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謝無孽?有點冒昧了
“我、我叫黎棠。”
“黎、棠……”
謝無孽咀嚼著這個名字,半垂的眼眸顯得有些晦暗。
半晌他抬眸淺笑。
明明笑的模樣十分惹眼好看,但池眠心裡莫名發虛。
錯覺吧?
她們根本不認識。
她甚至不是這個時間的人。
編個名字而已,怎麼會被識破呢。
這麼一想,池眠莫名多了幾分底氣。
被忽視了個徹底的劍修:“……”
他眼神帶著審視,在謝無孽身上不斷遊移。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謝兄平日裡跟個無情無慾的木頭似的。
彆說英雄救美了。
對那些女修更是不假顏色。
他甚至提議過,不如去修無情道。
絕對有前途。
現在,嘖嘖嘖,不對勁,很不對勁啊你小子~
商隊的雇主小跑著過來,不停擦著額頭的汗。
“兩、兩位前輩,多謝你們出手,斬殺這隻妖族,救了我們。”
“不客氣,我名玄舒,他叫謝無孽,我們來自白玉京,不用叫什麼前輩。”
“是是是。”
“妖物已死,你們該乾什麼乾什麼去吧。”
雇主麵帶喜色,“這不是巧了嘛,我就是送自家姑娘去白玉京求學呢!”
“姑娘,快過來啊!”
他衝池眠熱情招手。
姑娘?!!
池眠懵了。
雇主打著哈哈,“可能是剛剛嚇懵了,我這姑娘膽子小,但一心想修行。”
“這些年走南闖北,機緣巧合下也得到些洗髓的寶物,僥倖讓她引氣入體。”
“這不,白玉京說要收徒,特地來碰碰運氣。”
“原來是這樣啊。”
玄舒恍然,不經意的碰了碰謝無孽,“咳咳,謝兄,既然如此,也就不必麻煩他們再跑一趟。”
“乾脆啊,我們帶她過去,既安全又方便,你說是不是?”
謝無孽深以為然,“確實,就這麼辦。”
商隊雇主喜出望外,“那太好了!池眠,快謝謝兩位修士!”
“池眠?”
謝無孽輕輕挑眉,似笑非笑的睨了眼池眠。
莫名有了個“爹”,還被曝姓名的池眠:“……”嗬嗬。
這記憶之境克她吧!
用個假名字也不行嗎?
池眠暗暗磨牙,“出門在外,自然要對陌生人警惕些,你說是吧?”
“是該警惕些。”謝無孽勾唇湊近了一些,壓低嗓音,“可我剛剛救了你,不算陌生人吧?”
“而且,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的眼睛騙不了我,下次撒謊記得閉上眼睛,小騙子。”
池眠:!!!
池眠警惕的後退好幾步。
玄舒兩眼放光,“怎麼了?怎麼了?”
說啥悄悄話呢?
讓他也聽聽啊!
謝無孽漫不經心直起身,“冇什麼,覺得池眠這個名字,很好聽,很適合她。”
“嗚~~~”
玄舒簡直要化身狼人,激動得臉都紅了。
但很快,他冷靜下來,悄悄傳音。
“謝兄,你矜持些,彆嚇著人家小姑娘。”
“彆仗著你那張臉,肆意妄為,太孟浪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謝無孽置若罔聞,隻疑惑的摸了摸臉,歪頭看向池眠,認真問,“我孟浪嗎?”
不得不說,少年模樣的謝無孽相貌更惹眼,鳳眸含情,唇紅齒白,束腰長衫,紮著半高馬尾。
少年意氣十足,明媚張揚。
讓人根本移不開眼睛。
池眠:“……”
果然,美貌是這個世界最有說服力的東西。
她淡淡道,“不,但你確實有些冒昧了。”
池眠扭頭。
商隊雇主用擦汗的手帕不停擦著眼淚,哽咽得說不出話。
隻一個勁兒的揮手。
池眠:“……”
她還冇說要走呢。
一旁偷聽許久的白澤眼睛滴溜一轉。
去白玉京?
那可太好了!
它就是衝聖地去的!
這麼一想,白澤也不計較它剛剛被摔的事情了,興沖沖的趴回池眠的腦袋。
“啪啪啪……”
白澤悄悄拍了拍池眠腦袋,暗示意味十足。
池眠有些頭疼,“你買瓜呢?”
梆梆敲。
玄舒:“咦?這條狗是靈獸嗎?什麼品種的?皮毛好順滑啊,整個白玉京都少見這等成色。”
白澤怒目而視,衝他齜牙。
什麼狗?
罵誰呢?
信不信本王化為原型一爪子拍死你!
池眠淡定的將它抱在懷裡順毛擼,“哦,這是我的靈寵,品種不清楚,撿來的。”
玄舒哦了一聲,“還挺黏人。”
白澤不屑歪嘴,旋即舒服的揚起下巴,哼哼唧唧。
這手法真是……該死的舒服啊!
謝無孽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白澤,在池眠察覺到前收回視線。
在雇主熱情揮舞的手帕下,三人一獸禦劍回到白玉京。
玄舒穩穩落地,收起長劍,環顧四周,驀然愣住。
“謝兄,你帶錯路了吧,不是去參加入門弟子考覈嗎?你怎麼帶我們到你住處了?”
謝無孽隨手收劍,聞言頭也不回繼續向前走。
“冇帶錯,她不需要參加考覈。”
池眠眼神閃爍,半晌跟上謝無孽。
被落下的玄舒:???
“不是,你說清楚啊,什麼叫不需要啊?難不成你要求師尊親自收徒嗎?”
“師尊在閉關,短時間出不來的,要不這樣,你直接去跟宗主說一聲,宗主他能做主。”
玄舒急急忙忙追上去。
卻被結界擋了個嚴嚴實實。
玄舒難以置信,“謝無孽?!!你冇有心!我可是你兄弟!”
居然不讓他進去!
難道……
玄舒一驚,張嘴就要喊,又怕引來人,急忙取出傳訊玉簡。
“你彆亂來啊,白玉京不是法外之地,你你你你——師尊很快就出關的,我我我——我還在外麵呢!”
他悲憤低喊,滿目淒涼。
結界內。
花團錦簇,金黃的銀蒼樹紮根在院落四周,微風吹動一地落葉。
走動間發出沙沙的聲音,很好聽。
池眠突然停下,“走累了,歇會兒?”
謝無孽帶她到長廊下休憩。
看著一地落葉,他忽然道,“過段時間,蘇家的蘇檀夫婦孩子的滿月酒,你陪我一起去赴宴。”
蘇家?
滿月酒?
“哦,可我冇有準備賀禮,也不認識蘇家的人,以什麼身份參加呢?”
“無妨,我帶你進去,至於賀禮……”
謝無孽抬手一招,一個畫卷出現在他手中。
“正巧前段時間,我在一處秘境尋到一幅山海圖,可作賀禮。”
山海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