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粥換玉牌?真大方!
翌日清晨。
到了一個新的環境,池眠有些認床,冇有像往日一般,睡到日上三竿,反而醒了個大早。
洗漱完畢,她找到閒置許久的廚房,給自己熬粥。
順便揪出某隻藏在她身邊,渾水摸魚溜進白玉京的某隻修狗。
“離粥熬好,還有大概一盞茶的功夫,趁這個時間,我們倆聊一聊吧。”
白澤撤去法術,露出身形。
“聊什麼?你也配和本王談條件?能為本王服務,是你的榮幸。”
哦,這語氣真是該死的熟悉。
一樣的欠揍。
破案了,這就是傲天,絕對是。
她敢以妖域萬妖的聲譽發誓。
為什麼不是以她的聲譽呢?
因為不敢。
知道是傲天,池眠莫名放鬆了些,隨口道,“不勝榮幸。”
“不過,我也不需要你的感謝,隻是希望,你不要惹事。”
“畢竟對外的名義,你是我的靈寵,若是牽扯到我,隻能魚死網破嘍~”
白澤危險眯眼,“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好聲好氣的跟你商量,要真是威脅,我就應該直接提條件。”
“而不是一邊煮著粥,一邊跟你聊家常。”
池眠聞著瓦罐裡的粥香,隨口道,“其次,你還得告訴我,你來白玉京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先聲明一下,我對你的目的並不感興趣,隻是防止你和我之間產生衝突。”
“不會產生衝突的。”白澤哼哼道,“你的目的太顯而易見了。”
“不就是衝著那個謝什麼的嗎?雖然他的姿色比起本王,還差了不少。”
“但在你們人族的眼裡,也算得上是容貌上乘,你隻要不眼瞎,瞧上實屬正常。”
“放心吧,我對他不感興趣。”
白澤十分寬容且理解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池眠:“……”
剛想反駁,但轉念一想,算了,誤會就誤會吧。
既然他不是衝謝無孽來的,想必對他手裡的玲瓏圖圖毫不知情。
既然如此,白澤要做什麼,想做什麼,都是聖地的事情,跟她無關。
更何況這隻是一段記憶。
很快,粥熬好了。
池眠暫時和白澤達成共識。
都不惹事。
彼此打掩護。
爭取安安穩穩住上一段時間。
池眠將粥端到外麵,找了個亭子坐下,準備用餐。
剛喝完一碗,謝無孽不知何時過來,徑直坐到對麵。
自來熟的給自己也盛了一碗。
池眠看著他。
謝無孽無辜回望。
有什麼問題嗎?
冇問題冇問題。
池眠收回視線,安靜喝粥。
靈米是你的,瓦罐是你的,廚房也是你的,住的地方也是你的。
權當付房租了。
謝無孽嚐了一口,捏著湯匙的手一個用力,啪,斷了。
池眠受驚抬頭,“怎麼了?我冇下毒啊。”
謝無孽淡定粉碎湯匙,“冇什麼,很好吃。”
池眠:“……”
嗬嗬。
這就是一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白粥。
連糖都冇有放。
到底哪裡好吃?
真是昧著良心在誇啊。
池眠麵無表情的嚥下嘴裡寡淡無味的粥,“我隻拿了兩個湯匙。”
謝無孽衝她笑了笑,端起碗喝。
池眠:你還挺靈活。
簡單用完早膳。
經過一夜思考,池眠提出,“你昨天說,隻要我同意留下,我需要什麼,你都能滿足,還算數嗎?”
“當然。”謝無孽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你也看見了,我剛結丹不久,又即將陪你去中州赴宴。”
池眠充滿暗示的眨眼,“中州人才濟濟,萬一啊,我說萬一,我在赴宴途中跟你不小心走散,或者被你的某些仇敵盯上。”
“是不是需要有一些自保之力呢?”
“嗯,你說的很有道理。”
謝無孽配合的點頭,取下腰上掛著的弟子玉牌。
“拿著它,白玉京內,你可暢行無阻。”
“需要什麼,直接取便可。”
池眠:!!!
這麼大方?!
得益於之前的記憶,她對白玉京也有所瞭解。
在白玉京內,弟子的身份玉牌是十分重要之物。
憑此不僅可以在白玉京內暢行無阻,不會被任何結界禁製阻攔。
甚至可以用來賒賬,兌換宗門內的天材地寶,靈藥法器等等。
親傳弟子還可以無償使用宗門的稀缺資源。
比如千重度的月靈泉,就屬於其中一種,可見其珍貴。
所以,這哪是什麼弟子玉牌,分明就是一張可以無限刷的黑卡啊!
謝無孽居然這麼大方?
大方好啊。
大方妙啊!
反正隻是一段記憶,離開玲瓏圖後,誰也不會記得。
既然如此,薅羊毛不得大大方方的薅?
薅!必須薅!
池眠毫不猶豫地接過了身份玉牌,嘴上客氣道,“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
“放心吧,我一定努力修煉,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
有了玉牌,池眠馬不停蹄就往外趕。
修煉!
修煉!
還特麼是修煉!!!
玲瓏圖和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必須好好抓住這次機會。
池眠很快離開,謝無孽戀戀不捨的收回視線。
垂眸靜靜的喝著已經有些變涼的白粥。
似乎察覺到什麼,謝無孽起身看向天空。
天邊不知何時出現一條裂痕,隱隱有變大的趨勢。
謝無孽知道,這是玲瓏圖的畫靈在警告他。
警告他不該隨意篡改記憶,不該把池眠強行留在他身邊。
他忤逆了他的記憶,否定了這段重複幾百年的記憶。
記憶之境隨時都有崩塌的可能。
但謝無孽不在乎,他在乎的從始至終隻有一個人,冇有人可以阻止他。
他等這一天已經太久太久,成了一種執念。
謝無孽眼底晦暗不清,半晌張開手,浩瀚的力量驟然降臨。
他輕輕收攏手指,裂縫緩緩彌合,最後消失不見。
另一邊。
直奔藏寶閣的池眠忽然停住,嘶的一聲捂住手腕。
謝無孽留給她的印記有一瞬間燙得驚人,但也隻是一瞬間。
池眠舉起手看了好幾眼,卻什麼都冇發現。
錯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