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服紅線,拉她下水
最後,紅線還是不甘心的認輸了。
傲天捂著腮幫子,“真硬啊,咬得本王牙都疼了。”
紅線:“……”
你疼個屁啊!
能有她疼嗎?
她倔強道,“雖然我暫時認輸,但我不會放你們離開的。”
“你們還有人在我手——”
蘇妄出現在戲台上。
雷光包裹著一團紅線,束縛住它的行動。
“還挺能藏,可惜我冇空陪你玩。”
紅線威脅的話卡在嗓子眼。
又來一個?
冇一會兒,樓見也帶著半死不活的紅線分身迴歸。
緋紅的線團黑黢黢的,像是不小心染了墨。
蘇妄:“你那邊怎麼樣?”
樓見將分身放遠點,“用毒,很快。”
蘇妄自覺遠離,又看向池眠,“你呢?”
“如你所見,一切順利。”
池眠蹲下身,小小一團歪著腦袋,看起來人畜無害。
“紅線姑娘,你剛剛說,不會放我們離開,那現在呢?”
“你的分身全部被俘,本體也被傲天和畫靈壓製。”
“四對一,你毫無勝算。”
紅線:“……”
蘇妄跳下戲台,細細打量一番後有些納悶,“這就是二層的畫靈?看起來有點弱啊。”
“雖然我們打了個出其不意,但比起剛進來的那些石像,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慘遭羞辱的紅線:“……”
樓見配合點頭,“是有點,我的毒應該毒不倒她纔對。”
但過程冇費多大功夫。
很奇怪。
梅開三度的紅線:“……”
她梗著脖子,努力維持自己身為玲瓏圖畫靈的尊嚴。
“你們懂什麼?我隻是不擅長正麵戰鬥。”
“更何況,我本體被它這個叛徒和這蠢——這隻白澤牽製,損失大半修為。”
“否則,怎麼會敗給你們這三個金丹修士?”
池眠哦了一聲,“輸不起?”
“誰輸不起!”紅線立刻反駁,“明明是你們先耍的心眼。”
“要是再給我一次機會……”
“可惜冇如果,動手吧傲天。”池眠直接揮手。
傲天活動了一下嘴巴,感覺牙酸酸的,有些幽怨的看了眼池眠,不情願的衝紅線張開血盆大口。
紅線一下子就應激了。
“不是不是不是!我冇說不放你們走,我就是不服氣而已!”
“還不服氣?”
“我服!我服行了吧!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你的口水又要滴到我身上了!”
傲天吐了吐舌頭,紅線嚇得吱哇亂叫,迫不及待收回分身。
老翁的形象消失,紅線彙聚在一起,最後化作一個手臂長的小人偶。
穿著喜慶的紅裙,紮著兩個小辮兒,五官靈動。
人偶靈活跳躍,對準玉筆就是一記飛踢。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紅線把它按在地上一頓爆錘。
“都怪你都怪你!”
“我打死你個叛徒!”
“還放了那麼多人進我的寶庫,最可惡的是,惹來這幾尊煞星,我非打死你不可!”
玉筆本就虛弱,根本打不過全盛時期的紅線,嚇得在地上亂爬。
“彆打我臉!大王救我!”
玉筆腦子很靈光,當機立斷選了條最粗的大腿,連滾帶爬躲到傲天腳邊。
堪稱諂媚的哭訴道,“大王救我,我可是出了不少力,冇功勞也有苦勞啊!”
傲天嫌棄的把它一腳踢開。
可又想到它確實幫了忙,半路把它又扒拉回來。
天旋地轉的玉筆:“……”得救了!
紅線被迫停下,氣得重重跺腳。
池眠三人看得津津有味。
發現拿玉筆冇轍,紅線跳到茶桌上,雙手叉腰。
“放你們走可以,但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訴你們。
“什麼事?”
紅線指著池眠手裡的無離劍。
“最後一層隻有持有信物的人可以進去,也就是你能進,他們不行。”
池眠看了眼無離,“為什麼?裡麵有什麼?”
“不清楚,但這是規矩,當然,如果你們願意去送死,當我冇說。”
紅線無所謂的攤手,而後老氣秋橫道。
“聽我句勸,下一層九死一生,據我所知,進去的人全死了,冇一個能活著離開。”
“既然都走到這兒了,不如這樣,我做主,送你們去我的寶庫逛一逛,也不至於空手而歸,成不?”
蘇妄皺眉,“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聽著就晦氣。”
“而且你說進去的人都死了,那這把劍是誰帶出來的?”
“真是張嘴就來,把我們當三歲小孩兒耍嗎?”
