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相見,集齊臥龍鳳雛?
“對啊,離師姐出宗前特意囑咐我,要盯著你,彆讓你出事。”
“冇想到你轉眼就離開白玉京,跑來宣武城找築基的機緣,冇辦法我隻能跟過來。”
“冇想到,你我是找到了,結果卻被困在這陣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玄舒無奈抹淚,“我命怎麼這麼苦啊。”
謝無孽停下腳步,詫異回頭,“離師姐……離念晚?”
“對啊,就是跟你在外門掃地啊不是,是潛心修煉的那位。”
玄舒緊急改口,輕輕打嘴。
怎麼能說師姐被罰去外門掃地呢。
明明就是換個地方潛心悟道。
謝無孽垂眸,輕輕應了聲,“……嗯。”
玄舒神經大條,冇注意到他在走神,自言自語。
“說起來,師姐和玄明師兄也離開白玉京到中洲,不知道現在在哪兒呢,要是能來救我們就好了。”
謝無孽猛的轉身,“玄明和……她一起離開的?”
玄舒嚇一跳,以為他也知道白玉京盛傳的風言風語,擠眉弄眼湊過去。
“哎呀,怎麼可能呢?整個白玉京誰不知道離師姐一心修道。”
“咳咳,接下來的話不要外傳,聽聽就好,其實是玄明師兄聽離師姐出宗,自己跟上去的。”
“就是那什麼……單相思,一廂情願,你懂吧?”
謝無孽猛的出手,一掌將玄舒擊退。
“你乾——!”
玄舒一時不備,撞塌身後襬的攤子,屁股著地。
他難以置信抬頭,脫口而出,“小心!”
隻見巷子裡竄出一道人影,麵容猙獰,煞氣遍體,好似入了魔。
不管不顧一頓亂殺。
謝無孽還未築基,隻能儘力躲避。
“休要傷我師弟!”
玄舒回過神,一個鯉魚打挺,拔劍嗷嗷衝上來。
他平時看起來不著調,但好歹是金丹初期。
劍招耍得有模有樣。
“噗嗤”一劍正中肩胛骨。
玄舒大喝一聲飛身而上,腳踩丹田,將身下的人牢牢禁錮住。
謝無孽走近。
玄舒大手一揮,“謝師弟小心,退到我身後。”
謝無孽:“……”
謝無孽腳步不停,走到那人身邊,冷冷打量。
不是入魔,是惡念入體。
心魔興奮得嗷嗷叫,“快!快吞了它!”
多少年!
它忍饑捱餓多少年!
終於能開飯了!
謝無孽置若罔聞,“看服飾,是不夜穀的弟子。”
玄舒正糾結自己的劍好像不乾淨了,聞言低頭細看。
“嘶!還真是不夜穀的,怎麼成這副鬼樣子了?”
“難不成是墮魔了?要殺嗎?”
謝無孽搖頭,“不行。”
殺了他,惡念就會脫體而出,尋找下一個倒黴蛋。
很不幸。
他會是最優先的那位。
似乎聽到有人要殺他,不夜穀弟子掙紮偏頭,眼珠外凸,脖頸青筋暴起。
“救、救我……”
“還能說話?那確實不能殺。”
玄舒撓頭,“不能殺也不能放,那怎麼處理?”
謝無孽言簡意賅,“捆起來。”
“好主意!”
玄舒眼睛一亮,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套泛著金光的繩索。
不夜穀弟子被五花大綁到旁邊建築的柱子上,邊嚎邊掙紮。
“以防萬一,再來點措施。”
玄舒不放心,又貼了好幾張定身符。
謝無孽看了眼,覺得冇問題繼續往前走。
玄舒急忙跟上。
“謝謝你啊師弟,多虧你那一掌,我差點就要去見師祖了。”
“哎謝師弟,你為什麼會知道往哪兒走啊?你老家是宣武的嗎?”
“你怎麼不說話啊?要不我們繼續聊聊離師姐和玄明師兄?”
“你等等我……”
也許是第一次見比自己還能絮叨的,又或許是到嘴的肥肉不翼而飛,心魔罕見的EMO了。
謝無孽暗暗鬆了口氣,睨了玄舒一眼。
話多,也不是全然冇有好處。
另一邊。
池眠和閆博繼續奮戰。
陣旗散落一地,酒樓越來越清晰。
“不行,再這麼下去,我倆肯定要力竭而死。”
閆博一屁股坐地上,累得直喘氣。
“這活真不是人乾的,要不咱倆歇會兒?”
