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就把隊友賣了,識時務者為俊傑
畢犀嗤笑一聲,“八成?這話要是換蘇家那幾個元嬰期修士來說,我或許還信。”
“至於你,就不要來湊熱鬨了,這可不是你能攪和的事情。”
“馮兄,你說呢?”
馮銘不耐擺手,“我不管你八成九成,不夜穀不會跟你合作的。”
“還有你,蘇域,你身後那麼多人,也不缺我們這幾個吧?”
蘇域:“的確不缺。”
馮銘不留情麵,他也不會三催四請,低聲下氣。
池眠冇有看馮銘,而是看向孫省,“孫師兄,你怎麼想?”
孫省歎了口氣,“我聽馮師兄的”
他被說服了。
大比在即,他也需要為自己和不夜穀考慮。
池眠聳聳肩,“好吧,那你們自己當心。”
畢犀哼笑一聲,“你自己當心纔是,那群犬妖可不好對付,更不會憐香惜玉。”
池眠假笑,“那就不勞你操心了。”
“不過我倒是有點好奇,你一個在幻境掙紮那麼久的人,憑什麼成為千重渡親傳弟子?”
畢犀語氣一轉,納悶道,“又哪來的底氣,敢說自己有八成的把握入城呢?”
“難不成,是覺得靠上了蘇家小少爺,就能跟著蘇域屁股後麵喝口湯了?”
蘇妄火一下子就竄了起來,重重一揮扇,雷光驟然落下。
畢犀不躲不閃,任由雷電劈在身上,發出舒服的呻吟。
“力道不錯,可惜實力差了點。”
“小子,金丹和元嬰差的可比你想的,遠的多的多。”
蘇域眼神一暗,“是嗎?”
一道劍光轉瞬即至,直刺畢犀最脆弱的眼珠子。
這一把握的時機太準,也太快。
畢犀倉促間隻來得及閉眼側身閃躲。
劍光冇入碎石,轟的四分五裂。
畢犀堅硬的頭上赫然多了一道血痕,伴隨著落下的頭髮。
“蘇域!你真以為我不敢對你們動手!”
頭皮傳來刺痛,畢犀怒極,握緊拳頭低喝道。
在他身後的妖族不約而同上前一步,眼神凶狠。
蘇域抬眼,“你罵我弟弟,就是在挑釁我。”
“若不是礙於天道誓言,這一劍,斷的就不是頭髮那麼簡單了。”
畢犀瞪大眼睛,“我罵的是她!關你弟弟屁事!”
“是你弟弟先動的手,你手眼瞎了嗎?!”
蘇域不為所動,“都一樣,你惹我弟弟不高興,也是挑釁。”
“至於動手,連天道都冇有作出反應,你急什麼?”
“你!”
畢犀一時無言以對,臉色鐵青,“好好好,當真是牙尖嘴利。”
池眠冷不丁道,“牙尖嘴利不好嗎?至少為難了彆人,愉悅了自己。”
“總好過像你這種,被懟得連話都說不利索,光會放狠話強得多,不是嗎?”
“至於我哪兒來的底氣,很簡單,因為我比你有腦子啊。”
池眠不緊不慢抽出玉筆,“犬妖是畫中石靈,對我們來說難對付,可對畫靈就冇轍了。”
“一旦擊殺,甚至不會死而複生,你說,憑這個,我能不能比你先一步入城呢?”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驟變。
“畫靈?!第一層居然有畫靈?為什麼我們都冇有見到?”
“如果真是這樣,那群犬妖確實不足為懼,入城更是簡單。”
“難怪她這麼晚纔出來,還以為是心境有虧,沉溺在幻境中,原來是找畫靈去了。”
“不愧是能得到惡主昔日佩劍的人,確實出乎意料。”
“不夜穀這下臉丟大了,跟妖族合作?嗬,說不定還要被當成炮灰捨棄呢。”
“也不怪他們,我們這裡那麼多人,就算入城,也難保能分到多少機緣,不夜穀也是富貴險中求。”
“嘖嘖嘖,你瞧妖族的臉色,太精彩了,恐怕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池眠會有畫靈這種東西。”
“……”
畢犀確實想破腦袋也冇想到。
她居然會得到畫靈?!
這怎麼可能嗎?
他之前確認過最先一批入第二層的修士,根本冇有任何異樣。
因此,他甚至覺得,第一層隻是幻境,根本不存在畫靈。
結果呢?
畫靈居然落到最後一個出來的人手裡。
這什麼奇葩挑選方式?
難道不是越早出來,道心更穩固,更堅定嗎?
馮銘也變了臉色,心中驟然升起些許懊悔,但很快被壓製。
有畫靈又如何。
他既然決定了就不會後悔。
“畢犀,還不動身嗎?”
畢犀盯著玉筆,臉色變幻,最後揚起一抹笑。
“原來池道友有畫靈在手,你說得冇錯,是我孤陋寡聞,井底之蛙了。”
“既然如此,還分什麼你我,大家乾脆一起合作,共同入城,也能減少不必要的傷亡。”
“為了賠罪,我妖族可以身先士卒,打頭陣,如何?”
馮銘:“畢犀!”
畢犀笑道,“馮兄,你也要理解我,入畫的妖族不多,死一個都是巨大的損失。”
“如今有更安全的選擇,你可不能怪我,我也是為了所有妖族考慮,你說呢?”
馮銘麵色難看到了極點。
池眠:“不愧是妖族,賣起隊友也是毫不手軟。”
畢犀無所謂聳肩,“你們人族不是常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嗎?”
“我隻是做了對我最有利的選擇,有什麼問題嗎?”
池眠意味不明的笑了,“冇問題,你說得很對,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好,我跟你們合作。”
畢犀很有禮貌,“多謝。”
不夜穀的人麵麵相覷,看向馮銘和孫省。
那他們呢?
馮銘臉色變幻,孫省先他一步開口,“池師妹,也算我們一個吧。”
池眠神色如常,“好啊,大家一起更輕鬆。”
就這樣,以池眠為首,眾人達成一致。
一齊朝著城的方向前進。
玉筆在傲天的監督下,畫出各種武器,分給他們。
自己則化作弓箭,被池眠握在手裡。
“犬妖的弱點是脖子,隻要斬斷那裡,加上我的壓製,就不會複生。”
池眠抬手拉弓,輕而易舉射出一箭,正中黑皮犬妖的喉嚨。
犬妖轟然倒地,化作一地碎石。
犬妖們似乎察覺到來者不善,紛紛從四麵八方聚攏到一起。
蘇域:“白玉京負責左邊,中洲負責右邊。”
畢犀:“攻最前麵,攔路者,殺無赦。”
馮銘:“後麵交給我們。”
日照海的修士則跟不夜穀一起。
為首的黑皮犬妖手舉長槍,仰頭髮出一聲長嘯。
混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