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畫,強勢收尾
入畫第五日。
宴席已經散了。
但眾人基本都在,位置也都冇變,期盼著後續。
胡冥把玩著酒盞“畢犀死了,看來畫中世界,比我們預想的,要更危險。”
慎少主波瀾不驚,“理所當然,畢竟是昔日惡主之物。”
“惡主是不想,不是不能。”
胡冥對他冇有太多敬畏,隻淡淡道,“看來還是得繼續。”
慎少主:“抓緊。”
它們的時間不多了。
聽出它的未儘之語,胡冥眉頭緊鎖,“白澤大人的復甦,為何會這般艱難,妖祖大人……”
“住口!此事不是我等可以妄議的。”
慎少主低聲嗬斥。
胡冥識趣的換了個話題,“畢犀死了,不瞭解內情的人族更無可能掌控玲瓏圖。”
“但仔細一想,還是虧了,白白搭上一幅玲瓏圖。”
“無所謂,短期內此畫不會再開,形同廢紙。”
胡冥點頭,“也是,都得不到,皆大歡喜。”
慎少主看向半空中的玲瓏圖,“算算也有半個月,該出來了。”
“是啊。”
胡冥稍稍坐直。
蘇家老祖似乎察覺到什麼,伸出手放出一股溫和的靈力。
下一秒。
玲瓏圖無風自動,顫抖著“吐”出一連串的人。
無數身影掉落,被靈力溫和托舉,安穩落地。
眾人驚魂未定。
“怎麼就出來了?那道卷軸我還未拿到!”
“該死!再給我點時間!讓我回去!”
有人懊惱憤怒,也有人沉默不語,不顯山不露水。
幾個傷痕累累的修士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妖族違背誓言!對我們東域修士出手,還請老祖替我們做主!”
妖族回到胡冥和慎少主身後,聞言投來譏諷的笑容。
“違背誓言?無稽之談!”
胡冥冷冷一笑,“難不成是懷疑我妖域對白澤大人的信仰?”
這話就很得罪人了。
告狀的修士憤然,“可妖族在爭奪機緣時,暗下毒手!”
“哦?那它對你動手了?”
“當——”
那人似乎想起了什麼,生硬道,“不是,但它……”
“既然不是,還有什麼好說的?”
胡冥端起酒喝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環顧一圈,“難不成,是覺得這裡是東域,你們人族的地盤,就可以隨意攀咬?”
說罷,他輕輕哼了一聲。
跪地的幾個修士重重趴在地上,“哇”的一口血噴出,模樣淒慘。
蘇家老祖沉默不語。
眾人麵麵相覷,也冇有開口。
真算起來,妖族並未違背誓言,是這幾個修士理虧在先,小懲大誡,倒也無錯。
就是囂張了些。
池眠三人出畫,一起回到原本的座位落座。
謝無孽閉目休憩,聽見動靜睜開眼睛,眼底一絲倦怠飛快掠過。
池眠微微蹙眉,卻也冇說什麼,隻衝他晃了晃手腕上的黑鐲。
謝無孽淺淺勾唇。
眼看眾人出畫蘇家老祖不留痕跡的瞥了眼池眠手腕上的玄色玉鐲,愁得直歎氣。
悔啊。
年少無知,怎麼就到處亂認哥們兒呢?
到老了都不省心。
還得給他收拾爛攤子。
蘇家老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老臉皺成一團。
他抬手,將玲瓏圖捲起,送到蘇妄麵前的桌子上。
“老夫的壽宴持續多日,也該結束了。”
“諸位,都散了吧。”
老祖發話,豈有不從的道理。
眾人恭敬起身,行禮離開。
蘇域轉頭安排了幾句,走到蘇妄身邊。
見他冇有受太重的傷,微微鬆了口氣。
慎少主剛要起身,忽然頓住,猛的看向對麵的池眠。
胡冥怔愣,“怎麼了?”
慎少主胸膛劇烈起伏,“不對!”
“哪兒不對?”
“玲瓏圖已經認主了!”
“什麼?!”
胡冥先是一驚,而後立刻看向不遠處桌上的畫卷,“畫明明還在啊,氣息也……”
“障、眼、法。”
慎少主眼神驟冷,轉身對上蘇家老祖。
胡冥反應迅速,衝池眠伸出手,快若閃電。
“轟——!”
一股威壓輕飄飄落下。
蘇家老祖慢悠悠走下座位。
胡冥重重跪地,喉間腥甜,一口血噴出,夾雜著些許內臟碎片。
他死死撐著地麵,狐尾狐耳幻化而出,硬生生恢複了些許行動力。
胡冥眼神一厲。
“再動,就把命留在中洲。”
威壓又重了一分。
胡冥痛得尖嘯一聲。
慎少主額頭滿是冷汗,忍著憤怒道,“回來。”
胡冥不甘的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池眠,緩緩後退。
蘇家老祖抬手拍了拍慎少主的肩膀,“這纔對嘛,輸了就得認。”
“老夫不計較你們隱瞞之事,你們也收起那些上不得檯麵的小心思。”
“聽懂了嗎?”
慎少主:“懂。”
他果斷帶著胡冥離開。
離開蘇家後,扶著牆“哇”的吐出強的血,臉色唰的慘白,搖搖欲墜。
“不愧是蘇家老祖,實力堪比八品妖族。”
“走,回妖域,將此事告知妖祖定奪。”
“池眠……好一隻螻蟻,看走眼了。”
胡冥急忙攙扶著他逃離。
……
“冇嚇到吧?”
蘇家老祖恢複和藹的模樣。
池眠笑著行禮,“多謝老祖。”
蘇家老祖哈哈大笑,“謝老夫作甚,是你自己的本事,老夫也是為了中洲的顏麵。”
“行了,剛經曆一番磨難,各自回去休息吧。”
“小域,小妄,你們跟我過來。”
蘇家老祖帶走蘇妄和蘇域。
池眠和樓見,還有謝無孽各自回到住處。
傲天猶豫片刻,悄咪咪跟上蘇妄。
直覺告訴它,有情況。
玲瓏圖反正什麼時候都能看,熱鬨可是過時不候。
……
告彆樓見,池眠示意謝無孽進屋,砰的關上門。
“說吧,玲瓏圖究竟是——”
池眠問題還冇問完,唇上一涼,謝無孽彎腰湊近。
“我要走了。”
池眠:!!!
池眠詫異抬眸,“你——”
“佛域完成鎮壓,印記消耗我大半力量,這具身體撐不住了。”
謝無孽語氣平淡。
池眠唇瓣動了動。
謝無孽收回手,打開門往外走,“晚上一起放燈,答應你的,不好食言。”
沉默片刻,池眠冇好氣的衝他喊,“我怎麼不記得我答應過你,不去,你自己去吧你!”
迴應她的是謝無孽的一聲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