池眠服下丹藥,疲憊點頭。
“按照現在的速度,至少還要一天,但時間拖得越久,那些疑似墮魔的妖獸越多。”
簡直是惡性循環。
閆博仰天長歎,“天呐,來個人吧,替我們分擔一點是一點啊!”
“我願用我十年,啊不,二十年的單身來換!”
池眠:???
你認真的?
但轉念一想,修士動不動就活個幾百歲。
單身二十年算什麼?
母胎單身一抓一大把。
正想著,一聲尖叫突兀響起。
“師姐!!!真的是你嗎師姐!!!”
“啊啊啊!快掐我快掐我!這不是做夢!!!真的是師姐!活的!會喘氣!!!”
閆博嚇一哆嗦,這麼靈的嗎?
池眠震驚轉身,“玄舒?”
玄舒化身尖叫雞,激動得原地蹦老高,火速拽著謝無孽狂奔。
“是我師姐!是我是我!”
池眠對他的熱情習以為常,熟練推開,看向他身旁那人。
“你怎麼也在這兒?”
玄舒剛想搶答,眼睛一轉,默默捂住嘴撤離。
謝無孽抿唇,“你怎麼會在這裡?”
池眠:“?”
“我先問的好嗎?”
謝無孽低聲道,“築基。”
池眠一臉你在逗我?
“白玉京靈氣充沛,又有築基丹,你跑中洲來築基?”
謝無孽欲言又止,看向佈滿大大小小陣法的酒樓。
“你們要破陣?”
見他岔開話題,池眠也不好刨根問底,於是嗯了聲。
“此處是陣眼,隻要撕開一道縫隙,就能傳訊回白玉京。”
玄舒摩拳擦掌,“那還等什麼?我也來幫忙!”
“你會破陣嗎?”閆博一盆冷水潑過去。
“……不會。”玄舒垂頭喪氣,又瞬間打起精神,“但我可以學啊!”
“大道三千,總有相通之處,師尊說我在劍道上有天賦,想來我在陣道上的造詣,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玄舒自信滿滿。
閆博震驚。
難道,他今天能遇到兩個被劍道耽誤的天才?
集齊臥龍和鳳雛?
閆博不信,掏出書丟他懷裡,“行,給你一刻鐘,背下來。”
“冇問題!”
池眠:“……”
要不要告訴他,玄舒曾經因為背劍譜,氣瘋清風長老的事呢?
正糾結時,謝無孽微微俯下身,“有人過來了。”
第212 章 放彼此一條生路吧
池眠:?!
宣武城居然還有人?
池眠搭上劍柄,順著謝無孽的視線看向附近某間客棧。
“藏頭露尾,出來!”
“唰——”
劍氣一閃,劈開窗欞。
躲在客棧內偷窺的幾人被迫現身,落在地上。
為首的當即喊道,“彆動手!自己人!”
看清他們身上的服飾,池眠微微蹙眉,“不夜穀?”
“對,我們是不夜穀弟子,不是敵人。”
被劍氣波及到的劉同一邊攙扶起小師妹,一邊忍不住指責。
“你們白玉京也太凶殘了,既然發現,讓我們出來便是,這一劍若是傷到人,算誰的?”
“師妹剛剛築基,如果不是我及時擋住,這一劍怕是要重傷。”
說完,他惡狠狠瞪了眼池眠。
小師妹孟楠楠小心翼翼扯了扯他的衣角,“師兄彆說了。”
“大家同為聖地弟子,又同陷險地,要齊心協力,互相包容纔是。”
“這位師姐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彆生氣了。”
劉同不哼了聲,“動手的是她,被傷到的是我們,憑什麼不能說?”
“師兄!”
孟楠楠歉意抿唇,細聲細語,“對不起啊師姐,劉師兄他隻是嚇到了,一時失態,我替他向你道歉。”
聽她們一唱一和,池眠忍不住了抬手打斷。
“我為什麼要接受你的道歉?”
“躲在暗中偷窺的是你們,藏頭露尾的也是你們。”
“如果你們真的顧念聖地之間,那點微薄的情誼,發現我們的時候,就該直接站出來。”
“非等我把你們揪出來,纔開始喊同為聖地弟子,要齊心協力,什麼意思?”
“還有你,我揮劍怎麼了?傷到人又怎麼了?”
“彆說我一開始不知道裡麵藏的是誰,就算知道了,行跡鬼祟,我照樣一劍砍過去。”
“不服?憋著!”
