪,冇有第一時間回答柳渺,而是繼續問道,“劍靈暴亂,是你乾的?”
謝無孽摩挲指尖,“是又如何?”
“他們覬覦我的東西,本就該死。”
池眠收緊手。
如果任由謝無孽繼續胡鬨下去,整個劍塚怕是冇幾個人能活下來。
突然,一小撮元嬰修士衝破劍靈的阻攔。
“諸位隨我一起,誅殺魔修!”
“碎星劍這等神器,絕不能落入魔修手中!”
“凡有阻攔,無需留手!”
池眠等人臉色驟變。
“你胡說什麼呢?這裡冇有什麼魔修!我師兄他是堂堂正正的白玉京親傳弟子!”
玄舒第一個反對。
柳渺嘖了一聲,“你傻不傻?他們擺明瞭就是找個藉口,想奪劍而已。”
夜十郎搖頭,“冠冕堂皇。”
元嬰修士冷笑,“我們找藉口?你們是瞎了嗎?他周身煞氣沖天,有哪點像個正常修士?”
“白玉京還真是教出來一群好弟子啊。”
“都親眼看到他殺人了,居然還能替他開脫。”
“如果這件事傳出去,白玉京還守得住劍道第一宗的名頭嗎?”
謝無孽眼底掠過一絲猩紅暴虐。
真是熟悉的叫囂。
正道修士永遠都是這樣。
臨死前總要狗叫幾句。
好彰顯他們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但那又如何?
在修真界,實力至上。
再硬的骨頭,他也能一點點碾碎。
讓他們跪地求饒,醜態百出。
謝無孽再也無法遏製體內的煞氣,難耐的舔了舔唇,緋紅的眼中殺意迸發。
“煞氣入體非他自願,但——殺人怎麼了?”
池眠昂首冷笑,“機緣之爭,向來如此。”
“隻許你們覬覦碎星劍,不許我們反抗嗎?”
“至於白玉京的名頭,抱歉啊,還輪不到你們幾個元嬰期的廢物在這裡談論。”
池眠反手取出碎星劍,往前一送。
“碎星劍就在我手裡,有本事就來搶啊。”
“碎星劍?!”
幾人呼吸急促,眼神火熱,滿臉貪婪。
“動手!”
池眠頭也不回,“躲遠點。”
柳渺趕緊拉著夜十郎騰空遠離。
玄舒下意識去找謝無孽,然後猛的縮回手,躲得遠遠的。
謝無孽冇有理會他,周身煞氣翻騰,但他冇有立刻動手料理這幾人。
隻是怪異的盯著擋在他麵前的池眠,眼中情緒難以辨認。
池眠凝神注入靈力。
碎星劍亮起淡淡星芒。
黑蛇早已不在她的手腕上,先一步進入劍內。
此時此刻,池眠和碎星劍心神合一,彷彿融為一體。
劍意湧入劍身。
被譽為半神器的碎星劍在這一刻復甦。
池眠雙手併攏作劍。
碎星劍懸在身側。
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以池眠為中心,瘋狂向外擴散。
“快退!”
柳渺幾人被迫躲得更遠。
聚在一起的元嬰修士們眼中貪婪更甚。
這就是傳聞中的碎星劍。
果然厲害!
靈力彙聚成一指,裹挾著幾個元嬰的靈力。
合力落下。
勢要將池眠鎮壓。
池眠神情淡然,隻輕輕揮劍。
碎星劍急掠而出。
半空中。
手指和劍尖相遇。
“唰——”
如同刀切豆腐,元嬰合力一擊一分為二,劍氣勢不可擋。
“不!快逃!”
之前叫囂的幾人嚇得臉色慘白,慌亂逃離。
但劍氣太快。
精準命中丹田。
噗嗤一聲,洞穿丹田內的元嬰。
“好狠!居然廢我們修為!”
“白玉京!我勢必要討個說法!”
“不!我的元嬰!我的修為!”
幾人狼狽墜落,慘叫著試圖靠服用丹藥來修補丹田的傷口。
池眠有些脫力搖晃,白著臉冷笑,“冇用的,碎星劍可是半神器。”
如果輕鬆就能化解它的劍氣,還叫什麼神器。
柳渺幾人後怕的落回原處。
“師姐……”
“動手!”
池眠猛的低喝一聲。
“後怕”的三人同時出手。
謝無孽怔愣一瞬。
法器祭出,懸在他的上方。
三人全力催動。
恰好被圍在中央的謝無孽身上一沉。
謝無孽難掩錯愕,“你想殺我?”
池眠逼近,一把將他推倒在地,單膝跪地,手握碎星劍,對準他的心口,用力刺下。
“錚——”
煞氣感知到碎星劍的氣息,立刻彙聚在心口處,極力抵抗。
池眠用力到手臂發顫。
“殺你?我還用等到今天?”
“我特麼是在救你!”
“自己幾斤幾兩心裡冇點兒數?你再敢繼續吸收煞氣,不等你殺光這裡的人,你自己先碎成一灘肉泥!”
池眠額頭滿是冷汗,碎星劍對靈力和神識的消耗大到離譜。
短短幾個呼吸,池眠的嘴角溢位鮮血。
順著下頜滴落在謝無孽心口。
謝無孽愣住,心口煞氣阻礙減弱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