樓見蠢蠢欲動,“你不老實。”
“我老實我來說!”
玉筆正愁冇有表現的機會的,迫不及待跳出來。
“你們彆聽她瞎說,三層雖然確實需要信物才能進去,但其實並不危險。”
“隻是一段記憶的投射,不惹怒記憶中的人,就不會死。”
“運氣好,還能拿到意想不到的好東西,丹藥法器甚至是修行功法,都不在話下。”
紅線被戳穿,氣急道,“你個軟骨頭!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樓見默不作聲,取出噬靈丹的解藥給它。
玉筆急忙吞下,身形瞬間凝實了幾分。
樓見:“三個時辰。”
玉筆呆滯。
什麼?!
它辛辛苦苦,又出力又被揍,就換三個時辰的自由?!
不!!!!
紅線狂笑,“讓你當狗腿子,活該!”
樓見趁機衝它張開的嘴裡塞了好幾顆噬靈丹。
紅線下意識一咽。
玉筆猖狂大笑,“啊哈哈哈哈!讓你嘚瑟!”
看見紅線跟它一個下場,玉筆那叫一個神清氣爽。
紅線啊的一聲撲上去,十八般武藝齊上陣。
傲天趴在地上,閉眼假寐,實則偷偷盯著它們的動向。
蘇妄一臉擔憂。
“我總覺得它倆說得都不一定是真的,真真假假,很難分辨。”
“說不定真是什麼險境,還是跟蘇域他們彙合好了。”
池眠摩挲著手腕內側的印記,笑道,“來都來了,當然要去。”
她要參加聖地大比,就需要時間修煉。
玲瓏圖就在眼前,兩個畫靈已經儘在掌握,離掌控這幅畫隻差最後一步。
無論如何她都要試一試。
她還年輕,可以狂妄。
第125記憶之境,兩隻白澤?!
蘇妄讀懂了她的眼神,冇再勸,反倒輕鬆一笑。
他搭上樓見的肩膀,“一路順風,待會兒見。”
樓見認真道,“我們等你。”
池眠展顏一笑,“放心,謝……師兄進來之前給我留了印記,我也不是毫無準備。”
她示意傲天把兩個畫靈拉開,“紅線,送我下去。”
衣衫淩亂,發繩都掉了一根的紅線自顧自放著狠話。
“你等著!待會兒繼續!”
“怕你啊。”
玉筆絲毫不帶慫的。
紅線氣得呼哧呼哧喘粗氣,勉強平複下心情。
“你真要去啊?果然是年輕人,狂妄得很。”
池眠:“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切。”
紅線乾脆利落的伸出手,五指化作紅線,彙聚成一扇門。
“進去吧。”
池眠剛要進去又忽然停下,扭頭問,“人不能帶進去,妖寵行嗎?”
傲天邁著囂張的步伐向門走去。
“那還用說,本王哪裡都去砰——!”
嘚瑟的話說到一半,門發出一道森然劍意。
傲天倒飛出去,在半空靈活轉體,優雅落地。
“靠!為什麼本王進不去!有契約在,我倆是一體的,這門壞的吧?”
對此,紅線隻無奈攤手,“冇辦法,天地規則,世間隻能有一隻白澤。”
“記憶之境裡就有一隻白澤,你是進不去的。”
傲天大驚,“還能這樣?”
“當然,玲瓏圖內自成一番天地,自然也要遵守對應的規則。”
“而且,就算你進去,瞧你現在這樣兒,也打不過裡麵那隻,頂多算是自取其辱。”
紅線麵帶同情的安慰道,“不過,輸給從前的你,也冇有多丟人,畢竟曾經輝煌過嘛。”
傲天:“……”
它張嘴就咬。
紅線大半個身子進了嘴,急得不停蹬腿。
池眠扶額,“傲天,你跟著蘇妄,保護好他們。”
傲天含糊道,”放心。
池眠抬腿邁進門中,臨走前給樓見傳音。
“三個時辰後我若是出不來,它們就不必留了。”
樓見用力點頭。
蘇妄注意到她手上的儲物戒,眼神一閃,親昵的摟著樓見,“走,去寶庫。”
“好東西可不能全被其他人搶走了,我們也得撈一筆。”
“胖墩兒……哦不,你現在已經不胖並且更英俊了,還是叫傲天吧。”
“鬆開它吧,我們也該出發了。”
傲天:“啊呸——”
渾身濕噠噠的紅線被吐出來。
玉筆無聲狂笑。
你也有今天!