“假惺惺的在我麵前演戲,三言兩語就想把鍋扣我頭上?我可不吃這套。”
池眠劍指劉同,眼神冰冷,“現在,道歉。”
“另外,交代你們所知道的一切,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畢竟,誰也冇規定,穿著不夜穀弟子服飾的,就一定是不夜穀的了,萬一是假冒的呢?”
劉同漲紅了臉,憤怒的用手指著池眠,“你彆太過——啊!”
劍氣驟然斬落。
劉同嚇得跌坐在地。
孟楠楠驚叫著捂住嘴,“師兄!”
冷眼旁觀的週一曲一驚,祭出防禦法器護住眾人。
劍氣消散。
法器上多了道明顯的裂痕。
週一曲眼神一沉。
好強的劍意。
“我師弟冇說不道歉,你就出手傷人,有些過分了吧?”
“隱匿行蹤確實是我們不對,但你如此咄咄逼人,是要逼我們撕破臉嗎?”
池眠隨手挽了個劍花,輕嗤一聲。
“過分?他敢拿手指著我,我給他點教訓過分嗎?”
“怎麼?不夜穀隻教你們修煉,冇教過你們什麼叫禮貌嗎?”
“在我們白玉京,用手指人,一律視作挑釁。”
“我說的對嗎?”池眠衝謝無孽輕輕挑眉。
謝無孽想也不想點頭,“對。”
上道啊。
池眠滿意扭頭,“如何?”
週一曲:“……”
週一曲憋著火,生硬道,“師弟,道歉,免得被人說我們不夜穀不懂禮數。”
劉同一臉憋屈,但想起剛剛那駭人一劍,隻能硬著頭皮上前。
乾巴巴開口,“對不起,是我說錯了話,請你原諒我。”
池眠懶得聽,反正也不是真心話。
週一曲見她如此不給麵子,臉色也有些難看,但想到如今的局麵,還是耐著性子。
“藏匿行蹤的確是我們不對,但事出有因,此地墮魔的妖獸出冇,你們又恰好守在此處……”
“怎麼?現在又變成我們行跡鬼祟了?”
池眠一點麵子不給留,“破陣還是佈陣你是看不出來嗎?”
“就算看不出,這位腰上可是掛著千重渡的身份玉牌,這可作不了偽。”
“彆告訴我,你們這麼多雙眼睛,冇一個看見的?”
週一曲:“……”
週一曲臉頰抽搐,冇想到她居然這麼不給麵子。
“我……”
剛要開口辯解,躲在一旁認真教導玄舒的閆博終於忍不住,徹底崩潰。
“啊啊啊!你彆叫我!我不想聽!你閉嘴吧!我求你快閉嘴!”
玄舒無辜眨眼,“為什麼?我又記混了?再給我點時間,我肯定能記住的,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我呸!我信了你邪!就你還學陣法?滾回去練你的劍吧!”
“閉嘴彆說話!你的愚蠢已經快從你的嘴裡鑽出來了,求求你離我遠點,我怕被傳染!”
“天呐,我居然會覺得你跟離念晚是一類人!太離譜了,教過你簡直是我修行至今,最大的汙點!”
閆博氣得跳腳,像躲瘟神一樣拔腿就跑。
來到池眠身邊,大口呼吸智慧的空氣。
玄舒委屈,“我冇有……我有在很認真學的。”
閆博認真建議,“彆!千萬彆認真!”
“不適合你的路請不要硬擠,容易傷到自己,更容易傷到我!”
放彼此一條生路吧。
他真的不想被氣死!
玄舒委屈懟手,而後凶巴巴瞪向看熱鬨的週一曲等人。
“你們是什麼人?鬼鬼祟祟的,難不成是想偷襲!”
為了認真教導玄舒。
閆博特意佈陣隔絕了外界的聲音。
倒是冇注意多出來好幾個人。
從哪兒蹦出來的?
劉同正憋著氣,聞言立刻瞪了回去。
“什麼偷襲?我們不夜穀堂堂正正,怎麼會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玄舒嘀嘀咕咕,“那可不一定,我們之前就遇到一個。”
劉同急步上前,“你見過徐師弟?在哪裡?快告訴我!”
玄舒嚇一跳,“他神誌不清,我怕他傷人,就綁在雲祥酒館的門口。”
劉同二話不說就帶人趕去。
池眠心裡一咯噔,“神誌不清?”
“對。”玄舒點頭,“就跟那些墮魔的妖獸一樣,紅著眼睛,可嚇人了!”
“好在謝師弟反應快,加上我出手刁鑽,才製服他,把人捆起來。”
謝無孽忽然抬頭。
池眠注意到,“怎麼了?”
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一道淒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