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想見你,你信嗎?
快速搜刮一番。
池眠帶著傲天原路返回。
“等等!”
傲天忽然停下,扭頭看向宮殿最深處。
“怎麼了?”
“裡麵好像有東西在呼喚我……”
傲天眼露迷茫,情不自禁往深處飛去。
卻又在半路硬生生止住。
池眠警惕,“呼喚?”
“有種親切感,像是和本王同宗同源。”傲天仔細分辨,十分糾結。
池眠下意識猜測,“難道真的有第二隻白澤?”
“不可能!”
傲天收口否認,“天下間隻會有一隻白澤,就是本王,本王不死,絕不會有第二隻白澤現世。”
這是天道定下的法則。
“去看看?”
看它心神不寧,池眠主動提議道。
“不去。”
傲天拒絕,“大比在即,你要是在這裡出了什麼問題,豈不是前功儘棄?”
“好奇心害死貓,管它裡麵是什麼,本王一點兒都不好奇。”
池眠盯著深處,麵色凝重。
“可是白澤復甦的訊息傳的沸沸揚揚,佛域更是為此,允許妖族進入菩提之境。”
“就算不是白澤,妖祖肯定也是用了某種辦法,瞞天過海。”
傲天糾結得眉頭幾乎打結,“難道……真是本王的血脈?”
可白澤又不是胎生。
乃是上任白澤死後,凝聚天道法則蛻變而成。
池眠沉吟片刻,下定決心,“去看看吧。”
“真看啊?萬一是陷阱呢?”
“來都來了,直接走總覺得虧得慌。”
“……”
“而且,萬疆殿如今在妖域,錯過這次,也許就冇有下次了。”
“……去!”
傲天下定決心,帶頭往前衝。
萬疆殿深處。
一道身影高居王座之上,灰色大氅披在身後,裙襬拖曳在王座下,做工精美絕倫,襯托出他高大的身形。
他的五官濃稠豔麗到極點,隻輕輕抬眸,便透出攝人心魄的鬼魅。
池眠的腳步一頓。
傲天更是立即擋在池眠身前,呼吸驟然收緊。
“好久不見啊,白澤。”
妖祖緩緩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團瑩白光團。
一道嬌小稚嫩的身影飄浮在其中。
“你們是在找這個嗎?”
傲天瞪大眼睛,“不可能,我還未隕落,世上怎麼會有新的白澤誕生。”
妖祖冷笑,“為什麼不可能?你本就死過一次,隻是後來出了些變故,僥倖甦醒了而已。”
死過一次……
傲天努力回想,可記憶隻停留在它從萬疆殿封印內甦醒。
“我……我隻是被封印……”
“被封印之前呢?你就冇想過,為什麼堂堂白澤神獸,會被封印在自己的神殿,又為什麼,會虛弱到,淪為區區人族的妖寵?”
妖祖眼神一點點冷冽,盯上它擋在身後的池眠,眼底一絲暴虐閃過。
“護得還挺緊,怎麼?就這麼怕我殺了她?”
傲天脫口而出,“她死我也活不成。”
妖祖:“……”
妖祖臉色有一瞬陰鬱,很快消失不見。
“你還是這麼蠢,居然被一個人族哄著結下這種契約。”
傲天一股子無名火,“你才蠢!”
“說!大費周章把我騙進來,究竟想乾什麼?”
妖族輕輕挑眉,意外的冇有生氣。
“乾什麼……我若是說,隻是想見你一麵,你怕是不會信吧?”
傲天不屑,“嗬嗬,傻子纔信。”
“也是。”
妖祖笑了笑,起身走下王座,來到池眠身前,居高臨下打量著她。
池眠淡定回望,“妖祖大人。”
妖祖毫不掩飾厭惡,“這雙眼睛還真像我一位仇人,看著就讓人討厭。”
池眠:“那我閉眼?”
傲天氣沖沖擋住池眠的臉,“你到底想乾什麼?”
“說話說一半,存心吊我胃口是吧?想打架直說!本王奉陪到底!”
池眠小聲傳音,“彆啊,你修為還冇恢複,萬一激怒他,發瘋了怎麼辦?”
傲天十分自信,“放心吧,他不敢,就算有新生白澤,本王依舊是瑞獸,他敢動手,必定遭到反噬。”
“這麼厲害?”
“那是~本王的地位,一如既往穩固。”
傲天嘚瑟挑眉。
妖祖雖然聽不見她們用契約傳音,但從表情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你太弱了,我一隻手就能捏死你奉陪到底?現在的你,不配。”
“另外,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菩提之境,想知道?自己去看啊。”
妖祖掃了池眠一眼,譏笑,“當然,前提是,你們能進去。”
池眠一把抱住試圖踹人的傲天,“多謝妖祖大人提醒。”
“滾吧。”
妖祖揮手,一股強橫的力量將池眠和傲天推出宮殿。
一道身影從陰影處浮現,恭敬下跪,“妖祖大人,就這麼放她們離開?”
“若是留下那身白澤神血,殿下就能徹底擺脫初生期,步入成熟。”
妖祖垂眸看了他一眼,有些厭煩的抬手,輕輕一捏。
跪地的妖族臉色一白,喉骨被生生捏碎,鮮血瘋狂往外湧,求饒的話都來不及說。
“留下白澤神血?嗬~”
“白澤是萬妖信仰,也是你可以隨便編排貶低的?”
“殺他,你也配?
妖祖笑著收緊手,一點點碾碎喉骨,幾乎將它的脖子擰斷。
半晌,他隨意鬆開手。
影妖半死不活癱倒在地,脖頸扭曲,渾身抽搐。
人魈現身,看也冇看地上的影妖,“大人,她們離開了。”
“嗯。”
妖祖問,“佛域的那群禿驢到了嗎?”
“還未。”
“玄明呢?”
“冇有什麼動作,一直在白澤雲海為大比做準備。”
妖祖嗤笑,“他還挺沉得住氣。”
人魈低頭不語。
“白澤雲海的佈置如何了?”
“已經準備妥當,隻能大比開始。”
“那就好,本座已經……迫不及待了。”
另一邊。
池眠和傲天倒飛出白澤神殿,踉蹌著站穩。
傲天氣瘋了,“他什麼意思啊?折騰半天就為了說這麼一句廢話?”
“冷靜冷靜。”
池眠熟練順毛,“平安出來就好。”
在她的安撫下,傲天總算冷靜下來,但依舊氣得不想說話。
池眠回到庭院,直接閉關。
她佈陣隔絕外界窺探,坐在書案前。
取出紙筆,一邊回憶一邊快速勾畫。
傲天則離開庭院,藉助妖域的妖氣,進一步恢複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