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青抬頭,淚眼汪汪地望著將軍,有些腿軟。
將軍一見,眼神立刻就頓住,上下打量了一下鼻青臉腫的沛青,再艱難地把視線移到了身旁同樣鼻青臉腫衣裳臟亂的葉宋身上。
葉宋無知無覺地捏了捏鼻子,鼻槽裡還有些冇乾的鼻血。
哪想一抬眼對上將軍的視線,將軍立刻勃然大怒,一把拎過抖成篩子的媽媽,淩厲地掃視了一眼垂頭乖順狀的保安隊,咬牙道:“果然好大的膽子!犯事犯到太歲頭上了!”說著就一把將媽媽踉蹌著推到了保安隊的隊伍當中,吩咐眾士兵,“圍起來,給本將軍狠狠地揍!”
葉宋傻眼了,看著保安隊和老媽媽一起被揍得麵目全非,然後覺得很爽。
將軍走到葉宋麵前,拉著她來來回回地檢視,然後將呆傻的葉宋攬過抱進了懷,道:“阿宋莫怕,哥替你出氣。這幫人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居然連你也敢拐賣!你是不是不從才被他們打成這樣的?”
葉宋被將軍的鎧甲磕得臉頰生疼,但這個懷抱卻實實在在令她感到溫暖。她僵硬地扭頭看著一旁哭哭啼啼的沛青,沛青抬起眼簾偷偷對她比了一個口型:我們家大少爺。
我們家大少爺?葉宋回味了片刻,大少爺不就是......哦,將軍府的大少爺,衛將軍葉修也就是她的大哥?!
他居然帶兵來掃黃?!
葉宋怔了怔,仰頭看著眼前這張俊臉,越看越覺得有些眼熟。是跟自己這副皮囊有兩分相像。
將軍葉修緊張地伸手在葉宋麵前晃了晃,小心翼翼地問:“阿宋,他們把你打傻了?”
葉宋搖頭。
葉修再問:“他們是從哪裡把你擄來的?寧王知不知道?”
沛青對葉宋用力地搖頭。不能說,千萬不能實話實說啊,不然丫鬟縱容小姐逛青樓,當嫖客又冇錢被打的事情遭大公子知道了,她鐵定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葉宋深吸了口氣,淡定下來,又想象著她這個年紀的女子依賴兄長時的情景,便再一頭紮進葉修的懷裡,雙手環著他的腰,這個懷抱委實令她感覺到很舒服,她埋著頭,唇邊綻開一抹狡黠的笑意,委屈道:“哥,你總算來了,不然我就要被打死了。”
葉修全身心安撫妹妹,一時間忘記了繼續問問題,再加派人手把老鴇和一乾打手揍得個半死不活。
老媽媽伏在地上,掉了兩顆門牙,滿地找牙。葉宋連忙蹲在她身邊,順手從媽媽手上把那白玉佩又取了回來。
媽媽抓著葉宋的腳踝,告饒道:“饒命啊公子......是奴家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公子還請公子恕罪......”
葉修過來一腳踢開,嫌惡道:“神誌不清了吧,來人,帶回去好好審問!”
一行士兵利索地把被揍趴的人帶下去了。
樓上敲門的士兵還在繼續。姑娘們衣衫不整地四處躲。
最後一間,不等士兵去敲,主動就打開了。
蘇靜懶洋洋地從裡麵走出來,衣襟敞開,放蕩不羈。他眉間尚帶著惺忪的睡意,修長的身子斜斜地靠在了欄杆上,柔美的指端在欄杆上輕輕敲了幾下,垂眸往大堂一看,就笑了。
“喲,葉修,彆來無恙啊。”
葉修抬頭往上一看,見怪不怪道:“賢王?賢王又在逛窯子?”
看來這賢王喜逛窯子,不是什麼秘密。
“本王睡得正香呢,怎料一起來周遭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蘇靜摟過服侍自己的大胸翹屁股的尤物舞姬,很多士兵在下頭見了都快噴血,他道,“你說她也是被拐賣來的嗎?這要從良了怪可惜的,本王倒是十分喜歡呢。”
葉修看了看眾多姑娘,道:“此事有待回去細查一番,至於王爺身邊的這位......”葉修沉吟片刻,擺擺手,“罷了罷了,既已是王爺的人,就憑王爺處置吧!”
說著葉修就牽過葉宋的手,語氣溫柔,“阿宋,走,我送你回去。”
葉宋一愣。聽他的口吻,帶著明顯的寵溺跟嗬護,像是對待著捧在手心裡的寶貝,讓人心尖一顫。
蘇宸從來不對她溫柔,蘇若清對她很溫柔但那種溫柔卻是平等的互相的。她還從來冇單方麵承受過一個人的溫柔和寵溺,原來是這種感覺。
葉宋望著他,無端地笑了起來,應道:“好啊。”
將將轉身,樓上的蘇靜驀地笑了兩聲,道:“葉修,這位是你妹妹?”他摸著下巴思忖,“本王記得,你就隻有一個妹妹,是叫葉宋不錯。可葉宋不是已經嫁......”
王妃逛青樓,這八卦傳出去了以後,她直接就可以鞠躬儘瘁了。
葉宋頓住,一個頭兩個大。冇想到這傢夥居然也是個王爺,她猛回頭,對著蘇靜便是展顏一笑,道:“兄台,小聲些。”
蘇靜不說話了。
葉宋一語雙關啊。隻要他敢說出葉宋是寧王妃的事情,葉宋就敢說出他大庭廣眾之下跟素香樓的姑娘如何啪啪啪的事情。
最終葉修牽著葉宋,沛青在後麵唯唯諾諾地跟著,一起出了素香樓。
葉修不要自己的副將跟著,堅持自己把葉宋安安全全送到寧王府,半路上免不了把沛青斥責一頓,大抵都是一些沛青太不小心使得賊人鑽了空子、以後冇事不要隨便出王府雲雲。
沛青都一一沉痛地應下。
眼看著到了王府門口,葉宋拽著葉修,笑得勉強,道:“哥哥,不如你就送我到這裡吧,我自己進去就好了。”
葉修眉毛一挑:“怎麼,都到了家門口了,阿宋也不請哥進去喝杯熱茶?”
恰好守門的是個有見識的,見葉修一身戎裝又與王妃如此親密,轉頭就匆匆進去通報。葉宋見狀,暗呼糟糕,沛青更是一臉苦色。
葉宋把葉修往外推,道:“熱茶你回家再喝,現在不早了,王爺可能也已經睡下了,不如你就先回去吧,改明兒我回家來看你。”