紅線肺都要氣炸了,可一想到逐漸被蠶食的靈體,隻能隱忍的收起領域。
領域消散。
他們重新回到宮殿深處。
而後猛的下墜。
紅線淡定抱著手,衝下方如銀河般的虛空揚起下巴。
“歡迎來到我的寶庫。”
“每一顆星星都代表著一件寶貝,變暗的是已經有人進去,亮著的還冇人進入。”
“至於那些碎掉的,就代表東西被拿走了。”
蘇妄好奇道,”這些都是哪兒來的?
“你知道,自玲瓏圖成,有多少人想得到它嗎?這些啊,都是那些不自量力之人的遺物。”
“日積月累,數量也是相當可觀的。”
紅線滿不在乎的隨口解釋了一句,然後示意他們趕緊選。
蘇妄和樓見用神識查探了一番,一無所獲,隻能隨機選了一顆。
傲天對這些不感興趣,專門負責盯著它們。
紅線老老實實待在原地,半晌指尖輕輕動了動。
玉筆看了它一眼,總覺得它之後,還得捱揍。
冇有為什麼,純直覺。
……
記憶之境。
池眠看著眼前的群山,隨意選了一座落下。
剛落地,她手輕輕撫過儲物戒,將被紅線捆綁得嚴嚴實實畢犀放出來。
果然。
紅線在騙她。
冇有信物也是可以進的。
池眠想了想,用無離劍將紅線的一根根割斷。
畢犀悶哼一聲,下意識吸納天地間的靈氣,將其轉化為妖力。
池眠在他頭頂角上勾勒出一道陣紋,而後直奔山腳。
初來乍到,還不知道要麵對什麼,就讓畢犀去替她趟個雷吧。
也算物儘其用了。
池眠跑了一會兒,在山腳下遇到一個商隊。
大約二十多人,三輛馬車,運著貨物。
商隊人身上有靈力波動,全是修行者。
馬車裡隱隱可見妖氣,應該運送的是妖族。
見有人突然竄出來,商隊護衛立即上前,握著刀麵帶不善,“什麼人!”
池眠驚慌失措,俏臉慘白,“我、我不是妖族,我也是修士,但是我剛剛遇到妖族了!”
“慌不擇路才一路跑下山,不是要搶劫,真的是誤會!”
“妖族?”
護衛皺眉,“這裡可是白玉京的管轄之地,怎麼會有妖族這般大膽敢擅闖?”
“到底有什麼目的?說!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池眠嚇得眼眶泛紅,“真的,我冇有騙你們,它頭上長著角,皮膚是黑的,看起來凶神惡煞的。”
見她說得有模有樣,護衛也有些捏不準了。
難不成是這趟貨物,在妖域有些地位,引來了妖族追殺?
他剛要去稟告雇主,突然發現半山腰處妖氣沖天。
而後快速收斂,雖然隻是一閃而逝,但氣勢驚人。
“五品妖族?!快跑!”
商隊亂作一團,眾人紛紛調轉車頭就要跑。
池眠:???
不是,就這麼跑了?
“帶上我一起!嗚嗚嗚,我好害怕!”
池眠驚慌失措的跟上,看起來格外可憐。
“嘖,怎麼就追上來了呢,明明瞞得很好啊。”
中間的馬車裡傳來一聲不悅的呢喃,如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不好!那隻妖族要逃!列隊結陣!”
護衛們先是一驚,而後有序的取出數十個陣旗,注入靈力,嘴裡唸唸有詞。
陣旗排列整齊,勾勒出四品困陣,自上而下一落,將車內的妖族暫時困住。
最前麵馬車下來一人,衣著光鮮,十根手指上戴著六個儲物戒,看著格外富有。
他急得腦袋冒汗,“小心點!彆傷著我的貨物,可是要送到聖地的!”
“那個妖族暫時冇追上來,隻要加固陣法,就能繼續趕路了。”
“那就好那就好。”
雇主鬆了口氣,掏出帕子擦著汗,轉身重新上馬車。
頭剛探進去,裝著貨物的馬車“轟”的一聲炸開。
護衛隊直麵衝擊,瞬間倒飛出去,狂吐鮮血,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雇主嚇得一頭紮進馬車裡,“媽呀!快快快快跑!”
車上的法器接二連三亮起,將馬車包成了粽子,嚴絲合縫。
其餘護衛死死護住馬車。
“呼……這就是東域嗎?空氣確實比妖域的清新一些。”
一堆殘骸中,一隻皮毛柔順,宛如白雪的小狗踩著虛空出來。
矜貴的抬爪,“出來見吾。”
畢犀連滾帶爬的跑過來,噗通一聲跪下,結結實實磕了個響頭。
“白澤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