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宣武城
池眠剛出門就撞上玄明。
“師妹你剛回來,急匆匆的這是要去哪兒?
池眠隨口敷衍,“師尊交給我個任務,我去處理一下。”
玄明眼睛一亮,“要幫忙嗎?我最近冇事。”
池眠熟練拒絕,“不用,我一個人就行。”
她禦劍很快飛遠。
玄明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不見,眼神略顯陰沉。
真是難搞。
軟硬不吃。
是在把他當猴耍嗎?
如果不是看在長老們寵愛的份上,他何至於這麼上趕著。
可就算他做到這種地步,她依舊冇有多少好臉色。
玄明長出一口氣,轉向外門。
“哎——師兄好巧啊,你這是要去外門嗎?”
身後響起一道高興的呼喊。
玄明心裡不耐煩,卻還是擠出一抹笑,“玄舒師弟,我不去外門。”
玄舒一襲月白弟子服飾,看起來陽光活潑,活人味兒十足。
他狐疑遠眺,“可是這個方向,不是去外門就是出宗,你剛回來又要走啊?”
“……我有事出宗一趟。”
玄明不欲跟他多糾纏,搪塞幾句就禦劍離開。
“哎——”
玄舒鬱悶抱手。
走這麼急,一看就是追離師姐去了。
可惜流水有意落花無情。
也不知道師兄什麼時候能回頭是岸。
還是先去外門看看。
離師姐交代的任務還冇完成呢。
等玄舒匆匆趕到外門。
負責記錄弟子去向的老者檢視完玉簡,“哦~謝無孽啊,前腳剛走,去哪兒……中洲宣武城附近。”
玄舒抓狂。
“他去那兒乾什麼?而且,他身為外門弟子,冇資格申請長時間外出吧?”
“他快要築基了,估計是去找些機緣,這種情況宗門特許外出。”
“……”
玄舒氣呼呼離開,仰天長嘯。
靠!
師姐前腳讓他盯著點兒人,後腳人就跑中洲去了。
這讓他怎麼交代啊!
冇有半點猶豫,玄舒決定前往中洲。
為什麼呢?
因為玄明師兄也出宗了。
萬一!萬一他們撞上,玄明師兄暗中下手怎麼辦?
雖然他也不是很想質疑師兄的人品。
但——感情這種東西它不講道理啊!
絕對不是他很久冇出宗,想念花花世界。
冇錯!
一切都是為了完成對師姐的承諾!
玄舒說服自己,樂顛顛申請出宗。
……
魔門。
洞府內。
魔主一襲黑袍遮住身形,臉上蒙著一團黑霧,隻露出一雙月牙般猩紅的眼。
渾身散發陰森幽冷的氣息,看的得久了,彷彿會被那股寒意凍結神魂。
“嗬嗬~”
魔主突然發出一聲低笑。
笑聲愉悅,發自肺腑。
摩羅跪在地上,即便膝蓋失去知覺,也不敢妄動。
聽見笑聲,他大著膽子出聲,“魔主。”
魔主動了動手指,“起來吧,中洲那邊,安排得如何?”
摩羅趕緊起身,“一切準備妥當,這一次,絕對萬無一失!”
“嗤~”
魔主嗤笑一聲,冇有理會他的保障,低頭望著一旁玉桌上的紙。
指尖一滑,點在中洲的字眼上。
他低笑著喃喃,“慾望這種東西,一旦生出,輕易不會消散,同樣,也需要養料,拔苗助長。”
“讓我來幫幫你吧,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摩羅心底陣陣發寒,低頭裝聾子。
魔主來曆不明,但手段詭譎,令人膽寒。
被他盯上且肯為之花費心思的,下場無一例外都很慘。
不過,這個謝無孽究竟什麼來頭?
明明連洗魔池都無法通過,為什麼能引來魔主關注?
摩羅心中暗暗嘀咕,卻不敢顯露分毫。
無他,怕死。
魔門可不講該不該死那一套。
良久,魔主收斂笑意,“中洲那邊,你親自去一趟。”
“是!”
……
中洲,宣武城。
池眠藉助傳送陣,出現在城門口。
繳納完入城費,直奔伯家。
“這麼多人?!”
看著堪比前世招聘會現場的門口,池眠眼皮狂跳。
伯家這是出什麼事了?居然引來這麼多修士。
池眠穿過人群,抵達府門。
管家急得焦頭爛額,詫異抬頭,“姑娘你找誰啊?”
池眠亮出憑證,“白玉京,找一個叫閆博的,來自千重渡。”
管家檢查了一下憑證,瞬間笑開花,“快請進,閆仙師早已在府內等候了。”
他領著池眠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一處遊廊。
“閆仙師就在裡麵,您自便。”
管事匆匆離去。
池眠走下遊廊,忽然眼前一花,四周浮現密密麻麻,佈滿荊棘的蛛網。
“陣法?”
池眠輕輕挑眉,抬手碰了碰蛛網。
破不開護體靈力,但硬碰也會疼。
池眠想了想,冇有拔劍,盯著蛛網看了半天,抬腿往前走。
蛛網驟然逼近,荊棘刺向脆弱的眼睛。
池眠眼睛一眨不眨,直愣愣往前衝。
“唰——”
蛛網抖動,由實化虛。
池眠安然穿過,暗道果然,改變方向繼續往前走。
半盞茶不到,池眠順利出陣,走到對麵遊廊。
正在喝茶的人輕咦一聲,詫異抬眸。
“居然不是暴力破陣,你是怎麼看穿虛實的?”
“眼神好。”
“光靠眼神可破不了陣,難不成是修行關於眼睛的秘術?”
“我是劍修。”
“那就更奇怪了。”
“哪裡怪?我想改修陣道,有點兒天賦不是很正常嗎?”
閆博哽住,“……”
正常嗎?
池眠直奔主題,“任務是什麼?居然引來這麼多修士。”
“是這樣的,伯家雖然冇有人踏入修行,但有一件祖傳的六品法器,於是引來魔修覬覦,被下了喜帖,要求迎娶伯家小女。”
“伯家家主自然不肯,但又怕魔修傷及無辜,於是向仙門求助,希望能抓住魔修,保住愛女。”
池眠:“……”
池眠撓頭,“六品法器跟娶親有什麼關係?難不成法器是陪嫁?”
閆博點頭,“冇錯,這件法器比較特殊,必須是伯家血脈纔可以使用。”
池眠不解,“那為什麼非要娶親呢?直接抓走伯家人,把他們殺了,將血脈提取出來,不是更快?”
這不符合魔修的行為邏輯啊。
有古怪。
閆博:“……”
好傢夥,到底誰是魔修?
但順著這思路一想,好像是有些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