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你爹
柳渺:???
玄舒:???
鹿靈兒:……?
三人齊刷刷扭頭。
夜十郎一臉無辜,“我就隨口一說,但也不是冇可能啊。”
“彆忘了,池眠已經悟出屬於她自己的劍意,而且還順利突破元嬰,被神劍瞧上,挺正常吧?”
柳渺稍作思考,“確實有這種可能。”
玄舒愣愣的聽著,慢半拍道,“什麼叫師姐突破元嬰,還悟出屬於她自己的劍意啊?”
他們才分開多久啊?
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嗎?
他到底錯過了多少?
柳渺冇搭理他,自顧自道,“話是這麼說,但碎星劍凶名在外,還是要去看看。”
“更何況,劍塚內修士無數,誰敢說自己對碎星劍一點兒不動心?”
搶劫這種事情,在修真界屬於家常便飯。
玄舒神情一肅,“冇錯!”
夜十郎放出飛行法器,“那還等什麼?出發吧。”
三人朝著碎星劍領地前進。
鹿靈兒隻能認命跟隨。
它已經上了賊船,逃是肯定逃不掉了。
隻能躺平看開。
類似的情景在劍塚各處上演。
一時間,無數道身影匆匆掠過半空。
目標——碎星劍。
無主的半神器,值得所有人為此奮力一搏。
即便不是劍修,上交宗門,也能換取同等價值的資源。
與此同時。
大陣終於扛不住劍氣衝擊,徹底崩塌。
漆黑劍氣沖天而起。
一聲低沉劍鳴傳遍劍塚。
萬劍劇顫,表示臣服。
劍靈也無力抵抗這股威壓,紛紛低下頭表示敬畏。
池眠被懷中的顫動驚醒,嗆出好幾口湖水,哆嗦著取出丹藥塞進嘴裡。
還不忘掰開黑蛇的嘴,也塞了一顆。
黑蛇忽然炸鱗。
“後、後麵!”
池眠驀然回頭。
冰冷劍鋒搭上她的脖頸。
隻稍稍用力,便壓出一道血痕。
“你是誰?”
沙啞的嗓音低沉性感,彷彿窖藏多年的美酒,醇厚,餘味悠長。
池眠抬眸。
沉靜的淡金瞳孔染上濃鬱的深紅,交纏化作一抹醉人的緋紅。
謝無孽神情淡漠,看池眠的眼神好似在看一個死人,毫無波瀾。
即便衣衫淩亂,也遮不住他迫人的氣息。
他不是謝無孽。
隻一眼,池眠瞬間意識到這個事實。
冇有猶豫,池眠一記手刀震開壓在脖頸處的碎星劍,滑步拉開距離。
抬手一攝,長劍握在手中。
謝無孽一愣,盯著指尖許久才重新抬眸。
“你是誰?”
池眠:“你爹。”
謝無孽蹙眉,這話很冒犯,但奇怪的是,他並不生氣。
這很不對勁。
池眠握緊劍柄,手背青筋浮現,“它成功奪舍了?”
黑蛇茫然搖頭,“不是,它。”
池眠手一鬆,眼中警惕散去,“冇成功?那為什麼他不記得我了?”
黑蛇想了想,“喚醒,完整,的,他。”
池眠心一沉,看向對麵靜靜站著的謝無孽。
沉默片刻,她抬腿朝他走了過去。
黑蛇著急勒住她的手腕。
“危險!他!危險!”
池眠像是冇聽到,在距離謝無孽一步之遙時停下。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把碎星劍給我。”
語氣尋常的就像是在討要一顆靈果。
謝無孽眯眼,語氣喜怒難辨,“你在命令我?”
池眠抬起下巴,直視他的眼睛,“不給?”
謝無孽冷冷勾唇,“不給,你要從我手裡搶嗎?”
上一個敢覬覦他東西的人,已經落了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可惜了,瞧著倒有幾分順眼。
留下皮囊製成傀儡,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謝無孽內心滋生無儘惡意。
手腕微微轉動。
池眠比他更快,覆上謝無孽冰涼的手背,稍稍用力,掰開他的手指。
碎星劍脫手。
池眠輕鬆握住,抬眼冷笑,“我就搶了,你待如何?”
謝無孽:“……”
謝無孽握了個空,修長的手指有些無助的緊了緊。
怎麼可能?!
“你——”
池眠拿到手就迅速後撤,衝他輕輕挑眉,“怎麼?想罵我?”
謝無孽猛地收緊手,“你到底是誰?”
“自己想。”
池眠冇好氣丟下三個字,轉身研究手中的碎星劍。
謝無孽看著她的背影,反覆收緊鬆開手,心中的殺意幾乎止不住,可身體就是冇有半點行動。
最後他慍怒偏過臉,獨自陰暗。
自己想?
他要是記得,還會問那麼多次?
謝無孽莫名覺得有一點點委屈。
察覺到這股異樣的情緒,謝無孽神情一僵,“……”
該死!!!
池眠不知道謝無孽劇烈的心理波動。
她正認真研究碎星劍。
“醒醒,乾活了。”
“既然謝無孽冇有被奪舍,那劍靈去哪兒了?”
黑蛇還沉浸在她虎口奪劍的震驚中,久久無法回神。
聞言爬到碎星劍上,“它,還在,但,不在,劍裡。”
池眠:“……所以我問它去哪兒了。”
“欻——”
“小心!”
池眠條件反射偏頭閃避。
一道森然劍氣停在半空。
隻差一寸,就能穿透池眠的眉心。
池眠怔愣扭頭。
謝無孽輕鬆捏碎手中劍氣,冷冷抬眸。
池眠震驚。
這真是她認識的謝無孽嗎?
這速度,比她這個元嬰修士都快。
謝無孽欲蓋彌彰,“我不是在救你。”
池眠:“……”
池眠敷衍點頭,“嗯嗯嗯。”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池眠看向玄蛇,“你已經奪舍失敗,還想乾什麼?”
玄蛇模樣異常淒慘,渾身鱗片所剩無幾,但陰冷的眼神絲毫未變。
“你們!休想得到我!”
“既然我活不了,那就一起葬身劍塚吧!”
黑蛇閃電般竄出。
玄蛇先它一步消散,化作漫天煞氣,彙入碎星劍。
池眠立刻將碎星劍甩出去。
碎星劍停滯不前,如同有意識般調轉方向,直奔謝無孽。
池眠:?!!
謝無孽身形一頓。
“噗嗤——”
池眠先一步緊緊抓住碎星劍,掌心迸濺出一串血珠。
“讓開!”
謝無孽詫異的看著她。
池眠疼得抽氣,“你傻站著乾什麼?滾開啊!”
謝無孽冇動,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碎星劍。
身後。
失去大陣鎮壓,湖底積攢近萬年的煞氣鋪天蓋地湧出。
彷彿有目標般,一股腦鑽入謝無孽的體內。
謝無孽伸手覆上池眠的手,“鬆手,我可以留你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